「我親愛的孩子乾爹,好久不見!」
查理別勒一見到杜建國,便狠狠給了他一個熊抱。
杜建國也爽朗一笑:「查理先生,你竟然回來了!」
對方是外資皮毛加工廠的廠長,兩個多月前離開華夏返回了自己的國家。
這兩個多月裡,他顯然過得不錯,整個人都胖了一圈。
瑪麗別勒,查理別勒的親閨女,也就是杜建國的乾閨女,跟著上前行了個禮。
「乾爹。」
「哎,好閨女,好閨女!」杜建國連忙應著,將兩人請進屋裡。
劉秀雲今兒去林業局工作站上班了,家裡隻剩杜建國一人,他隻好親自招待,轉身給兩人沏上了熱茶。
「招待不週,你倆多擔待。」
杜建國解釋道:「我們這兒過年早就過了,家裡原先預備著招待客人的東西,也都吃得差不多了。今兒中午,我帶你們去我爹家蹭飯。」
查理別勒擺了擺手:「建國同誌,我們這次來可不光是為了蹭飯。」
他轉頭望向身旁的閨女。
「把給你乾爹的禮物拿出來。」
瑪麗別勒點點頭,從隨身的包裡掏出一件衣物,遞到杜建國麵前。
杜建國遲疑了一下,伸手接了過來——那是一件皮草,毛色油亮順滑,用料考究紮實。
「黃大仙?」
「你猜得冇錯,這就是用你們狩獵隊捕獲的那些黃鼠狼做的。」
查理別勒笑著說道:「我們已經把所有皮毛都製成了成衣,一經推出,在我們國家就大受歡迎,很快被一搶而空。」
「更難得的是,在最近的一場皮草比賽裡,這批次的皮草還力壓我們國內本土的其他產品,奪了頭名!現在好多廠商都在找我們下新訂單。建國同誌,你們小安村,真是塊福地啊!」
「我們抓的黃鼠狼皮子做的衣服,在國外拿了頭名?」
杜建國有些發懵,他知道小安村獵來的皮子品相不錯,卻萬萬冇想到在國外也數一數二。
查理別勒不禁唏噓:「當初在你們金水縣建廠,我們其實隻是抱著試試的心態,並冇指望能收多少皮子,更冇奢望用這些皮子做的衣服能有多好的品質。畢竟和大城市比,你們這小縣城,唯一的優勢也就隻是挨著獵物產地罷了。」
「現在,我知道我錯了,錯得離譜,你們的皮子做成的成衣,就算放到國際市場上,也一樣有競爭力。」
話落,他從衣兜裡又掏出幾張紙,上麵用油墨寫滿了密密麻麻的字。
「這是我們國內的新訂單,原先我們要求每月五十張皮子,現在希望能漲到七十五張。而且在原來的收購價基礎上,我們願意每張多付百分之十。」
「七十五張皮子?」
杜建國倒吸一口涼氣,這老外還真是獅子大開口。
可這要求,偏偏正合他意。
如今整個金水縣都在未雨綢繆,誰也說不準今年秋收的光景能壞到什麼地步。
查理別勒送上門的新訂單,那可都是實打實的錢。
杜建國粗略掃了眼合同上的漢字部分,確定冇什麼問題後,又把合同遞了回去:「查理別勒先生,這份合同大體上冇什麼問題,但得先讓我們縣委的同誌過目之後,我才能做下一步的決定。」
查理別勒應聲:「這是自然,這次回到華夏,我們還有不少事要辦。」
杜建國點了點頭,道:「那咱邊吃邊說,走,去吃飯。」
說著他便領著兩位外國客人往親爹家走。
杜大強一見家裡來了外國友人,頓時慌了神,趕忙喊自家媳婦,讓她趕緊燒火做飯。
杜大強本想殺隻雞招待,卻被查理別勒伸手攔住了。
「老先生,您不用這麼客氣。俗話說一回生二回熟,我來您家都吃過兩回飯了,您就把我當自家人就好。平常家裡吃什麼,就給我們端什麼來,我和我閨女都不挑的。」
聽查理別勒這麼說,杜大強心裡鬆了口氣,他還怕這外國佬挑食,別招待不週,挫了華夏的銳氣。
最後簡單做了兩個菜。
一盤炒雞蛋,另一盤是醃豬肉燉芋頭。
菜雖簡單,酒卻必不可少。
查理別勒端起酒杯,咕咚一口乾了,咂著嘴連聲感嘆。
「還是你們國家的酒夠勁!回國之後我都喝不慣葡萄酒了,就惦記著乾這麼一口白的。」
杜大強喝了兩口酒,興致也上來了,道:「葡萄釀的酒,那有啥喝頭?還是咱這糧食酒夠味道!查理先生,一會你走的時候,我給你裝兩斤散白酒帶回去,保準把你喝成酒葫蘆。」
「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幾人一起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杜建國的徒弟阿郎氣喘籲籲地跑了進來,目光在院裡眾人身上快速掃過,瞧見瑪麗別勒的瞬間,眼睛陡然一亮。
杜建國一眼就看穿了這小子的心思。
可阿郎哪好意思直接湊到心上人跟前,先硬著頭皮跟查理別勒打了招呼:「查理先生,您好。」
查理別勒點了點頭,笑著朝他道:「阿郎啊,這次回國,我也給你帶了禮物。」
說罷他便讓閨女拿出一樣東西,竟是一支鋼筆,遞到了阿郎手裡。
阿郎瞬間激動起來:「這真是太感謝你了,瑪麗……不對,查理先生!」
他美滋滋地摩挲著心上人遞來的鋼筆,跟查理別勒寒暄兩句後,心思就全飄到瑪麗別勒身上了,湊上前問道:「瑪麗小姐,這次你來我們國家,要待多長時間?」
瑪麗別勒歪著頭認真想了想,豎起一根手指回道:「大概一個月左右。」
「一個月?好啊,真是太好了!」阿郎喜笑顏開,臉上滿是歡喜,對這個答案很滿意。
這小子,真是無法無天了!
杜建國抬腿踹了阿郎一腳。
阿郎捂著屁股,一臉委屈:「師傅,你打我乾啥?」
杜建國冇好氣地訓道:「毛毛躁躁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今兒要成親呢。」
阿郎也意識到自己剛纔太過失態,很快就規矩了下來。
兩個年輕人簡單扒拉了幾口飯,便悄悄溜了出去,消失在眾人視線裡。
這邊幾個長輩倒是喝得興起,臉上都帶了幾分醉意。
查理別勒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遞到杜建國麵前:「建國同誌,這次我來找你,其實還有一事相求,想讓你幫忙抓個東西。你看看,這玩意,你們狩獵隊有把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