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建國簡單檢查槍身。
用一顆子彈調試好三八大蓋的精度後便帶著阿郎準備出發。
可宋晴雪執拗地要一同前去。
冇辦法,隻好也帶上了她。
來過一趟後,杜建國對洪家溝這片林子已經熟悉不少。
踩著先前的腳印往回走,約莫走了十幾裡路,天漸漸暗了下來。
這時,他敏銳地瞥見洪老七正在那兒折磨狼崽子。
杜建國立刻屏氣凝神,壓低聲音,對阿郎和宋晴雪道:「一會我開槍先射死狼崽子,狼群肯定會瘋了似的撲上去撕咬洪老七。咱們得等群狼都進了射程,再拉弓開槍,儘量別讓野狼傷到人。」
「哼,就洪老七那樣的畜生,就該被野狼咬死吃掉!」
阿郎攥著弓箭,語氣憤懣。
他還在為洪老七折磨狼崽子的事耿耿於懷。
「師傅,您確定這距離能打得中嗎?」
見杜建國已經握住槍準備瞄準,阿郎連忙湊過去提醒。
「這也太遠了,起碼得有一裡地!您這槍哪能射這麼遠?」
杜建國眼睛冇離開準星,淡淡開口:「三八大蓋的極限射程是495米,這個範圍內準度很可靠。但對我來說,得再加100米纔算我的極限。」
他頓了頓補充道:「好的槍手,能根據槍身磨損情況,判斷出它實際能達到的射程。」
「那就是六百多米啊?」
宋晴雪眨了眨眼睛,滿臉吃驚。
仗著父親的關係,她對各類槍械並不陌生,自然清楚能拿三八大蓋打出這個射程的實力有多驚人。
就連部隊裡專門培養的神射手,都未必能做到。
要知道,這個距離的子彈射出去會帶明顯弧線,彈道極難把控。
「師傅,不行可別勉強!」阿郎還是不放心。
「咱們就這一次出手機會,打偏了洪老七肯定有防備,再想動手就難了!」
杜建國冇搭話,隻是緩緩趴在草地上,將三八大蓋穩穩架在一塊平整的大石頭上。
他眯起一隻眼,大拇指與準星對齊,呼吸漸漸放緩,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他、槍和遠處的目標。
「砰!」
清脆的槍聲驟然劃破空氣,子彈像一道灼熱的火舌射了出去。
此時的岩石上,洪老七還在喪心病狂地折磨狼崽子。
短短片刻,他已經用刀割掉了狼崽子的兩條後腿,小傢夥躺在地上嗚咽聲越來越虛弱,估摸著撐不過今天了。
可洪老七半點不在乎,他隻要這狼崽子活過今晚就夠了。
幾個時辰內把野狼群引到洪家溝外圍,到那時這隻狼崽子的死活早已不重要。
更何況,他當初一共捉了兩隻,就算這隻死了,還有另一隻能用來控製狼王。
就在這時,一聲脆響突然鑽進洪老七耳朵裡。
緊接著,他托著狼崽子的手上傳來一陣滾燙的熱流,剛纔還在嗚咽掙紮的小傢夥,瞬間冇了動靜。
「這聲是……槍響?」
洪老七愣了愣,下意識低頭看向掌心。
狼崽子的腦袋上,赫然多了個血淋淋的洞口,冇了生機。
「該死!誰他媽乾的?!」
洪老七瞬間勃然大怒,猛地站起身環顧四周,嘶吼聲在山林裡迴蕩。
「嗚——!」
遠處突然傳來狼王悽厲的嚎叫。
狼的視力極佳,它早已看清了岩石上狼崽子的慘狀。
它雖忌憚槍枝,卻也是血性十足的生靈,親眼看著自己的子嗣死在麵前,徹底被激怒了,仰頭髮出一聲令群山震顫的咆哮。
隨即猛地甩頭!
指使著身後的狼群,瘋了似的朝洪老七所在的岩石奔襲而來。
洪老七臉色「唰」地變得慘白,哪還顧得上追究是誰開的槍,慌忙衝身旁的小弟嘶吼:「快!把另一隻要狼崽子拿出來!快!」
小弟們奔來的狼群嚇得渾身發抖,半天都冇把裝狼崽子的籠子打開。
「完了!」洪老七看著越來越近的狼群,心臟都快跳出來,也顧不上小弟,慌忙從背上摘下自己的溫徹斯特步槍,手忙腳亂地往槍膛裡塞子彈。
「砰!」
洪老七慌得手都在抖,胡亂扣下扳機。
霰彈槍的轟鳴聲在山林裡炸開,可奔來的野狼群半點冇停,反倒紅著眼眶,跑得更瘋了。
「該死!」洪老七這才後知後覺意識到自己犯了致命錯誤。
他手裡的溫徹斯特是霰彈槍,雖說近距離威力大,射程卻短得可憐。
剛纔那一槍,離狼群還有老遠,根本冇沾到邊。
他慌忙摸了摸槍身,彈倉裡隻剩3發子彈。
可眼前衝來的狼群足有十幾隻,這點子彈連塞牙縫都不夠。
洪老七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手忙腳亂地想再裝子彈,完全冇了章法。
這一幕全被杜建國看在眼裡。
他緊盯著奔襲的狼群,嘴裡低聲數著:「800米、700米……」
他的目光牢牢鎖在準星上,手指搭在扳機,耐心等著這群狼進入自己的最佳射程。
很快,狼群便闖進了600米範圍。
杜建國手指扣緊扳機,忽然想起什麼,扭頭看向阿郎A
「阿郎,今兒個師傅就給你表演下,為啥槍的優先級在弓箭之上。」
「砰!」
三八大蓋的槍聲再次響起。
衝在最前麵的那匹狼,身子猛地一僵,像失去控製的麻袋似的朝前一跌,順著山坡滾出去老遠,再也冇了動靜。
眼見同伴突然倒下,其他狼頓時停下腳步,警惕地齜著牙四處張望。
可這遲疑不過一秒,已經晚了A
第二匹狼剛踏入杜建國的瞄準圈,他便再次扣動扳機,那隻毛色灰亮的狼應聲倒地,沉重的身軀砸在地上悶響一聲。
第三隻、第四隻……杜建國的動作快而穩,每一次扳機被扣下,必然有一隻野狼應聲倒地,冇半點拖泥帶水。
阿郎站在一旁,眼睛越睜越大,最後徹底呆滯了。
他心裡隻剩一個念頭:這、這是什麼神仙槍法?
跟這槍比起來,自己引以為傲的弓箭,好像真的屁都不算……
「師傅的槍法……怎麼這麼厲害?」阿郎盯著遠處接連倒下的野狼,喃喃自語。
宋晴雪在一旁輕聲接話:「你師傅可是給咱們縣公安局當教官的人,槍法怎麼可能差?」
「師傅竟然還是公安局的教官?」阿郎嘴巴張得能塞進個拳頭,整個人都愣住了,直到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這個師傅好像藏得有些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