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這次打獵一去就是十五天,幾乎是這一年多來離家最久的一次。
身邊少了個成天晃悠,摟著自己說情話的。
劉秀雲心裡空落落的。
瞧見阿郎回村取乾糧,她心裡頓時冒出來個念頭。
上山去看看杜建國。
說乾就乾。
匆匆裝了半袋子家裡晾好的肉乾,又揣上幾個棒子麵窩頭,劉秀雲便跟著阿郎和二虎上了西山。
可誰能想到,第一眼撞見的,自己心心念唸的男人,正用嘴從別的女人手裡叼東西吃!
劉秀雲心裡咯噔一下,一股子委屈瞬間湧了上來。
她在家牽腸掛肚,他倒好,竟在外麵跟人這般調情。
她嘴唇抿得緊緊的,一句話也不說,眼眶卻早就紅了。
委屈得快要掉下淚來。
宋晴雪也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的動作太過曖昧,慌忙縮回手,臉上滿是尷尬。
「秀雲同誌,你別誤會,我們就是正常分點吃的。」
劉秀雲壓根冇搭理她,隻把肩上的乾糧袋往身前一遞,扭頭衝大虎和劉春安道。
「大虎,春安,你們餓了吧?這裡麵有肉乾,用熱水泡著就能吃,還有窩頭!」
說完,她扭頭就往山下走。
杜建國見狀,趕緊追了上去:「哎,媳婦!剛來咋就要走?」
「你別碰我!」
劉秀雲怒氣沖沖地甩開他的手,腳步越發快了。
「媳婦!媳婦!」
杜建國急得連聲喊,快步追在後麵。
宋晴雪望著兩人的背影,忍不住苦笑著看向阿郎:「我是不是給你師傅惹麻煩了?」
阿郎乾咳一聲,撓了撓頭,道:「晴雪姐,這倒真不怪我師孃。剛纔我瞅著,你倆那動作,可不就跟搞對象似的,女的餵男的吃東西嘛。」
「是嗎?」宋晴雪聞言,臉頰不自覺地又紅透了。
另一邊,杜建國總算追上了劉秀雲,生怕她再跑,趕忙一把將人攬進懷裡,道:「媳婦!哎呀媳婦,你這是要往哪去啊?」
「你放開我!」
劉秀雲梗著脖子,聲音裡帶著哭腔。
「是我不好,攪壞了你的好事!以後你在外麵想怎麼鬼混就怎麼鬼混,家裡有冇有我這個黃臉婆都一樣!」
「姑奶奶!」
杜建國死死摟著她不撒手,笑道,「你要是黃臉婆,那我這天天在外頭風吹日曬的,豈不早成八十歲的糟老漢了?」
他低聲哄道:「今兒個咋想起上山來了?」
劉秀雲鼻子一酸,委屈的眼淚啪嗒掉下來。
「你還說呢!我好不容易想著上山看看你,結果……結果就看見宋晴雪給你餵飯!」
「嘿,鬨了半天,是我們家小醋罈子翻了啊!」
杜建國頓時恍然大悟,捏著她的下巴輕輕晃了晃。
「那不是讓她幫忙嚐嚐味兒嗎?旁邊還有大虎和劉春安呢,我倆就算想弄點啥動靜,也不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吧?」
「那可不一定!」
劉秀雲抹了把眼淚。
「誰不知道狩獵隊的人跟你一條心,你讓他們往東,他們不敢往西,指不定早就串通好了!路上阿郎還跟我說你守身如玉,現在看來,全都是狗屁!」
杜建國哈哈大笑:「守身如玉?這詞兒用得倒是不錯!我這老牛啊,這輩子也就隻能耕你這兩畝良田了!」
說著,他伸手就想去向劉秀雲衣服下麵摸了過去。
劉秀雲渾身一顫,紅著臉怒瞪著他:「你乾啥?我還在氣頭上呢,別碰我!」
「哎呀,行了媳婦!」
杜建國捉住她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按。
「你就是想拿我出口氣,對吧?來,打!往這兒打!你男人身上有肉,不怕疼!」
劉秀雲咬著下唇,掄起小拳頭一下下捶在他身上,帶著哭腔:「捶死你!捶死你這個負心漢!」
捱了幾拳不痛不癢的拳頭,杜建國低頭望著懷裡氣鼓鼓的人。
忍不住湊到她耳邊。
「媳婦,我咋越看你越水靈呢?這是不是就叫情人眼裡出西施?」
說著,他的手又不老實了。
劉秀雲紅著臉一把打掉了。
「滾蛋!」她咬著牙罵道。
杜建國嘿嘿一笑,道:「媳婦,咱倆還冇在這荒郊野嶺整過活呢。你大老遠上山來一趟不容易,總不能光生悶氣吧?來,你男人今天必須表示表示,讓你知道我對你心裡頭隻有你一個人。」
說著,杜建國不顧劉秀雲的掙紮,伸手就去解她的衣釦。
劉秀雲又慌又急,掙紮著想要躲開:「哎呀!你乾啥?這荒郊野外的,萬一被人看見咋辦?」
「放心!咱們夫妻倆拌嘴打鬨,他們哪個閒得蛋疼敢過來多管閒事?躲都還來不及呢。」
劉秀雲嘴裡不停罵著,可身上的掙紮卻越來越軟,最後乾脆被杜建國摟進了懷裡。
她輕輕嘆了口氣,索性閉上雙眼。
既然拗不過,那就乾脆順著他吧。
另一邊,宋晴雪猛地站起身。
「不行,我得去跟劉秀雲同誌道個歉。」
劉春安咬了一大口剛帶過來的風乾豬肉乾,嚼得咯吱響,又吐了口唾沫,滿不在乎地擺擺手。
「哎呀,晴雪同誌,不至於!這就是小兩口久不見麵鬨個彆扭,你年輕冇結婚,不懂這些。當老婆的哪有不鬨點小脾氣的,私下裡拉過去說兩句軟話,保準就冇事了。你這時候湊過去,反倒讓人家尷尬。」
宋晴雪卻搖搖頭:「那我也得跟她道個歉。這事鬨的,倒像是我跟劉秀雲同誌搶男人似的,我必須得跟她把話說清楚才行。」
宋晴雪性子素來剛烈,認準的事便說一不二,任旁人怎麼勸都冇用。
她咬著唇,固執地朝著兩人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走了約莫一兩裡路,宋晴雪忽然聽見一陣奇怪的聲響。
她立刻警覺起來,屏住呼吸細聽——這動靜分明是人發出來的。
她心裡犯起嘀咕,難不成還有人在偷砍西山的沙半樹?宋晴雪貓著腰撥開麵前的草垛,悄悄爬上旁邊的小土丘。
站得高看得遠,很快,她便瞧見了另一邊大石板上,正滾作一團的杜建國和劉秀雲。
他們兩個這是在乾什麼?
宋晴雪渾身猛地一哆嗦。
她凝神細聽,隱約傳來的聲音裡,好像摻著劉秀雲的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