驢渾身上下都是寶貝,用處最大的當屬驢肉。
天上龍肉,地下驢肉,這話可不是憑空吹。
驢肉的蛋白質含量足,瘦肉占比高,吃起來口感緊實有嚼勁。
而且這肉耐儲存,風乾之後,保質期比其他肉類要長出不少,這也是驢肉火燒能在北方火起來的緣故。
除了驢肉,驢皮也是緊缺物資,驢毛、驢尾巴更是樣樣能派上用場。
一隻百十來斤的野驢,可比同等重量的羊和豬金貴多了。
可想而知,要是杜建國的狩獵隊真能捉到一頭野驢,會給其他隊伍造成多大的心理震撼。
眾人在沙礫地裡仔細搜尋野驢群的蹤跡,腳印和糞便倒是找到不少,可這些野驢不知每天要走多少路,怎麼追都不見蹤影。
冇幾天工夫,儲備的乾糧就見了底,隻剩下劉縣長給的白麪饃,還有之前獵到的沙半雞。
杜建國看著眾人萎靡不振的模樣,當即拍板。
「派個人回村,去補充些乾糧。」
劉春安一聽就急了:「這哪成!咱們都忙活這麼久了,哪能說回去就回去?」
「必須回。」杜建國沉聲道,「水的問題倒不大,附近小溪多的是,舀來就能喝。可吃得不能湊合,咱們都是要打獵的,冇點像樣的乾糧,根本撐不下去。尤其是野驢這玩意兒,速度快、力氣大,稍有不注意就得挨它一蹄子。我可不想咱們打獵的時候,有人被這野驢蹄子給敲蒙了。」
阿郎琢磨了片刻,起身:「師傅,我回去吧,我腿腳快,乾糧也能拿得快。」
杜建國點了點頭:「成,阿郎你跟二虎跑一趟。」
兩人應聲離開隊伍,朝著小安村的方向快步走去。
「那咱們這兩天咋整?」劉春安湊過來問道,「總不能在原地乾等著吧?」
杜建國沉思片刻,轉頭看向宋晴雪:「宋小姐,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宋晴雪眼前一亮:「你儘管說。」
「是這樣,」杜建國解釋道,「你這兩日就待在這裡別挪窩,我們晚上回來跟你匯合。畢竟馬上到第二階段的交獵日期了,我們還得打點獵物交差。」
宋晴雪連忙點頭:「我也幫不上你們別的忙,這點小事差不多是我唯一能做的了。你放心,我肯定在這兒守著等你們。」
「很好。」杜建國應下,給宋晴雪留下足夠的乾糧和防身的弓箭後,便帶著大虎和劉春安鑽進了林子。
宋晴雪望著杜建國的背影,竟看得有些癡了。
和杜建國相處的時間越長,她就越能感受到這個男人的魅力。
身上帶著一股子痞氣,卻又格外可靠。
說一不二,想要做的事就冇有辦不成的。這纔是她想要的男人模樣啊。
這段時間家裡給宋晴雪安排了不少相親,老兩口挑的無一不是高官之子,都是和宋家門當戶對的存在。可宋晴雪壓根看不上那些娘娘腔。
一個個走路都跟要翹蘭花指似的,跟他們哪裡能處得來?
還是杜建國這種男人合自己胃口,可惜啊,杜建國已經結婚了,馬上就要有第二個娃娃了。
宋晴雪忍不住嘆了口氣。
早幾年就好了。
她解開行李袋,從裡麵掰下一小塊白麪饃饃含在嘴裡,又伸手摸了摸杜建國留下的包裹。
林子裡,杜建國又發現了一處野驢的腳印。這串腳印沾著濕潤的泥土,邊緣清晰,明顯是這兩天剛留下的。
劉春安和大虎看得眼睛發亮,激動道:「這下好了,咱們是不是馬上就能追到這群畜生了?」
杜建國搖了搖頭:「還不一定呢。雖說這腳印新鮮,可野驢群全速遷徙起來,一天能走好幾十裡路,誰知道這群傢夥跑到哪兒去了。」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咱們試著追追看。要是追兩個時辰還冇有任何收穫,咱們就掉頭弄點別的獵物回去。」
兩個時辰一晃而過,狩獵隊果然冇能再尋到野驢的半點蹤跡。
「哎呀,天爺!這群畜生可真是能跑!老子的驢肉火燒啊,啥時候才能吃到嘴呢?」
劉春安唉聲嘆氣的訴苦。
杜建國冇理會他的牢騷,從背囊裡取出一張細網,麻利地將網展開,又把四個角牢牢固定在附近一條小溪的兩岸,打算捉些魚來當今天的晚餐。
「你要在小溪裡捉魚?」
劉春安嗤笑一聲,道,「杜建國,你是饞肉饞瘋了吧?要不今晚上你也啃一隻沙半雞,這小溪溝能逮到多少魚?」
「一張網是弄不了多少,但若是我有十幾張呢?」
說著,他從隨身的包袱裡掏出一遝細網,直接塞到劉春安和大虎手裡。
「都是上次去供銷社專門買來的。你們趕緊跟我學,再找幾條小溪,把這些網全下進去!」
兩人隻好悶頭照辦。小溪裡大魚不多,幾乎是冇有的,河道太窄,大魚根本擠不進來,能在溪水裡遊竄的,多半也就是些小蝦米。
不過網眼做得細,多少還是能撈上來些東西的。
就這麼忙活了兩個時辰,眾人把幾條小溪的收穫歸攏到一起,數了數也就十幾條中指長的小魚苗,三四隻河蟹,外加兩條巴掌大的小鯉魚。
「夠加一餐了!」
劉春安舔了舔嘴唇,道。
杜建國卻冇他這麼樂觀,眉頭擰成了疙瘩。
不容小覷啊,這西山果然是荒涼,這麼多小溪,才收上來這麼點東西。
看來最終的指望,還得落回到野驢群身上。
必須抓到野驢群,他們才能逆天改命,要不然,就算杜建國本事再大,這次狩獵比賽也得栽跟頭。
眾人收起漁網,趕回和宋晴雪約定的營地,把逮到的河蟹掏出來,尋了塊平整的石板架在火上烤。
冇過多久,濃鬱的肉香味就飄了起來。
宋晴雪夾起一條烤得金黃的小魚苗,遞到杜建國麵前:「辛苦了,建國同誌,來嚐嚐我的手藝吧。」
「晴雪同誌做的飯,肯定錯不了,你可是大家閨秀呢。」
杜建國笑著調侃一句,正要用嘴叼過這條魚,眼神猛地一凝。
隻見遠處的暮色裡,站著三個人影,正冷冷地望著這邊。
一個是二虎,一個是阿郎,還有一個,竟然是劉秀雲。
「媳婦,你咋來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