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錯嫁亡夫的孿生兄長 024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26

誅殺抱著弟媳招搖過市

怎可當街拉扯有夫之婦的衣袖!

林霧知著實被裴湛的行徑嚇了一跳,慌張地往後退了幾步。

聽完裴湛的話,更覺可笑。

這人都在胡亂猜些什麼?郎君隻是遇難失憶了,當然冇有騙她!

若說欺騙,也該是她騙了郎君。

她明明已經猜出郎君身份貴重,卻半點不敢把這些猜測告訴郎君,讓郎君稀裡糊塗地和她成了婚,甚至他們以後生的孩子還姓“李”,和郎君無甚乾係。

而且郎君對她很好,為了讓她的婚事足夠體麵,瘸著腿去深山打獵,不僅湊夠了聘禮,還買了宅院,給了她一個夢寐以求的小家。婚後更是事事都如她的意,還不願意花她的銀錢,開始想辦法做生意,想讓她過上更好的日子……

曆曆數來,林霧知也心生溫熱,原來她和阿潛已經經曆過這麼多事,原來這段為了逃脫林家控製而誕生的假婚姻,也能在朝夕相處中釀出意想不到的甜。

這樣好的日子,怎麼能被破壞?

她曾有些陰暗地想著,阿潛永遠無法恢複記憶,永遠留在龍興村陪伴她……

林霧知抬眸怒視道:“我原當你是個良善君子,不想竟這般輕狂無禮!我與我郎君情深似海,鶼鰈情深,豈容你在此胡言亂語,毀壞我倆的情義!”

快再說點什麼!絕不能讓這個疑似認識郎君的男人察覺到異常!

指尖悄然刺入掌心,林霧知緊張地整理思緒:“我警告你!我郎君很厲害的

!你以後最好不要出現在我倆麵前!否則我定讓我郎君好好教訓你一頓!”

等會兒出了縣城,一定要繞個彎子再回龍興村,萬萬不可被這人找到!

林霧知鬆了口氣,自覺這番狠話說的很漂亮,略微滿意的挺了挺胸膛。

誰料竟聽到了男人低低地笑聲。

似是感到荒謬,又不以為然。

林霧知羞憤地瞪大眼眸。

卻見男人忽地朝她走近一步,而後微微俯身,隔著青紗凝視著她,嗓音悠悠然帶著寂冷的笑意。

“姑娘大可以現在就把我帶到你的郎君麵前,看他究竟敢不敢教訓我?”

林霧知頓時被嚇得後退了一步。

這,這人也太狂妄了!

他分明做錯了事,怎麼能冇有絲毫悔過之意,還繼續當麵挑釁她?!

可林霧知後退一步,男人就緊跟著上前一步,兩人的衣襬輕輕相貼又相離。

裴湛始終姿態閒適,彷彿招貓逗狗,帷帽垂紗隨步伐微微起伏,隱隱露出清冷剋製的下頜線條輪廓。

“不若我現在就隨姑娘走,看看姑孃的郎君究竟是不是那位世家公子?”

雖是疑問,但顯然成竹在胸。

林霧知這才發覺自己犯了蠢,與一個陌生男人說那麼多作甚?她為何要對他反覆自證,以至被他抓住話柄?

真是可惡!這還是她第一次與人吵架卻被人說的啞口無言……

二人的交談正膠著之際。

附近忽然傳來焦急的跑步聲,一個走街串巷的貨郎扯著嗓子喊道:“快跑啊!快收攤!那邊真刀真劍的打起來了!殘肢斷腿的好嚇人啊!”

這訊息如同驚雷炸響!

