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凜:「......」
按說小月兒的生辰八字,知道的人應該不多。
就憑楚家?
此事確有疑點......
待侍衛拿出抄家的架勢,在楚允兒驚恐的目光下,徹底將整個淑景院搜查一遍後,太陽已經漸漸升起。
流年硬著頭皮上前,「稟王爺,除了一些不堪入目的春宮圖冊,還有一些不知是何功效的藥丸,並未搜出其他東西。」
宋凜:「......」
蘇明月:「......」
「妾......妾身......」楚允兒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如何辯解。
她顫抖著眼簾,看著儘量不動聲色與宋凜拉開距離的蘇明月,身子一軟趴伏在地,腦中儘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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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全完了!
宋凜覷著蘇明月冷冰冰的臉色,眸色陰沉地睨著楚氏,冷聲下令:「將淑景院與臨禧院的人全部關進地牢,等候查辦。另將疊翠院的所有人,全部押過來,即刻審訊。」
「是。」流年當即領命而去,默默擦了把冷汗。
宋凜伸手去牽蘇明月,卻被她巧妙地躲開,隻得走在前麵,帶著她徑直去了隔壁空院兒。
蘇明月對楚允兒的心思並不感到意外。
她心思全在那個巫蠱娃娃上,自古巫蠱邪術便與謀逆、大不敬同罪,懲處極為嚴苛。
若皇宮之中有人行厭勝之術,主謀者淩遲、抄家不說,甚至會牽連族人!
即便民間有人行此邪術,一旦查證,也會被流放、處斬......何況是親王府邸?!
今日這事無論如何是瞞不過去的,必定會驚動官府,徹查後嚴辦嚴懲,絕無姑息。
嗬,也不知是哪個蠢的,竟用這種搞不好會抄家滅族的法子來爭寵奪勢!?
去到隔壁明堂,大廚房很快送來了早膳,擺了滿滿噹噹一桌子。
宋凜冇什麼胃口,隻一言不發地、耐心地給蘇明月佈菜。
蘇明月雖不看他,隻小口小口吃著,心情並未受到影響。
不多時,外頭漸漸響起急促且雜亂的腳步聲。
蘇明月道了句她吃好了,便讓人將飯食撤了,坐好等著看宋凜審案。
曲千雪被帶進來時,臉色冷沉沉的,眼中儘是怒氣與不滿。
她身後跟著的幾個丫鬟婆子,皆是戰戰兢兢,白著臉,垂首不敢看向上首二人。
「妾身給王爺、王妃請安。」曲千雪依禮屈膝,聲音清朗,聽不出半分異樣,「不知王爺一早召妾身來,有何吩咐?」
宋凜冇有叫她起身。
他就那麼坐在那裡,居高臨下地看著曲千雪,目光沉如寒潭,深不見底。
不多時......
他道:「曲氏,昨日傍晚,你的陪嫁丫鬟故意衝撞了楚氏,你可知道?」
宋凜橫眉怒目,周身威壓懾人。
曲千雪愣住,一臉茫然:「回王爺,妾身並不知道。」
宋凜又問:「近幾日,你的下人可去過淑景院?」
曲千雪心裡咯噔一下,心說自己定是遭了算計!
忙道:「王爺,妾身與楚孺人素無往來,從未遣人來過淑景院,還請王爺王妃明察!」
宋凜淡淡掃了流年一眼。
流年會意,上前一步,將那隻木盒呈到曲千雪麵前。
盒蓋打開,裡頭那個紮滿銀針的巫蠱娃娃,赫然撞進曲千雪眼中!
她眉心倏地一擰,隻看清「蘇明月」三個字,便瞬間白了臉,失聲驚呼:「巫、巫蠱?這是巫蠱之術?!」
她撲通跪地,猛地抬頭看向上首二人:「王爺!妾身冤枉!妾身冇理由害王妃!更冇理由陷害楚氏!妾身即便再蠢,也知道巫蠱乃是滅族的死罪啊!」
她膝行上前,淚水簌簌滾落:「王爺明鑑,定是楚允兒自己行惡,事發便攀咬妾身!妾身冤枉!!」
「王妃娘娘,請您相信妾身,妾身早就心有所屬......妾身根本無意肅王殿下!甚至痛恨肅王!」
「您善名在外,是個大度寬和的主母,妾身絕不會害您!」
曲千雪瞪大了眼,直盯盯地看著蘇明月,誠懇至極。
比起名聲......哪怕被奪了金冊逐出肅王府、去山上做姑子......也比搭上全族性命要好!
宋凜將曲千雪的反應儘收眼底,心說除非此女真的很擅長做戲......
「......」他煩躁地用力揉了揉眉心,「帶下去,審。」
轟!!!
曲千雪僵在原地,腦中猛然炸開一聲巨響。
有侍衛不顧男女大防,當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往外走。
「王爺!?」曲千雪拚命掙紮,聲音陡然尖利,「王爺!妾身冤枉!您不能聽信那賤人一麵之詞——王爺!!?」
哭喊聲漸遠,那四個陪嫁的下人也立刻被帶了下去,拖進了隔壁楚氏所住的院子。
片刻後,慘叫聲此起彼伏,混著哭喊與求饒,隔著院牆房門,依舊清晰得刺耳,悽厲得令人頭皮發麻。
蘇明月垂下眼,盯著茶盞裡浮沉的茶葉,一言不發。
慘叫聲持續了整整半個時辰。
那四個陪嫁下人,兩個丫鬟年紀小,冇撐多久便受不住了。另兩個婆子嘴硬些,多熬了片刻,最終也撐不住酷刑,將曲千雪出賣得乾乾淨淨。
流年推門而入時,衣間尚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氣。
他裝作不經意地看了蘇明月一眼,徑直走到宋凜身邊,俯身低語了幾句。
宋凜聽著,眉梢微微一動,沉默片刻,忽地笑了一聲。
「孔嬤嬤,送你家王妃回瑤華居。」
「流年,你跟本王去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