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齊婉在外麵養了個男人 002

###1

發現齊婉在外麵養了個男人。

我比想象中還要冷靜。

查到男人住址，就直奔男人的家，想要和他攤牌。

卻在我真的站在男人客廳，愣住了。

「這套房子163萬，齊婉全款付的，寫的我名字。」

男人表情淡定，像是早有所預料，從臥室拿出一本結婚證，放在我麵前。

「上個月，我和齊婉領證了。」

「所以，」男人看向我，眼底全是不屑：「法律上你纔是上不得檯麵的小三。」

結婚證刺痛我眼睛。

我就想起，我和齊婉在一起十五年。

十五年，冇等來一張結婚證，卻等到了一句【小三。】

1

「江思衡。」

男人白皙手指，落在結婚證齊婉那一欄上，語氣輕蔑。

「你冇有資格出現在這裡，更冇有身份在我麵前擺姿態，明白嗎？」

男人拿著的結婚證，像是戰利品，就站在那裡，像個精緻的富家小少爺。

我認得他手腕上那塊表，是上個月我和齊婉一起參加拍賣行拍下來的，齊婉說要送給我的十五週年紀念日禮物。

卻在紀念日前一天。

齊婉慌張告訴我，鐲子不見了。

她滿眼愧疚，愧疚到眼眶都紅了和我說。

「老公，我一定會給你更好的。」

她摩挲著我手上的繭，心疼的眼淚就掉下來。

「這些年，讓你跟我吃夠了苦頭，等公司這次上市成功，我們就結婚好不好？」

「老公，」齊婉抱住我：「我想和你結婚，想要和你有個家了。」

我就以為。

我和齊婉終於也要走到那一步了。

我就覺得。

我跟著齊婉這些年，從無到有也算是值得，也算是對自己人生交出滿意試卷，就會平淡過下去。

如今。

我看著手錶上的碎鑽，閃閃發光，像是細碎的針無孔不入的刺入我心臟，讓我疼的快要站不住，卻還是努力保持體麵。

「所以呢？」

我從男人手裡抽走結婚證，看著男方姓名欄上寫著：【周硯】對上男人毫無瑕疵的臉，和男人明顯錯愕神情，笑了。

「你是想和我說，我跟齊婉在一起十五年，十五年也該輪到我退位，讓你過上好日子？」

「周硯，」我摩挲著周硯證件上的照片，笑了：「你覺得，我憑什麼把我這些年付出的心血拱手讓人？」

我就看著周硯明顯急了，衝過來就要搶回結婚證，卻被我躲開，腳步不穩撞上櫃子，尖叫一聲。

「江思衡！」

「你瘋了嗎！」

周硯終於撕下了偽裝，衝著我大吼。

「你難不成還要破壞我和齊婉關係，要當一個見不得光的小三嗎！」

「江思衡！」

「你要不要臉！」

不等周硯衝過來和我乾架。

我已經平淡拿出手機對著結婚證拍照，並且快速發給齊婉，告訴齊婉。

「齊婉。」

「聽說你結婚了。」

「這杯喜酒怎麼不請我喝？」

「江思衡！」

「老公！」

電話已經接通。

客廳裡，迴盪著齊婉聲音。

「我可以解釋！」

###2

「這都是個誤會！」

「老公！」

齊婉那頭傳來動靜，接著是車門合上聲音：「我現在過去找你。」

「你不要急。」

「有什麼等我來了再說。」

齊婉還在說。

周硯已經氣不過，衝著電話裡發瘋。

「齊婉！你到底是誰老婆！你到底護著誰！」

周硯崩潰聲音，在客廳裡迴盪，我又重新看了一遍這套房子，房子裝修很溫馨，淺藍色的窗簾，奶白色的沙發，還有一整麵牆的盲盒櫃，就連冰箱上也貼了小財神和對聯。

放在鞋櫃旁的粉色卡通拖鞋，明顯和周硯腳上是情侶款。

就連落白的牆壁上，也有很多周硯的照片，照片裡總會夾雜著幾張齊婉的背影。

看的出來。

裝飾這套房子的人，是傾注了不少心血的。

165萬。

全款。

周硯的名字。

周硯的手錶。

300萬。

是屬於我的結婚紀念日禮物，還有周硯身上的真絲睡衣，和周硯白皙乾淨手，以及，放在茶桌上的那套茶具，和茶葉品牌，每一樣，都談不上廉價。

每一樣。

都談的上貴氣。

每一樣。

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看了眼我的掌心，是常年乾活積累的老繭，還有我身上，全身上下不夠1000的衣服和鞋子。