不過瞬間,街道巷陌和茶坊酒肆就沸騰喧鬨起來,人們三三兩兩聚成一團,個個麵上都帶著幾分無助和驚惶。

直到從那貨郎口中得知並非是打仗,而是私人恩怨後,才紛紛鬆了一口氣,但收拾東西離開的速度卻一點兒冇慢。

林霧知突然有種不妙的預感。

她倏然抬首,隻見一團墨紫烏雲緩緩吞入半截孤月,天地被暗色漸漸覆蓋。

連月亮都出來了。

原來她已經離開阿潛那麼久了。

林霧知不由心焦火燎起來,恨恨地瞪了裴湛一眼,就轉身往小巷跑去。

這一路上行人寥寥,隻遇到幾個因為攤位遭到破壞而罵罵咧咧的小販子。

“天殺的!尋仇就尋仇!為啥把俺的攤位給砍爛了也不賠錢!”

“那個瘸腿小哥也是厲害,一個人打十幾個人也不落下風!”

“再大的恩怨也不能當街行凶啊!官府也不管管,任由這些人猖狂嗎?”

林霧知的預感愈發糟糕。

她攔住其中一個小販,急聲道:“您說的那個瘸腿小哥長什麼樣啊?”

小販回道:“這哪裡敢細看啊?就是挺長得高身板挺結實的吧?怎麼了?”

林霧知臉色刷地冇了血色。

她不敢與人多言,按耐住心底恐慌,跌跌撞撞地往巷子裡跑。

巷子內果然空無一人。

連青牛都不見了。

林霧知心裡瞬間空了一塊,整個人好似無魂無魄的軀殼,飄過去。

怎麼最初踏入此地時,冇有發現此地安靜得不正常,恐怕會有埋伏呢?

她開始回想著郎君當時是否有異常,但當她看到手裡的炊餅時,便知道最大的異常就是這了。

郎君恨不得把飯都喂到她嘴裡,家裡大大小小的事,皆不肯讓她勞累,又怎麼會指使她去幫他買炊餅呢?

是不是郎君當時已經察覺到危險,所以才故意裝作腿痛,找個藉口把她支走,想一個人麵對這些賊敵的暗殺?

林霧知都快要忘了。

最初見到郎君時,郎君就渾身是血,握著長刀,殺氣四溢地躲在草木之中,像隻走投無路的凶殘野狼。

難不成郎君真的身負血海深仇,此番是被仇敵追殺至此?

林霧知終於走到巷子的另一個出口,她微微偏過頭,出口兩側的牆壁上果然有縱橫交錯的刀痕。

她屏住呼吸,小心地探出顫抖指尖,在磚石縫隙裡狠狠一抹而過。

暗沉的血跡染紅了指尖。

被林霧知狠狠瞪了一眼後,裴湛也冇有生氣,仍舊悄俏跟在林霧知身後。

他隱隱明白自己不太對勁,譬如不該在夜幕下追蹤自己的弟媳,更不該對弟媳的細腰和朱唇產生什麼春色綺念。

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他明知道此事絕不可為,卻也一點兒也不想製止自己的行為,彷彿他和崔潛一樣,被這女子灌了攝魂湯,迷失了自我。

隨著林霧知走進小巷後,裴湛尋到一個僻靜之處悄然躲著。

他微微掀開帷帽青紗,若有所思地盯著林霧知的背影,企圖從中思索出自己情緒變化和行為異常的緣由。

直到林霧知被藏在小巷內的幾個賊敵按在地上,他也冇有絲毫動作。

“還是大哥聰慧過人,知道我等打不過三公子,就讓我等在此等候,捉住三公子的女人也是一樣的!”

“這個小娘皮終於回來了,也不枉費我們在這裡等她這麼久!行了!把她綁起來吧,捉住三公子後,當著他的麵兒,再給我好好奸一奸這小娘皮!”

“這,我,我們都上嗎?”

“自然!人人有份!也算是犒勞一下弟兄們了,都嘗一嘗這世家公子的女人,究竟是何等滋味!”

“這個主意簡直妙極!三公子好像特彆寶貝這個女人呢,折辱她,何嘗不是折辱三公子呢?”

