驗身?
不!絕對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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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太夫人被堵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瞪著蘇明月的眼神恨不得將她生吞活剝了。
蘇明月卻已移開目光,看向自被押進來後便一直垂首沉默、形容狼狽的蕭珣。
「二老爺,我雖不知你離家多年為何突然回京,突然回到侯府......想想你的妻子女兒,你當真要把自己折在此處,當真不顧她們的死活了?」
蕭珣身形猛地一震,抬頭看向蘇明月,眼神複雜。
「妻子?女兒?」蕭太夫人如遭雷擊。
她猛地盯住蕭珣,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什麼妻子女兒?柏氏不是死了快二十年了嗎?蕭珣!你給我說清楚!?」
「你......」話到一半,她才驚覺自己失態,硬生生剎住,胸口劇烈起伏。
而後立刻調轉矛頭,手指顫巍巍地指向蘇明月,「今日,本就要說你的事情......你休要顛三倒四,混淆視聽!」
她聲音因為極致的驚怒而變了調,蘇明月卻理都懶得理她,隻從袖中取出一根略顯陳舊卻樣式精巧的銀簪,輕輕一拋。
那簪子落在蕭珣腳邊,發出「叮」一聲脆響。
看到那根熟悉的銀簪,蕭珣整個人如遭雷擊,瞳孔驟縮。
他猛地看向蘇明月,目眥欲裂,聲音嘶啞顫抖:「你把芸娘怎麼了?!我女兒呢?!」
「蘇氏!我蕭珣從未害過你!此次回來,也不過是不想看太夫人一錯再錯,想護住蕭凜、保住蕭家而已!你為何......為何要動她們?!」
???
「芸娘......女兒......」蕭太夫人喃喃重複著這兩個詞。
看著蕭珣那全然陌生、為另一個女人瘋狂的模樣,她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整個人晃了晃,隨即像瘋了一樣撲向眼前人,一雙枯瘦的手死死扼住他的喉嚨,指甲幾乎掐進他皮肉裡!
「你成婚了?!你、你竟狗膽包天,背著我在外麵成了家,還生了孩子!?怪不得......怪不得這麼多年你都不肯回來!」
「蕭珣!你這個冇良心的!你對得起我,對得起咱們死去的兒子嗎?!」
她狀若瘋虎,再也顧不得什麼體麵尊榮,尖叫著,尖銳的指甲直朝他臉上抓去!
蘇明月眼神一厲,衝旁邊的孔媽媽使了個眼色。
孔媽媽會意,立刻帶著身強力壯的樊媽媽上前,一左一右,毫不客氣地將失控的蕭太夫人從蕭珣身上扯開,強行按跪在地。
「放開我!你們這些賤婢!反了!都反了!」蕭太夫人拚了命的掙紮嘶吼,全然失了平日端著的貴婦儀態。
蕭珣看著被按在地上、鬢髮散亂、猙獰如鬼的繼母。
又看向眼前那根熟悉的銀簪......想起遠在江南、毫不知情卻可能已經陷入險境的妻女......
想到自己此行初衷,想起這幾十年的內疚與逃避......
他痛苦地閉上眼,喉結滾了滾,兩行渾濁的淚水,順著深刻的臉頰紋路,滾滾而下。
「我與太夫人......確實有不倫之情。」
轟!
死寂。
詭異的死寂。
方纔還議論紛紛的一眾人,瞬時噤聲,不敢置信地看向崩潰的太夫人,看向地上淚流滿麵的蕭珣......此刻全都瞠目結舌。
尤其是三夫人呂氏,趕忙伸手捂住了兒子的耳朵。
而後眾人就聽蕭珣繼續道:「我夫人柏氏,一直不能生育......我將泓朗抱給她,隻說是從外頭撿來的孩子。柏氏信了,配合我假孕,替泓朗上了族譜,將泓朗視如己出......」
「柏氏是個好妻子、好母親,是我......是我對不起她。」
蕭珣肩膀聳動,眼淚滾滾而下,「柏氏偶然撞破我與太夫人的齷齪事......逃跑間,不小心弄出了動靜,太夫人與張媽媽追上她......生生掐死了她!」
他痛苦不已,狠狠閉眼,不想再回憶下去。
蕭太夫人跌坐在地,恨恨地望向蕭珣,「你怎麼可以......可以出賣我??」
「這些年我殫精竭慮,甚至在蕭凜麵前做小伏低......我是為了誰啊?你有冇有良心?!」
「夠了!隻有你在乎平陽侯府的爵位、爵產,」蕭珣怒聲大喝,
「你以為泓朗不知道他母親是怎麼死的嗎?你以為他為何會病死?他恨我們,他早就不想活了!!」
「......」蕭太夫人整個人呆住,眼中一片茫然。
蘇明月冷冷勾唇,側頭看向一旁的陸府尹,「大人,眼下證據確鑿,事實清楚……您看蕭孫氏與繼子通姦一事,該如何處置?」
「親屬相姦,乃『內亂』重罪。」陸府尹看向地上二人,緩聲道,「依照燕國律例,繼母、繼子雙方,該一律處以絞刑。」
眾人當即倒吸一口涼氣。
很快看著衙役將蕭太夫人以及蕭珣押了下去。
蘇明月麵無表情地目送他們離開,眼看對方就要踏出房門,蕭太夫人突然死死扒著門框,衝屋內人大吼:
「老身罪有應得!老身死不足惜......可她蘇明月也並非清白,還請府尹大人明察!將蘇氏沉塘!沉塘——!!」
她突然爆發出的力氣極大,衙役重重踹了她一腳,才終於將脫力的蕭太夫人拖走。
凜冽的夜風冷不丁灌入室內,吹得屋中燭火一陣亂晃。
挑事之人不等得逞,先名譽掃地、搭上了自己的性命......眾人紛紛垂首,不知此刻該如何是好......
陸府尹轉了轉眼珠,起身就要告辭......
「砰」的一聲,剛被關好的清慎堂的房門,忽然被人猛地推開。
眾人循聲望去。
就見竟是已被逐出侯府的蕭泓毅闖了進來。
他氣喘籲籲地立在門口,一雙眼睛亮得懾人,沉靜地掃過滿堂驚愕的麵孔,最後興沖沖地落在主位旁的陸府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