突然就覺得挺可笑的，可笑到我突然就笑出了聲。

「齊婉。」

我打斷齊婉聲音。

「既然你已經結婚了，」我最後看了一眼周硯懷裡的結婚證：「那我和你之間，就冇什麼好說的了。」

我冇有等齊婉。

我不需要聽齊婉的解釋。

我隻知道。

我付出的十五年，成了一場笑話。

是齊婉，讓我成了這場笑話裡最大的小醜。

我坐在朋友律所，把那張結婚證放在桌上，把我瞭解到的情況一一告訴朋友以後。

我隻問他。

「像這種情況。」

「我有多少勝算，」我語氣依舊平靜，像是在說家常：「我和齊婉白手起家，公司股份相當，財產對半，都是透明的，但隻有周硯。」

我敲了敲桌子，想起300萬的手鐲，和165萬的那套房子。

「我不想便宜任何人。」

「踩著我的血肉，坐享其成，世上冇有這麼好的事，也冇有這個道理！」

我就告訴朋友。

「我要他們付出代價！」

「可是，」朋友氣不過，還是拿出職業態度告訴我：「你們公司在上市關鍵時候，現在鬨出醜聞——」

「我不在意。」

「那就夠了！」

朋友拍著胸脯保證。

「我一定會幫你到底。」

###3

從銀行出來，我坐在車上，看著數十頁的流水，齊婉轉給周硯的數額，從上萬到數十萬不等，每條後麵都要附加一條：【自願贈與】。

我胸口就像是被堵住，一股窒息感勒住我喉嚨，讓我眼眶就跟著發酸發燙。

我就想起，我也羨慕彆人打扮，也跟著那些小男生一樣，約過美容做了頭髮回到家裡，故意在齊婉麵前晃悠，期待著齊婉也誇我懂得打扮自己。

結果。

齊婉隻是冷漠對上我期待的臉。

「老公。」

「我知道我們日子是好起來了點，」齊婉抓起我的手，不讚同搖頭：「但是人最怕的就是忘本。」

「不能因為日子稍微好了，就大手大腳對不對？」

「萬一哪天又變困難了，你要怎麼適應？」

「老公，」齊婉抱著我在懷裡：「我還是喜歡你簡單的樣子。」

我滿心的期待，全部變成泡影。

齊婉的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讓我整個人呆住，甚至忘記做出反應，就看著齊婉毫不客氣摔碎了我唯一一瓶香水說。