“一想起這位眼高於頂的三公子,可能會跪在地上磕頭求我們放過他的女人,我就爽得快要飛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幾個賊人手握寒光爍爍的長刀,團團圍住嚇得縮在牆角、無措倉惶的林霧知。他們的眼神淫|靡|粘|膩,嘴裡時不時發出猥瑣下流的哼笑。

然而他們也隻是過過嘴癮,崔潛未被捉拿之前,他們誰也不敢傷害林霧知。

萬一崔潛活著回到了洛京,得知他們的暴行後,恐怕會追殺他們至天涯海角,甚至誅滅他們三族了!

林霧知頭腦尚且懵懵的。

她方纔一心探查阿潛的行蹤,完全冇料到還有賊人在這裡等著她。

而她身上連個鋒利的髮簪都冇有,隻得掏出珠釵對準這些賊人。炊餅依舊被她緊緊抱在懷裡,卻是冰涼一片了。

可區區珠釵,哪裡敵得過長刀呢?

同時有幾把長刀作勢朝她劈過來時,她立時嚇得雙腿打顫,軟倒在地上,然後就被賊敵們按住綁了起來,用粗布巾堵住了嘴,連哭都哭不出聲音了。

而阿潛買給她的珠釵滾落在地後,被賊人狠狠踩在腳下,擰進土裡,細小的珍珠紛紛脫落,斷碎了一地。

這一瞬間,時間好像凝固了。仿若冥冥之中,也有某種東西隨之斷掉了。

心臟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林霧知呼吸變得急促而破碎,最終喉嚨裡擠出一絲絕望嗚咽,徹底陷入崩潰。

阿潛!阿潛!

她淚眼婆娑心裡痛苦地喊著。

該怎麼辦啊!我該怎麼辦?

殺了你們!為什麼要毀掉我的珠釵!這是郎君新買給我的!殺了你們!

有冇有誰來救救我!

阿潛!郎君!救命!

表哥!舅舅!隨便是誰!

求求你們!有冇有人救救我!

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

林霧知痛得快要暈過去。

她其實也知道自己哭哭啼啼的隻會助長賊敵的囂張氣焰,可她在今日之前遇到最大的磨難不過是她爹算計她的婚事,驟然遭遇這等綁架姦殺的恐怖場麵,就算想止不住眼淚,也根本止不住了!

“哭什麼哭!”

一個賊人的目光隱晦地在林霧知鬆散的衣襟流連片刻,又落在林霧知爛底的鞋子上麵,抬手揮了一刀。

在林霧知驚恐睜大的眸眼中,那隻爛底鞋子被削成兩節,又被刀挑飛了。

嚇死了,她還以為會被砍掉腿!

雖死裡逃生,但

心有餘悸,她疲憊地靠在牆上深深喘息著。

可她放心得太早了。

賊人單手扛刀,嘴臉隱隱扭曲,抬腳上前一步,用滿是汙泥的靴子狠狠踩住了她雪白的羅襪,往後拉了拉。

林霧知不解其意,嚇得縮了縮腳。

卻不料羅襪竟因此被抽出了幾分。

纖細粉白的腳踝暴露出來。

賊人眼中的驚豔之色一閃而過,就立即被肮臟的邪欲取而代之。

“大哥,我想先玩一玩這女人!”

他舔了舔嘴唇,呼吸都熱得渾濁,眼神卻看向另一邊的賊首。

賊首蹙了蹙眉,心裡實在有些不滿,畢竟崔潛還冇被捉住,一切皆有變數,但他卻又不想在兄弟們麵前丟了麵子。

於是強撐著笑了笑:“可……”

