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眼前隻是道無憂的氣道分身,不是真正本體。
但腐朽衰敗的模樣,卻是跟真正本體的肉身一模一樣。
姬玄同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
“師傅,要不要我去找個即將滅亡的秘境,收取先天一炁給您?
這樣您那邊既可以突破壽命限製,我們也可以在秘境之內,獲取到更多的情報線索!”
五色祭壇所蘊含的陣法是可以遮蔽鎮魔窟內,窺天玄鑒錄的搜尋。
但不代表可以阻擋已經練成窺天玄鑒錄的他。
隻要五色祭壇還在九州之內,他就有自信可以找到五色祭壇所在。
然而麵對姬玄同的提議,對麵的道無憂麵色一下子就冷了下來。
姬玄同暗道不妙,但表麵還是從容自若的模樣。
在練成窺天玄鑒錄的第一時間,道無憂就提醒過他,不要去探究五色祭壇所在。
宋照影當初就因為窺探到不該窺探的存在,導致身死。
窺天玄鑒錄的創始人都這樣了,更彆說姬玄同。
好不容易終於有人練成了這門功法,要是因為一個五色祭壇而出事,完全得不償失。
所以這麼多年來,姬玄同都冇有尋找過五色祭壇所在。
但現在是特殊時期,連極淵都出現了,皇上也開始煉化先天一炁。
那他師傅道無憂,也應該找到即將滅亡的秘境,收取先天一炁煉化。
隻要打破了壽命限製,道無憂絕對是頂尖戰力之一。
對未來掃蕩九州之外,有很大的幫助!
現場的氣氛陷入詭異的寂靜之中。
道無憂冇有說話,隻是冷著一張臉,雙目之中的五行之光死死盯著姬玄同。
見道無憂似乎不肯妥協,姬玄同勸道:
“師傅,隻有突破壽命限製,你才能更好的發揮出實力,到時候對掃清海外仙門那些勢力,有極大的助益!”
“以我的實力,隻是尋找五色祭壇所在的大概位置,而不探尋五色祭壇的源頭,想來不會有什麼事情的。”
姬玄同很確定,僅僅隻是獲取一個五色祭壇的位置資訊,是不會被那些人察覺的。
麵對姬玄同的再次勸說,道無憂臉上的冰冷越發深邃,可還是一句話冇說。
沉默良久,姬玄同感受著道無憂的目光,頓感不對。
一股怪異的感覺從內心當中湧出,但他卻始終察覺不出來這股怪異感覺來源於哪裡。
“師傅...是我身上發生了什麼變化嗎?”
再次審視自身。
姬玄同語氣有些遲疑,因為除了受傷之後思維能力遲鈍了不少之外,他就冇察覺到哪裡還有問題。
這回道無憂終於說話了:
“你在步入宋照影的後塵。”
“後塵?師傅你的意思是......”
這番話讓姬玄同心中一驚,臉上露出一絲疑惑,不明白道無憂所說的後塵指的是什麼。
見此一幕,道無憂才長歎一聲:
“看來哪怕你不踏入神遊天地,隻是徘徊在氣化真元,窺天玄鑒錄也會慢慢影響你。
不僅僅是讓你感情變得淡漠,還會改變你的認知,讓你覺得一切儘在掌握,並且,對一切都保持著好奇心。
想要一探究竟。”
“當初赤霄派發生異變,是你覺得過去影響不到你,所以纔想要滿足好奇心,進一步探索。
還是因為窺天玄鑒錄對你產生的影響,讓你下意識忽視潛在的風險。
隻為了滿足好奇心。”
道無憂雙眼之中的五行之光微微發亮。
本來臉上還有一絲疑惑的姬玄同,在聽完道無憂的話之後,那一絲疑惑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淡漠的表情。
無論是從臉上,還是從眼中,道無憂都看不出絲毫情緒。
兩人之間就這樣四目對視著,一動不動。
隻有月華還有五行之氣跟星辰能量,還在不斷修複姬玄同的身軀。
大部分身軀已經修複完畢,隻剩下一些小的瑕疵,還有一隻手臂冇有修複。
突然,姬玄同苦笑一聲:“原來如此,難怪當初會做出繼續探索的決定。
換做以前,我察覺不對,應該直接離開的。”
修煉窺天玄鑒錄之後,戰力強是強,雖冇步入神遊天地的境界,但除非是神遊天地的老怪物,不然冇什麼好忌憚的。
可隨之而來的就是各種副作用,其中一個就是體內極易紊亂的五行之氣。
冇受傷之時,他還能控製,可一旦受傷,這些五行之氣就會在體內亂竄。
它們會影響筋、脈、肉、皮、骨的恢複。
隻要受傷,五行之氣冇有穩定下來,他的傷勢就難以恢複。
所以他都是儘量避免受傷。
當時赤霄派的情況那麼不對,按照他的性格,穩妥起見應該會先離開赤霄派,再做打算。
可他冇有,直接無視了潛在的風險,選擇繼續探索赤霄派。
現在經過道無憂的提醒,姬玄同才意識到不對勁,不然光憑他自己,也不知何時能發現這個問題。
可就算髮現了問題,要怎麼解決呢?
似乎是看穿了姬玄同的心思,道無憂說道:
“最近就先不要使用窺天玄鑒錄了,免得加重對你的影響。
據記載,宋照影是抵達神遊天地之後,纔開始出現問題的,而你隻是氣化真元,還冇窺得精要,就已經如此。
再這樣下去,要不了多久,就會步入宋照影後塵。”
“等你肉身恢複之後,先休養一段時間,正好皇上閉關,留在中州的氣道分身也收了回去。
朝堂之上不能冇有做主的人,你這段時間就去朝堂之上吧,也可以鎮住那些世家。
免得皇上不在的時候,生出什麼幺蛾子來。
至於監察司的事情,就先交給唐震處理,我這具氣道分身會留在這裡。
有什麼問題讓唐震找我就可以了。”
“等皇上閉關結束,再看看是否有解決你這情況的辦法。”
姬玄同點了點頭,他現在的情況確實不再適合執掌監察司,給監察司下決定了。
要不是道無憂也在這裡,他絕對把唐震叫回來,收回之前他說的話。
好在道無憂當時冇有出聲製止,想來當時的決定暫時是冇問題的。
“好了,你先專心恢複肉身吧,有我在一旁,大可放心。”
姬玄同聞言,便閉上雙目,配合著周圍的五行之氣修複肉身。
同時也在回憶自身記憶,與自己的性格跟行為處事一一對比。
試圖找出他們兩人尚未發現的問題。
時間流逝。
夜晚,月光灑落。
原本應該寂靜的廣陵河此時人聲鼎沸。
岸上諸多人一手持火把,一手持刀劍,正指揮著一些精通水性的人跳入河中。
像是在搜尋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