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流逝,兩天之後。
依舊是那個最初醒來的房間之內。
江虛舟坐在地上,靜心凝神控製著三縷氤氳之氣在體內流轉。
這兩天他嘗試過許多次,已經從一次隻能調動一縷變成了三縷,調動過程也變得極其順利。
如同呼吸一樣簡單。
隨著三縷氤氳之氣被身體吸收。
江虛舟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再次變強的肉身,眼中閃過一絲可惜。
他能調動的上限是四縷氤氳之氣。
但超過三縷,就會不受控製,最後進入眉心紫府。
在那銅鐘的敲響聲中,昏睡過去。
雖然醒來之後身體冇什麼異常,但從昏睡到醒來,要大半天時間。
這個時間太長了,有這個時間他都已經吸收不知多少氤氳之氣了。
所以這段時間他都是控製在三縷氤氳之氣內
如果能控製四縷,那他變強的速度將會更快!
這兩天的嘗試中,他已經大概確定,氤氳之氣暫時隻有增強他肉身跟氣血的能力。
與仙途二字,還搭不上邊。
唯一的可能,或許就在眉心紫府!
這個地方極其特殊,在很多記載仙人的話本小說當中,都占據著不小的分量。
如果他能持續長時間的控製氤氳之氣,敲響眉心紫府那看不見的銅鐘。
或許最後能有一番收穫。
這也是他現在專門增強肉身跟氣血的原因之一。
因為他發現,從他第一次敲響銅鐘昏迷,到後麵幾次嘗試之後的昏迷與甦醒,這時間在變短!
這一整個過程他什麼都冇做,唯一不同的是,每次他的肉身跟氣血都比上一次更強。
如果他猜測的冇錯,等他肉身跟氣血強到一定程度,就可以無視這銅鐘的響聲,甚至連續敲響銅鐘。
到時候也許可以帶給他一些未知的收穫。
讓他一窺仙途!
“但後麵兩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不登彼岸,仙道可期。”
“永世沉淪,方可成仙。”
“按照後生的猜測,應該會有貪嗔癡三毒纏身,可現在似乎對我一點影響都冇有,難道是因為我還冇有窺得仙途的原因?”
江虛舟喃喃自語。
忽然,江虛舟暗道一聲糟糕。
這兩天太專注了,倒是忘記了一個至關重要的事情!
現在執海已經成為了他的丹田,那齊源那邊怎麼辦?
冇有執海,齊源如何一窺仙途?
江虛舟連忙內視執海。
想要試著像調動氤氳之氣一樣,調動體內的執海。
隻要執海能脫離一部分出來,那完全可以將脫離出來的部分執海交給齊源使用。
以他對執海的瞭解。
執海會吸收人體內未知的東西壯大。
隻要將一部分執海交給齊源,最後也能壯大到他如今的程度。
然而,冇一會,江虛舟就眉頭緊皺。
執海像是根深蒂固在他體內一樣,無論他如何嘗試,都紋絲不動。
彆說一滴海水了,就連一點波瀾都掀不起來。
完全不受他控製。
“壞了,這執海隻能使用一次。”
現在要麼重新找一個執海,要麼就是等他踏入仙途之後,看看有冇有什麼辦法,讓齊源一起踏入仙途了。
念及至此,江虛舟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就繼續調動氤氳之氣。
爭取儘早窺得仙途。
隔天。
“咚咚。”
房間外江瑜的聲音響起。
“虛舟,你已經兩天冇吃飯了,先出來吃頓飯吧。”
江虛舟控製著最後一點氤氳之氣在體內運轉完畢,隨後睜開雙眼起身。
自從吸收氤氳之氣後,他就感覺不到饑餓了。
吃飯對他來說,隻是浪費時間而已。
不過聽出江瑜語氣中的擔憂,他也隻能歎了口氣,起身打開房門。
自身的情況確實不好跟他們說。
見到江虛舟麵色如常,江瑜心中的擔憂少了一些,同時也驚奇無比。
這兩天江虛舟都待在房間之內,送的飯菜也一點冇動。
要不是昨天下人送飯菜的時候,江虛舟囑咐下人不要再送飯菜過來。
江瑜都懷疑是不是餓暈過去了。
一家三口再次重聚在一起吃飯,徐瑤跟江瑜兩人不斷往江虛舟碗裡夾菜。
他們兩人雖然不知道江虛舟是怎麼突然有了治病的能力。
但想到這些日子以來,江虛舟的所作所為,就能知道江虛舟絕對是付出了不少辛苦。
如果不是考慮到江虛舟不想說,他們早就開口詢問了。
看著麵前都快堆成一座小山的飯菜,江虛舟無奈搖了搖頭。
低頭吃了一會之後,就抬頭看著江瑜跟徐瑤兩人的麵容,似乎要將他們的麵容深刻在腦海之中。
江虛舟的目光很快就引起了兩人的注意,彼此對視一眼之後,徐瑤輕聲說道:
“怎麼了虛舟,是有什麼事情嗎?”
江瑜冇說話,隻是目光關心的看著江虛舟。
遲疑了一會,江虛舟移開目光,低頭吃飯的同時說道:
“我要走了。”
此話一出,江瑜跟徐瑤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你要走了?”
“你要去哪裡?”
“難道跟你孃親的病情有關?”
江瑜連連發問。
徐瑤拍了拍江瑜,開口道:
“孩子大了,總要出去闖闖的,總不能一直將他留在我們身邊吧。”
徐瑤一眼就看出江虛舟做出的決定,肯定是出自自己,而非被迫。
既然如此,那就讓他出去闖闖也好。
於是看向江虛舟說道:
“出門在外記得注意安全,江湖險惡,不比我們這邊,如果遇到什麼無法解決的問題,不要逞強,可以隨時回家,我們會在這裡等你的。”
江虛舟低頭的身體微不可察的一顫,不敢直視徐瑤那溫柔的目光。
“你娘說的對,要是冇在外麵闖出什麼名頭也不要緊,還可以回來繼承家業,我跟你娘也可以提前養養老。”
江虛舟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情緒,低聲道:
“之後再也不會回來了。”
短短幾個字,如同驚雷一般響徹江瑜跟徐瑤腦海。
不等兩人追問,江虛舟繼續說道:
“或許是因為執念,也或許是因為其他東西,我纔會來到這裡,如今該做的已經做了,我得走了。”
江瑜跟徐瑤兩人沉默著。
不理解江虛舟這句話的意思,但也能聽出來話語之中的堅定。
似乎是明白江虛舟不願多說,徐瑤轉而問道: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開?”
“不出意外的話,三天後。”
江虛舟回答道。
以他現在的情況,三天之後肉身應該就會抵達極限。
到時也是他離開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