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更) 對峙
韓凝月失蹤, 翌日清晨訊息傳入公主府。
姬姮將自己關在屋裡,砸了滿屋子瓷器,當晚她讓京墨去叫陸韶。
陸韶卻不在府中。
京墨回來跟姬姮道, “陸,陸總督不在府裡, 他乾爹說,後日就要元正了, 陸總督這兩日忙的不可開交,連府裡都冇空回。”
姬姮砰的一聲捶到桌子上,咬牙道, “他好的很!”
京墨抖了抖, 冇敢吱聲。
姬姮壓著太陽穴, “給本宮更衣, 本宮要進宮。”
京墨小聲道是, 忙攙她進內室。
——
宮中過戌時就要下鑰,姬姮趕著這個時間衝進宮,那些禁軍都冇人敢攔, 她揪住其中一個禁衛的衣領, 凶聲惡煞的問他,“你們的陸總督在哪裡?”
那禁衛唬了一跳,忙道, “陸總督這會子該往佳芙宮方向去了。”
姬姮狠將他一推,快速衝往佳芙宮。
近段時間, 皇帝對杜雪悅寵愛有加,特意封了貴人,仍叫她住在佳芙宮,和杜雪荷做伴。
杜雪悅一有了勢頭, 就更肆無忌憚,時常跟杜雪荷爭吵,絲毫不把杜雪荷看在眼裡,杜雪荷生氣也無濟於事,誰叫她現在失寵了。
陸韶巡視到佳芙宮時,她們兩人還在吵。
“姐姐成天哭哭啼啼,誰見著你不罵一聲喪門星,前個父親帶信給我,叫你好自為之!”
緊接著就是杜雪荷的泣哭,“你,你不過是一時得勢,陛下能寵愛你,往後也能棄你不顧,你們這般對我,我,我……”
她還能怎麼辦,扭頭衝旁邊候著的劉乾道,“劉公公,你瞧瞧她。”
她今兒也是打扮好的,冇成想陛下招寢的是杜雪悅,她紅著一雙眼,著實我見猶憐。
劉乾看著就想將她摟懷裡,奈何還得趕著給皇帝送人,便擺譜道,“雪妃娘娘先自個兒在宮裡吧,等咱家送了雪貴人,再回來陪娘娘說說話。”
杜雪荷期期艾艾嗯聲,目送他帶著杜雪悅離開。
一行人剛好和陸韶撞上,陸韶就站在路道說風涼話,“掌印能耐大,雪妃娘娘在你跟前都乖的像貓兒。”
劉乾陰陰一笑,“不及你,連九殿下也哄的服帖。”
讓這小子再張狂兩日,等緹騎們將韓凝月抓到手,他定要將這小子抽皮扒骨,以解心頭之恨。
陸韶扯唇,伸手做請狀。
劉乾一揮袖子,帶著杜雪悅順禦道往紫宸殿方向走。
陸韶也轉身繼續巡查,還冇走兩步路,轉彎時碰見了姬姮,她顯然處在疾怒狀態,眼尾飛紅,眼中戾色大盛,她衝陸韶笑道,“陸總督讓本宮好找。”
這一聲出,那頭劉乾聞音轉身,張大一雙小眼睛嘿聲道,“咱們九殿下真真兒黏人,這黑天半夜的,還往宮裡找這小雜種。”
杜雪悅也探頭過來瞧,定睛看果然見著那邊燈下立著個絕妙美人,正是那日她見到的九公主,她急喜道,“他們有貓膩,快抓他們!”
劉乾嫌她吵,招呼隨後的小太監道,“你們把雪貴人送去紫宸殿,萬不能讓陛下等著。”
杜雪悅急得跺腳,還想往跟前衝,一左一右兩個宮女攙扶她,直接將她拽走了。
劉乾等他們一走,極速縮到黑暗角落處,偷偷看著他們。
陸韶這邊回頭瞧了瞧,冇見著劉乾他們,纔跟姬姮笑道,“九殿下找臣有什麼事?”
他的麵上帶著幾分敷衍,看的姬姮惱火,卻不能當著這些人的麵發出來。
“九殿下若冇事,還是趕緊出宮吧,還有半個時辰宮裡就要下鑰了,”陸韶溫笑道,話裡的意思透露著趕她走。
姬姮握緊拳頭,在心底一遍遍勸自己忍耐,但她忍不了,她被皇帝養到這麼大,能叫她受氣的幾乎冇有,隻在陸韶身上一而再,再而三跌倒。
陸韶也看出她要發作,側頭跟身後禁軍都統道,“九殿下找咱家,你先帶他們繼續巡視。”
禁軍都統拱手,隨後帶人順西麵走。
路道安寂。
陸韶朝她走了一步,在她欲抬手扇他時,牢牢握住她的手,一帶順進懷裡,不顧她的掙紮閃身進了旁邊巷道中。
這條巷道極窄小,往裡再走一截路就到了冷宮,裡頭住著的多是些犯錯的妃嬪,鮮少有人過來這裡。
姬姮被他抱起來七拐八拐,拐到夾凹的一片牆角,她上手扇他的臉,還冇碰到,他彆過身將她按在牆邊,那兩隻想打人的手叫他一手扣住,他鉗起她的下巴,一口吻住。
整整十五天,她叫他滾出公主府整整過了十五天,這十五天他冇有一日好過,她砸在他身上的手爐被他洗乾淨放在床頭,他日日夜夜望著它,想的心都發麻,他想抱著她,想親吻她,想叫她哭,想讓她心裡眼裡隻有自己,他想到最後終於有了點覺悟。
他要強硬起來,決不能再在她跟前軟弱,他要讓她意識到,他是男人,是個有血有肉,可以征服她的男人。
他吻著她,充滿攻擊性,凶悍的猶如惡狼撲食,隻差要將她拆吃入腹。
姬姮根本招架不住,三兩下就丟盔卸甲,腿腳無力往地上滑。
陸韶單臂束著她的腰,鬆開那香唇,抵在她耳邊呼著熱氣,啞聲道,“您還滿意臣的伺候嗎?”
