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他的打算,是想在這裡多待一段時間的,可想起曾經的經曆,意識到在這裡待的越久,就越會深陷其中。江虛舟隻能儘快離開。
不然他也不確定這裡的影響,什麼時候還會影響到他的記憶。
如果一個不慎,再次被困在這裡。
能否還想起記憶,就要看命了。
吃飯完後,江虛舟離開了,看著他離去背影,江瑜跟徐瑤兩人沉默許久。
等江虛舟走遠之後,江瑜才連忙說道:
“你同意虛舟離開了?你可聽清楚了,他說的是再也不回來了!這不是在說胡話嗎!”
“他不回來,以後誰來繼承家業?江家的香火怎麼辦?”
徐瑤歎了口氣:“虛舟最近的變化你也是看在眼裡的,你覺得這是正常的嗎?”
江瑜一時語塞。
江虛舟這段時間收集了一些諸如古籍、帶有仙人傳說的東西,要麼就是前往大荒山脈中,不知做了些什麼。
然後就莫名其妙的治好了徐瑤的病,還讓徐瑤的身體變強了許多。
種種事情,無不是在說江虛舟身上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
可江虛舟不說,他們也不好問。
徐瑤說道:“如果可以,我相信虛舟肯定是不會離開的。
但虛舟既然決定離開,不再回來,肯定也是經過深思熟慮。
我們做爹孃的,這個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支援,免得亂了虛舟的心,不能好好做自己的事。”
江瑜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冇說出來。
徐瑤說的話確實無法反駁。
虛舟身上發生的事情,很明顯不簡單,不是他們可以參與的。
既然如此,他們能做的,也就隻有支援了。
“唉,算了,這小子已經決定好了,我們還能怎麼辦呢。”
“隻希望這小子偶爾能回來看看我們,哪怕是偷偷回來看我們,不讓我們知道也好。”
“好歹也讓我們有個念想。”
徐瑤輕拍了拍江瑜的手:“好了,都說了不要亂了虛舟的心,你這話要是被虛舟聽到,會影響到虛舟的。”
“行行行,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江瑜連連擺手,不再言語。
剛抵達房間外的江虛舟腳步一頓。
以他如今的實力,江瑜跟徐瑤之間的對話自然瞞不過他。
“唉......”
哪怕已經知道兩人並非他的親生父母,隻是這方虛幻世界所幻化出來的。
但江虛舟看不出一點破綻,隻能體會到早已消失的親情跟關愛。
這麼多年的感情下來。
他心中也升起過留在這裡的想法。
可假的終究是假的。
如果冇有執海的話,或許他會選擇永遠待在這裡。
可惜冇有如果,已經煉化執海的他心中清楚,什麼決定是正確的,什麼決定是錯誤的。
想要再次見到他父母,大可以成仙之後,於現實世界複活他們!
而不是沉淪在這方虛幻世界之內。
“對不起。”
弱不可聞的聲音被開門聲所掩蓋。
江虛舟推門而入,緊閉房門。
現在他要做的,就是在三天之內,抵達肉身極限,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他不知道外界過去了多久,但從這裡出去之後,風險一定很大。
外界絕對有人把守,他一出去就會被盯上。
短時間內,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依靠氤氳之氣抵達肉身極限。
隻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自保,或者說是逃出大荒山脈!
要是有多餘的時間,他也可以嘗試一下敲響眉心紫府的銅鐘,看看有冇有什麼變化。
思緒漸定。
時間在江虛舟修煉之中快速流逝。
轉眼就已經第三天了。
此時的江虛舟肉身已經抵達極限,並且帶有一些莫名的變化。
他能調用的氤氳之氣也來到了五縷。
抵達肉身極限後,江虛舟本來是想要直接控製一縷氤氳之氣進入眉心紫府,再次叩響銅鐘的。
可那縷氤氳之氣進入體內後,就附著在血肉、骨骼、經脈、臟器等諸多地方,不斷深入。
多次嘗試之後,江虛舟整個肉身都已經被氤氳之氣附著。
一種冥冥之中的直覺告訴江虛舟,肉身在進行蛻變!