「華而不實的東西，有什麼用呢。」

是啊。

華而不實的東西。

有什麼用呢。

可週硯，就被華而不實裝扮的，像是另一個世界的，完美的像個富家的小少爺。

可笑的是，每一筆裝扮周硯的費用，都是我這些年打拚的血汗錢。

憑什麼呢。

眼淚還是冇控製住落下，我用力擦掉眼淚，看著齊婉鍥而不捨的來電，終於按下接聽。

「老公？」

「你終於接電話了！」

「謝天謝地！」

齊婉著急聲音傳來。

「我找了你好久！你到底去哪了？有什麼事情，我們當麵談好不好？」

「思衡，我們在一起十五年！」

「不是十五天！你不能這樣躲著不見——」

「齊婉。」

我壓下喉頭酸楚，語氣還是平靜。

「我們見一麵吧。」

我告訴齊婉。

「在城北那套房子，我們見一麵。」

那頭明顯愣住。

沉默幾秒。

「好。」

「老公，我現在就過去，」齊婉聲音驚喜，又欣慰：「我買你喜歡吃的那家湯包，一起帶過去！」

不等我拒絕。

齊婉已經掛了電話。

我轉頭對上朋友擔憂眼神。

「我冇事。」

我擠出笑容。

「彆擔心。」

從我和齊婉搬出這套房子，我已經快有五年冇有回來。

我看著已經斑駁破舊的大門，想起，剛從地下室搬到這裡，我也和齊婉一起用心裝扮這套房子。

齊婉當時說。

「老公，這是我們第一套房子，意義不同！」

「以後，等我們老了，你要願意，我們就回來養老！」

「每年，我們都回來住幾天好不好？」

當時，滿心歡喜，覺得自己人生值得。

如今，不過幾年。

什麼都變了。

###4

我推開門。

齊婉已經從沙發上起來。

「老公！」

齊婉像個邀功的孩子，拿起準備好的湯包，遞給我。

「還熱乎。」

以前，我總說喜歡小湯包，喜歡齊婉每天天不亮就排隊給我買。

後來，再提起小湯包。

齊婉隻剩下敷衍。

「思衡。」

「時間就是金錢，我哪有那麼多閒情，給你排那麼久長隊買包子？」

如今，小湯包又出現在眼前，好像看起來，又不是那麼讓人有食慾了。

「齊婉。」

我忽略齊婉的殷勤，越過齊婉，坐在沙發上，老舊沙發發出咯吱聲，和周硯的不能比。

「你還記得這張沙發嗎？」

我看向齊婉。

「是你和我一起去二手市場，淘了兩天纔買回來的。」

「因為捨不得請師傅幫忙送上門，」我像是說著一件很平淡的小事：「我就借了板車，你扶著沙發扶手，跟著我一起在大夏天四十度的天氣裡，花了兩個半小時把它帶回家。」

「當時，你說這張沙發就算再有錢，也不能換。」

「是我們相愛的證據。」

齊婉眼神閃爍，不敢看我。

我隻是淡淡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遙控器被纏繞一圈膠帶，是當時齊婉喝醉不小心摔的，我捨不得換，就買了膠帶纏上。

我摩挲著遙控器上的膠帶。

「可事實是，物是人非不是嗎？」

「不是的！」

齊婉急忙走到我麵前解釋。

「不是這樣的！」

齊婉眼眶就紅了，和從前每次一樣，隻要著急就會紅了眼睛。

「我和周硯就是意外！」

「我不愛他！」

「我發誓！」

齊婉半跪在我麵前，就要握住我的手，我卻側身躲開，我看著她眼底劃過受傷又說。

「當時，酒桌上我喝多了，也不清楚周硯怎麼就出現在酒店，等我醒的時候，我其實是害怕的！我冇有騙你！」

齊婉眼淚就落下。

「我怕你發現以後要和我分手要和我鬨脾氣，我不知道怎麼麵對你！」

「我就——」

「多久了？」

「什麼？」

「多久了，」我聲音依舊很平淡：「和周硯，在一起多久了。」

齊婉突然就沉默，她沉默對上我眼睛，看著我好久，才艱澀開口。

「三年半。」

我就想起，齊婉說每年都要回來住幾天。

可後來，齊婉總是冇有時間。

原來，不是冇有時間。

隻是，時間全部消耗出去，給了彆的人。

我心臟一陣發疼，又聽齊婉解釋。

「我想分手的，可是周硯纏著我，他纏著我說自己家境不好，說父母更愛他弟弟，我隻是覺得他可憐….」

齊婉聲音變弱，到最後，是他自己也冇底氣說出那句。

「還有。」

「我懷孕了。」

像是一道悶雷，在耳邊炸響。

我死死攥住拳，哪怕，來之前，我已經得知全部真相，還是會因為親耳聽到而覺得遍體生寒。

在我滿心期待我和齊婉婚禮的時候。

齊婉已經給了彆人身份，讓我成為那個外人，如今，我聽著齊婉說。

「我想你年紀也大了，試管傷身體….」

年紀大了。

傷身體。

真可笑。

「所以，」齊婉看向我：「我想生下孩子，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

我指甲嵌入皮肉，卻不覺得疼，又聽著齊婉說。

「隻要你原諒我！我什麼都答應！」

「真的？」

我壓下滿腔憤怒，對上齊婉。

「真的！」

我突然就笑了，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那扇門，對上門外的人，笑容更盛。

「所以，你聽明白了嗎？」

「誰是小三？」

我看著周硯，又拿出手機，對上還在保持視頻通話的朋友。

「這段視頻，不用剪輯，讓媒體一字不差直接釋出！」

「不管砸多少錢，我要最大的效應！」

然後。

我突然被人用力拽住手腕，狠狠往後一帶，對上齊婉滿眼憤怒，笑了。

「齊婉。」

「做錯事。」

「怎麼能獨善其身。」

「這份答卷，你還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