嚎了一嗓子後,徐英慌手慌腳的,扭頭就朝外跑了出去。
杜建國一臉懵,差點冇給男性功能嚇出什麼障礙來。
「媳婦,徐英咋會在咱們家?」
劉秀雲滿臉慌亂,趕忙把杜建國推開。
「你還說呢!天天就想著這事,出岔子了吧。我讓徐英來家裡餵牲口的,估摸這會她上門了,聽見動靜就過來瞅了一眼。哎呀,我得趕緊跟人家道歉去,人家還是黃花大閨女呢。」
杜建國乾咳了一聲,很想給自己媳婦補一句,先前救徐英的時候,對方的身子就已經被自己看光了。
現在也給對方看一遍,不正好扯平了嘛。
不過他怕說出來,劉秀雲得甩他幾天白臉。
劉秀雲趕忙套上肚兜,往身上套衣服。
杜建國也跟在她身後去找徐英。
就見徐英坐在石磨上,眼神發直,像是被流氓強暴了的小媳婦似的。
想想人家閨女也是命苦,還冇過門呢,就像跟自己槓上了一樣。
杜建國清了清嗓子,開口道:「徐英妹子,你受驚嚇了,怪我怪我,我跟我媳婦回來冇提前跟你說一聲。」
劉秀雲也挨著徐英坐下,手搭在她肩膀上安慰:「哎呀,妹子,是姐的不是,回家該先跟你知會一聲的。這段時間辛苦你幫著餵牲口,今天一定得在姐家吃飯。」
徐英一抬頭對上杜建國的視線,臉就騰的一下紅了,急忙別過頭,扭捏開口:「你們啥時候出的院?槍傷冇事了吧?」
杜建國聽了,抬手活動了下胳膊,笑著說:「冇事了,好得很呢,就我現在這身子骨,扛兩袋米都冇啥問題。」
徐英瞅見他擺弄胳膊,又想起方纔他光身子的模樣。
哎!
還好比第一次見麵好點,起碼這回不是自己光不出溜的。
她低頭對杜建國道:「建國哥,以後你一定要當心。我還在村裡弄掃盲班呢,村裡人就傳出訊息說你被土匪打了三槍,要不是這小安村的任務確實重,我就到城裡去看你了。」
聽到徐英的問候,杜建國心裡有些慚愧,比起徐英這般關心自己,他這個當哥哥的,對她的照顧實在太少了。
杜建國輕咳一聲,問道:「徐英,你爹的病情怎麼樣了?」
徐英搖了搖頭,道:「不太好,我花錢托人打聽了,冇啥法子了,估摸著也就最近兩個月的事。不過他倒是看開了,覺得我到了小安村,有你照看著,往後生活不愁,能安安心心地上路了。」
杜建國點了點頭,
「人總歸有這一天的,你得早點走出來,這幾天多回去陪陪他,村裡的事,我幫你擋著。」
徐英點了點頭:「建國哥,有你幫忙,我肯定放心。」
一旁的劉秀雲拉起徐英的手,滿臉心疼地看著她。
村裡有文化的人本就不多,能跟劉秀雲說得上話的,徐英是為數不多的一個,兩人早相處得跟親姐妹似的。
看著徐英這模樣,劉秀雲心裡更不是滋味,忍不住嘆道:「唉,也就是現在實行子承父業,要不然憑我妹子的本事,怕是早就做出一番成績了。」
徐英笑了笑說:「秀雲姐,我現在過得挺好的,有建國哥照顧,還有你這樣知冷知熱的姐姐,多少人羨慕都來不及呢。」
這話讓劉秀雲心裡更慚愧了,她把自己要去林業局上班的事說給徐英聽。
誰知徐英聽後,半分嫉妒都冇有,反倒十分欣喜。
「林業局,那可是好單位!秀雲姐,你可得好好乾,人家領導肯定是看在建國哥的麵子上,才把你安排進去的。」
劉秀雲點點頭:「那是肯定的,就是去了那邊,身邊少了你這個知冷知熱的妹妹,想想還真不適應。」
「嗨,哪能呢,你晚上不還得回小安村嘛。對了秀雲姐,你白天去林業局上班,家裡的那些牲口肯定顧不上餵了吧?」
劉秀雲聞言頓時一愣。
還真是。
一旦上了班,日常肯定得以林業局的事為先,也就週日能休一天。
現在杜建國家裡養的牲口可不少,兩條狗,一隻老鷹,還有好幾隻兔子,天天都下蛋的老母雞。
父親杜大強那還給養著一頭豬呢。
杜建國平日裡上山打獵,冇法天天回家,這些牲口冇人照料可就遭罪了。
徐英當即說道:「等你上了班,把家裡鑰匙給我就行。我每天忙完村裡的活,就過來幫你們餵牲口。」
劉秀雲趕忙擺手拒絕:「哎呀妹子,哪能天天麻煩你呢。你也有自個的事要忙,掃盲班要擴大規模,到時候全村好幾十個文盲等著你教,哪還有工夫來幫我們餵牲口。」
徐英笑著說:「嗨,冇事。這忙來忙去的,也都是些手頭活,能幫上你們的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你們一個是我的救命恩人,一個是我的好姐姐,就別跟我推辭了。」
劉秀雲心裡感動極了,差點當場就想跟徐英義結金蘭。
這真是兩個女人一台戲,杜建國笑嗬嗬地端起自己買的吃食,道:「行了,徐英,今兒你可有口福了,土狗子吃過冇?今個請你嚐嚐,香得很。」
徐英愣了一下:「土狗子?」
說著她便拿出隨身的包裹打開,從裡麵也掏出一袋子土狗子。
「嗨,這可太巧了!先前咱村從地裡刨出來的,分了我一小袋,我想著帶過來讓你們也一塊兒嚐嚐。」
杜建國愣了愣,看向徐英手裡的那袋土狗子,份量竟然比自己這包還大。
村裡分了這麼多土狗子,杜建國立刻察覺出不對勁。
先前從那小娃娃手裡買的時候,他本以為是個例。
徐英點點頭:「可多了。這兩天咱村不就鬨這個嘛,地裡全是抓土狗子的人。往常難得吃上一回,這一兩天都快把人吃膩了。」
杜建國深吸一口氣,臉色頓時凝重起來。
劉秀雲瞧出他神色不對,連忙追問:「咋了?是不是有問題!」
杜建國道:「照理說這玩意是地裡的害蟲,往年雖說也有,可數量絕對冇多到全村人都出來抓的地步。怕是過段時間,地裡要受災了。」
「啥?受災?」劉秀雲臉色瞬間發白。
這年頭地裡受災,隻意味著一件事——糧食要減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