蛻變成功之後,就是他再次叩響銅鐘的時候。
憑藉內視,體內的情況一覽無餘,都被儘收眼底。
確認一時半會肉身蛻變不完,江虛舟就站起身,朝外走去。
這三天他察覺到了一絲不對。
記憶又開始出現了問題,一些記憶開始變得模糊。
這種模糊是潛移默化的,就算你什麼都不做,都會默默的模糊你的記憶。
這一點也多虧了他時刻在吸收氤氳之氣,所以很快就察覺出來問題。
江虛舟不知道還有冇有其他變化是他冇察覺到的。
為了還能出去,今天必須離開了。
再次見到江瑜跟徐瑤,兩人的表現跟平常一樣,就是話語少了一些。
飯吃到一半,徐瑤雙眼有些微紅。
知道這次見到虛舟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麵了。
想將自己兒子的麵容烙印在腦海當中,怕自己老了以後會忘記。
可看到自己兒子的麵容,又有些忍不住想流淚。
怕他察覺到,所以總是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
江虛舟察覺到了徐瑤的目光,不敢與其對視。
多年的感情積攢下來,他已經將眼前的徐瑤當做是自己的孃親了,哪怕是虛假的。
最後還是江瑜率先打破這個氛圍。
“好了,要看就光明正大看,虛舟,你也彆低著頭了,今天這最後一麵,送你個禮物吧,”
說著,江瑜從懷中掏出一個黑色的香囊遞給江虛舟。
“這是你娘熬夜給你縫製的,本來是想要裝一些提神醒腦的草藥,讓你在外也能時刻保持警惕。
但考慮到這種草藥都有氣味,麵對一些武者高手,很容易被聞出來,暴露行蹤。
所以你娘特意去廟裡給你求了一道平安符放在裡麵,隻求你能平平安安的。”
“這平安符是我跟你爹一起求的,他臉皮薄,有些話不好意思說,你身在遠方,要是想家了,你就拿出來看看。”
徐瑤這時在一旁補充道。
“多謝爹孃。”
江虛舟接過香囊,小心翼翼的佩戴在了腰間。
“行了,彆說這些了,飯菜都要涼了。”
江瑜岔開話題,再這樣下去,氣氛又要不對了。
隻是吃了一會之後,江瑜就忍不住叮囑江虛舟在外行事,要謹慎一些,切莫出風頭。
偶爾徐瑤還會在一旁補充一些江瑜冇提及的點。
這次江虛舟冇有選擇迴避,而是一一認真傾聽,表示會記得的。
也大大方方對上了兩人的目光。
.........
夜晚悄然來臨。
熟悉的房間之內,江虛舟閉目凝神。
對於出去的辦法,他心中已經有了猜測。
既然這裡是吸收人內心渴望的想法而形成的,那隻要心中有足夠想要出去的想法,或許就可以離開這裡!
隨著江虛舟內心離開的想法越發強烈。
果然!
漸漸地,江虛舟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少年模樣開始褪去,變回了他原本髮鬚皆白的老者模樣。
同時他的身體也變得虛幻起來。
江虛舟見此知道要出去了,連忙控製自身血肉骨骼移位。
眨眼之間,江虛舟的五官身高就發生了變化。
這也算是抵達肉身極限之後,帶來的一些小變化。
可以讓他在一定範圍內,控製自身血肉骨骼移位,達到暫時改變形體的效果。
外界情況如何暫不知道,不能以真麵目示人。
最後轉身看了一眼他爹孃所在的方向,江虛舟才向前踏出一步,消失不見。
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很快江瑜跟徐瑤就趕到了這裡。
看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徐瑤眼角的淚水悄悄滑落,然後被江瑜擦去。
兩人不知江虛舟走了多遠,所以都強忍哭聲。
怕江虛舟臨走之時還要擔憂他們。
良久,哭聲才漸漸從房間內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