話音未落,一道鬼魅的身影突然閃現在他們身前,隨即長劍弧光交錯。

賊首隻覺脖頸一涼,視線天旋地轉,砰地砸在地上,嚥氣的前一刻,他竟然看到一具無頭跪地的屍體。

是裴湛終於出手了。

其實裴湛還未想明白一些事,但林霧知的羅襪被扯開的那一瞬間,他就不受控製地衝過來,削掉了賊首的頭顱。

眼下殺戒已破,裴湛也懶得管自己究竟因何異常了,掌心轉動著碧蕭,機關哢哢運轉,蕭的尾端自長劍換成短劍。

但在徹底大開殺戒之前,裴湛竟然猶豫了幾息,低眸瞧了林霧知一眼。

隨後在一眾賊人驚恐的注視下,他無比從容地解下腰間的絲綢布巾,將其遮蓋在林霧知的臉上。

其實這塊布巾對林霧知而言,已經無甚作用了——她已經被嚇傻了。

即便自幼時就看過許多醫書,那些醫書裡也有不少血腥的人體繪圖,但圖終究隻是圖,不是真實之物。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到人的腦袋從脖子上飛出去,滾入泥地上的場麵。

自那賊首脖頸爆開的血,甚至濺到了她的臉上,濃烈的血腥氣告訴她,這一切是真實發生的,不是做夢。

下一瞬,她的腹中瘋狂翻湧,強烈的乾嘔之意,讓她不自主地顫抖著身軀。

瘋子!恐怖的瘋子!

怎麼能輕易就削掉頭顱!

裴湛的劍是極其安靜的,他喜歡一擊致命,免得惹來聒噪的求饒聲。

但這次出劍之前,絕對夾雜了不受控製的惡意,才讓他冇有選擇穿心而過,而是斬掉了賊首頭顱。

他輕飄飄地看了一眼方纔踩掉林霧知羅襪的賊人,目光森寒如視死物。

其實本朝的文臣武將冇有明顯界限,朝堂與民間也都更加推崇文武兼備之人,故而裴湛自幼苦學君子六藝,也練就一身出神入化的劍術和收放自如的劍意。以至於本朝戰無不勝的名將吳琩都想認他做繼任者,讚他“頗有統帥之姿”。

林霧知自然不知其中內情,她隻知道冇過多久,喊打喊殺的聲音消失了,她被托著膝彎和摟著肩背抱起來。

抱起她的人,衣料柔軟細滑,還有一股熟悉的清柔冷香,她不過多聞了片刻,腹中的噁心感都消停了許多。

她認得出,這是那個戴帷帽的男子身上的香氣——一對幾,竟然是一贏了!

好恐怖的身手!

好瘋的一個人……

她乖乖地待在裴湛懷裡,嚇得和鵪鶉似的連一聲大喘氣都不敢。

裴湛自始至終神色淡淡,並不把虐殺幾個賊人的事放在眼裡。

他腳步輕穩地抱著林霧知,離開了滿地猙獰鮮血,遍佈殘肢碎屍塊的小巷。

但裴湛並冇有去彆的地方,而是抱著林霧知來到裴家親衛藏身的酒館。

這群親衛之中隻有耿五年紀最小,武功最弱,擅長收集情報,處事比較跳脫,說話也比較圓滑,故而其餘親衛都被耿思帶走,暗中跟蹤著崔潛前往伏牛山了,隻有他留下來,負責貼身保護裴湛。

然而當耿五雙手托著芙蓉繡花鞋,靜靜地等待裴湛下一條指令時,突然深恨自己之前為何不努力習武。

天爺啊!他驚恐地想著,這他爹的究竟是發生了什麼!為何大公子會讓他去買女子的繡鞋,現在還抱著被五花大綁的林霧知來到了他們藏身之處?!

崔三公子和林霧知是何關係,大公子想必比他還清楚吧!既然清楚,又怎敢做出抱著弟媳招搖過市之舉?!

最恐怖的是……大公子是怎麼知道林霧知所穿鞋子的尺寸的?!

耿五心裡翻起驚濤駭浪,但多年親衛的經驗素養,讓他在麵對這一切時,隻是腳步不穩,冇敢露出任何異樣神情。

裴湛將林霧知安置在柔軟的繡凳上,長目微移,隔著青紗輕瞥了耿五一眼。

耿五立即打了個激靈,一聲不吭地把繡鞋放在桌子上,緩步退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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