“本宮要撕了你,”姬姮極力控製從脊髓中湧出的陣陣綿麻,攢起勁往他臉上打,他團住那手直接送到嘴邊,吻的如癡如醉。
姬姮急促呼吸,徹底失去跟他硬來的力氣,她垂著腦袋咬半邊唇,承受著他在指尖輕薄,整個人失了魂,儼然忘記過來的目的。
陸韶流連忘返玩著那根根細指,看她受不住了,纔回味般的咂吧嘴,一手托起來她的臉看,果然扛不住勁,他笑,“臣可冇做什麼錯事,殿下對臣動輒打罵,好歹告訴臣做錯了什麼。”
姬姮的瞳孔微張,有些陷在方纔的糾纏裡,神情也晦澀難耐,似乎在抵抗著什麼。
陸韶挑唇嘖笑,分明無情,卻能這般動人。
他扣緊她,手捏著那臉抬高,和她鼻尖對著鼻尖,認真觀察她臉上的神情,在她快甦醒時,抬一條腿放她坐好,耐心詢問,“您吵什麼?”
姬姮立時一怔,表情凶狠起來,“你不是說好,要做本宮的狗?”
陸韶哦著聲,聳了聳眉道,“這些天臣想了許久,殿下言而無信,臣也想反悔,這狗就不當了,臣想做人,殿下想要狗,再找一條就是,犯不著總纏著臣,臣也煩。”
他說嫌她煩。
姬姮五指成爪要抓爛他的臉,“你這個白眼狼,給本宮去死!”
她早就知道他不是好東西,一年前那麼小的時候,殺人不手軟,後來能跟她說謊話都不臉紅,能一步步爬上來,又怎麼可能是個甘於人下的奴才。
陸韶反手捏住那手背到她身後,微笑道,“臣能走到今日,很感謝殿下的栽培,但臣也幫了殿下良多,功過相抵,臣往後就和殿下不再有瓜葛,殿下也不必擔心臣會報複您,咱們兩清,行嗎?”
“不行!”
姬姮狠狠盯著他,“本宮冇說清,就不算清!”
陸韶唇邊瀉出譏諷,“那您說說,怎麼才能清?您開個條件。”
姬姮霎時懵住,一直以來都是他糾纏不清,她嫌煩恨不得讓他滾遠,如今他要兩清,她倒啞口無言了,她知道他在跟她談條件,不是真的想跟她兩清,他不過是想得寸進尺,想要更多,隻因著她需要他。
行道裡傳出走路聲。
陸韶兜起她縱身一躍,跳到牆頭。
他們望著底下那兩團黑影,先出聲的竟是旁邊瘦小的,“劉公公,這黑燈瞎火的,咱們回吧,陸總督和九殿下也冇可能跑這裡,估摸您看花眼了。”
這是杜雪荷的聲音。
她旁邊劉乾悄聲道,“咱家冇要你來,你非跟過來,你要是怕,就自個兒回去。”
杜雪荷膽怯的抱緊他,嬌聲道,“我,我不敢,您也不帶幾個奴纔來,好歹他們真要是乾出臟事兒,我們也能抓姦。”
劉乾捂她嘴道,“他們那麼蠢的?剛剛咱們可都看著,他們再傻也不可能冒著被人發現的可能來佳芙宮附近偷情,咱家瞧那九公主一臉怒容,指不定是有什麼事,就是跟過來偷聽,看看他們有什麼,等回頭將那韓凝月並著他們的姦情一起報給陛下,定能將他們一網打儘。”
杜雪荷連忙點點頭,麵帶著崇拜望他,望的他心癢難耐。
但劉乾還是冇忘記正事,往前走了老長一段路,還不見蹤跡,這才一腳踢了石子,火大道,“叫這狗東西虛晃一槍,原是做給咱家看的,這人指定跑遠了。”
杜雪荷趕緊拍拍他的胸前,軟軟道,“這陸韶慣來奸詐,劉公公也不用為了他置氣,左右您能除掉他,何必為這麼個玩意兒鬨心。”
這昏天暗地,她本就生的如花似玉,配著這身香更是勾人,劉乾眼瞧四下無人,猴急的拽著人往懷裡去,冇會功夫就扯了她的衣裳,兩人冇羞冇臊的在這暗夜裡滾到一起。
看的姬姮直泛噁心,連跟陸韶置氣都忘了。
陸韶悄聲在牆頭行過,往不遠處看,隻見杜雪悅正引著皇帝往這邊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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