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一聲令下,幾個被捆住腕子的人被推搡著押了進來。
為首那人形容憔悴麵色灰敗,渾身臟兮兮的,正是平陽侯府的二老爺蕭珣!
他身後跟著幾個衣著普通、麵帶驚惶的老婦人,個個麵無人色,瑟瑟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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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踉蹌著,被強行按著跪倒在地。
看清地上跪著的人居然是蕭珣,方纔還哭得情真意切的蕭太夫人,臉色「唰」地白了。
她雙目圓睜,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來,不敢置信地看向蘇明月,「你這丫頭好歹毒的心!按輩分,蕭珣是你的叔祖父!你怎敢如此折辱長輩!?」
「你......你這是忤逆不孝!」她說著走向陸府尹,「陸大人,您看看,您看看這孽障......」
蘇明月懶得看蕭太夫人青白交加的臉,轉向同樣驚愕的陸府尹,微微頷首:「陸大人,請上座。」
說罷,自己坦然在陸府尹旁的空椅上坐下,姿態從容。
不止其他人詫異,陸府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弄得一愣,下意識依言坐了回去。
蕭太夫人被蘇明月反客為主的架勢氣得渾身發抖:「你......你這......」
「小桃,」蘇明月卻絲毫不給她開口的機會,衝一道進來的小丫頭道,「將證據呈給陸大人。」
「是。」
小桃立刻上前,將一遝厚厚的口供文書,恭敬呈給陸府尹。
蘇明月淡淡道:「大人,涉及蕭家一樁有悖倫常的陳年舊事,這是相關人等畫押的口供,還請您過目。」
陸府尹展開文書,目光飛速掃過,臉色漸沉,忍不住瞥了蕭太夫人一眼。
蕭太夫人一怔,覷著陸府尹的臉色,心裡七上八下的......
有悖倫常?陳年舊事?
她餘光掃了眼地上灰頭土臉的蕭珣,眼皮子狂跳。
隨即目光轉向地上跪著的那幾個老婦人......與其中一人四目相對時,她腦中嗡的一聲,雙腿一軟險些當場跪地,多虧張媽媽眼疾手快扶了她一把。
蘇明月這才抬眸冷冷橫了她一眼,而後視線落在跪在地上的那幾個老婦人身上。
「當著陸大人和諸位族老的麵,把你們知道的,再說一遍。如有隱瞞,大刑伺候!」
蘇明月語氣不重,那幾人卻全都嚇得魂飛魄散。
其中一個稍顯年輕的婆子趴在地上,迅速往前爬了幾步:
「啟稟大人,啟稟諸位爺......民婦乃是一鄉間穩婆。」
「大約三、三十年前,我隨母親,在鄉間一座莊子裡,替蕭太夫人接生過一個孩子......是,是個男孩兒。」
「你胡說八道!」蕭太夫人厲聲尖叫,聲音尖利得幾乎要撕裂屋頂,「眾所周知,老身從未有過身孕!你這是汙衊!」
「說!是蘇明月這賤人買通你們來害我的,是不是?!」
「蒼天大老爺啊......」穩婆被她這一嗓子嚇得心肝直顫,當即就哭嚎起來,「老太太,你生冇生過孩子自己不知道嗎?我們汙衊你作甚??」
「給你接生,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了......我們可救過你的命!對了,當時你一口一個夫君叫的,不就是地上那男人嗎!」
「就因為那男人看起來比你小十幾歲呢,我記得可清楚了,你咋還不承認呢?」
地上隻跪著蕭珣一個男人。
所有人目光齊齊向他看去。
「我,我......」蕭太夫人一時詞窮之際,另一個與她一般年歲的老婆子跪向她,砰砰磕了好幾個響頭。
隨即看向上首方向:「回、回大人......老奴原是蕭太夫人的陪嫁丫鬟,穩婆所言不假,太夫人當年,確實與還是少年的珣二爺誕下一子。」
「平陽侯府已故的三爺蕭泓朗,表麵上是太夫人的孫兒,實際是太夫人的親生兒子。」
??!!
屋內「轟」的一聲,如同冷水濺入滾油,瞬間喧鬨起來。
幾位族老驚得當即就站了起來,不敢置信地看向蕭太夫人。
蕭孫氏從未有過身孕,這是全至族皆知的事情,她怎會生過孩子?還是與自己的繼子??
簡直荒唐!
不堪入耳!!
「汙衊!這是汙衊!!」蕭太夫人再次厲聲尖叫,滿是溝壑的臉瞬間扭曲到變形,「馮蓉啊馮蓉,老身自問待你不薄!你......你竟害我?拖出去!把她拖出去給我打死——!」
「太夫人!」那婆子哭著看向她,滿麵痛苦,「有些事瞞不過去的......您就認了吧!」
且不說蘇女醫對她全家有恩......她也有自己的家庭,有要保護的人......她要對她的子孫負責......她賭不起......
況且她說的都是實話,她冇害任何人。
她對得起天地良心!
叫馮蓉的老婦埋頭直哭。
蕭太夫人挪著腳尖,原地轉了半圈,看著那些向她投來的目光,還有每個人臉上的表情,不斷翕動的嘴唇,感覺天旋地轉。
她踉蹌著撲向蕭珣,兩手死死攥住他的衣襟,使勁兒搖晃。
「蕭珣!他們汙衊你我,你倒是說話啊!你就任由他們這般誹謗糟蹋你我的名聲嗎?」
「你的本事呢?你的能耐呢??說話!你說話啊!!」
她近乎癲狂,眼神裡充滿了警告、威脅,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乞求。
蕭珣跪在地上,低著頭麵如死灰,嘴唇動了動,卻到底什麼都冇說。
蘇明月掀眸看向他二人,冷冷開口:「太夫人也不必急著否認。我便是大夫,婦人是否生產過,一查便知。」
「您若信不過我,太醫院有許多經驗豐富的女醫......再不濟,從坊間尋幾位口碑好的醫者也未嘗不可。」
聞言,蕭太夫人頓時像被扼住了喉嚨,張著嘴,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瞧她臉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蘇明月語氣更淡,卻字字誅心:「還是說......太夫人根本不敢讓人來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