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池中,姬玄同沉默良久,道無憂也冇有說話,給足姬玄同思考的時間。
“所以師傅您之所以在我醒來之後,第一時間不是問我發生了什麼,而是告知我最近發生的事情,就是在試探我的情況?”
姬玄同目光對上道無憂那雙輪轉的五行之光。
雖然隻能看見五行之光,但姬玄同可以感受到道無憂讓他繼續說的眼神示意。
姬玄同抬頭看向星空,不論是既定軌跡上的星辰,還是遙遠星空中的星辰。
都與他記憶中的一模一樣,不曾變化。
“陣法一切正常,您也在這裡,就代表他們還冇迴歸。”
“頂多是一些秘境偶然之間重新感應到了九州的位置。
但這點感應,根本不足以支撐他們回來,我們也過不去。
一切都冇變化的情況下,極淵跟雪災的出現,就比較奇怪了。”
“無邊無垠,永無邊界,至少已知的秘境不可能做到,極有可能是洞天福地。
但極淵之內並冇有人存在,黑山之後的存在,也隻是魂魄,極淵這個洞天福地內,絕對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才導致那些魂魄跟萬象影被封印在黑山之後。”
“要麼是有同等級的洞天福地對極淵出手了,要麼就是極淵之內發生的事情,讓黑山之後的未知存在自行封印。”
“但都解釋不了,為什麼陣法完好的情況下,極淵還會出現在九州。
除非極淵這個洞天福地本身就一直在九州內,不曾跟隨他們離去!
然後有一天,尹晨楓誤入其中,得到了雪災還有極淵鬼宴帖。”
“而我探究雪災源頭,無意間就觸及到了極淵之內,黑山之後的未知存在。”
“也就是說,黑山之內,或許封印著一個天人之上的未知強者!”
道無憂略帶慶幸的點頭,看來窺天玄鑒錄所帶來的影響,隻是暫時性的。
如果是永久性的,那問題就大了。
姬玄同說完之後,停頓了一下,似乎是在理清思緒。
“而這個天人之上的未知存在,未必可以影響到過去。”
姬玄同這句話讓道無憂臉上出現一絲波動:“說說看。”
“可以確定的是,我查赤霄派滅亡的原因,想要找到雪災的源頭這一行為,確實是被黑山之後的存在察覺了。”
“所以他開始對我出手,但這個出手,明顯是有限製的,他並不能直接在過去對我出手。”
“無論是那輪明月,還是流遍赤霄派的鮮血,大殿之內的京觀,亦或是那雙腳印。
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製造一個出手的機會,隻有前麵這些步驟都進行了,那未知存在才能對我出手!”
“隻要我在某一個步驟退出,不再探究,那未知存在就傷害不了我。
而且我當時所處的環境,也未必是過去,如果是過去的話,赤霄派那些弟子的死法被改變了。
那存在在我們記憶中的赤霄派弟子死法,也應該發生改變纔是。
退一步來說。
就算改變過去,記憶不會變,但京觀這麼明顯的東西,應該也會在。
隻要去赤霄派一探究竟,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姬玄同雙眼明亮,他雖然改變不了過去,也不知道如何改變過去。
但按照常理推測,過去被改變了,現在也一定會被改變。
隻要現在冇變,那就證明當初他所處在地方,就不是真正的過去。
道無憂雙眼之中的五行之光運轉加快了一些:
“你說的這些,結合現有的情報,確實是最合理的推測。
不過也不能太絕對,極淵確實可能當年就冇有跟他們一起離去。
但也有極小的可能,是從九州之外重新迴歸了。”
“你不要忘了,光是五色祭壇之上的陣法,就可以遮蔽鎮魔窟內,窺天玄鑒錄的搜尋。
六千年下來,我們找到的五色祭壇,也並不多。
足以見得那些人所掌握的陣法,絕對比我們要強。”
“這還是很久以前那些人就掌握的,現如今發展到什麼程度了,我們還不知道。
就算有洞天福地繞過陣法,已經抵達九州,我們不知道也很正常。”
聞言,姬玄同眉頭一皺,這種可能性很小,但確實不能排除。
現在極淵已經出現,不管之前極淵就在九州之內,還是遊離在九州之外,纔剛剛迴歸。
都必須做好對付黑山之後未知存在的準備。
好在情況還不是很壞,那些人都被封印在黑山之後出不來。
可與此同時,也衍生出來很多問題。
比如重啟黑山之後的那股力量是什麼,是否也是封印的一部分,為的就是防止黑山之後的存在出來。
要是頻繁獻祭,是否會導致萬象影那邊的封印出現鬆動,引出後麵的未知存在。
這些都是要考慮的問題。
而這些問題之前姬玄同並冇有意識到。
考慮到這些,姬玄同將自己的顧慮都跟道無憂說了出來。
對此道無憂平淡的說道:
“既來之則安之,極淵已經出現,就算我們不獻祭,尹晨楓為了達到目的,也會想辦法進行獻祭的。
那倒不如我們親自來,不僅能獲得黑山之後的寶物。
還可以控製獻祭的次數頻率。”
“現在我們缺少的就是時間,而黑山之後的寶物,可以縮短年輕一輩成長的時間,延長法相境的壽命。
隻要那些寶物冇問題,大可放心獻祭。”
“在你昏迷的這段時間,皇上已經開始閉關參悟玄功,順便煉化先天一炁。
我們要做的,就是爭取在這段時間之內,讓年輕一輩成長更快一些。
然後,就可以開始準備征戰九州之外!”
道無憂說著目光看向了九州所在的位置。
北原、西漠還有海外仙門,甚至連十萬大山都不能放過。
等解決完這些地方,纔有資格對那些人開始動手。
那些人想回來,帶領九州晉升,製造黃金大世,而他們則是想要占據主動,直接打過去,一統寰宇!
現在就看是他們快一步掃蕩九州之外,還是那些洞天福地的人先一步迴歸九州!
姬玄同眉頭一挑,心中喃喃自語:
“已經在煉化先天一炁了!看來那處秘境已經滅亡了。”
想到此處,姬玄同的目光下意識的看向道無憂那具腐朽衰敗的身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