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百合GL > 錯嫁亡夫的孿生兄長 > 023

錯嫁亡夫的孿生兄長 023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20:08:26

混亂在弟媳麵前挑撥離間

隨著林霧知越走越遠,崔潛臉上的笑越來越淡,直到林霧知的身影徹底消失,他也徹底冷下臉,而後眼神一利,猛地縱身躍上牛背,動作快得隻見一道殘影。

“十三!給我刀!”

話畢,他就接到了一把長刀,隨即毫不客氣地劃在青牛的臀上。

青牛痛得大聲哞哞,撂開蹄子張狂地往前衝去,又瘋狂地扭動著身軀,試圖把背上的崔潛甩下來。

這正合崔潛之意!

他結實的腰肢已然張成一彎弓,大腿牢牢夾著牛腹,使狠勁引導青牛往小巷的另一個出口奔去。

巷口的光亮近在咫尺。

崔潛的眉眼也鋒利到極點。

可就在牛蹄躍出巷口的那一刹那,兩側的屋簷下驟然閃出黑影,數十道寒光瞬間劃破昏暗,將此地變成刀劍的牢籠。

炊餅店離得比較遠,林霧知念著阿潛還在等她,一路小跑著過去。

她跑得急,腳上那雙穿了許久的麻線鞋突然不堪重負,刺啦一聲——右鞋的鞋底竟然生生爛了一半,走起路來鴨子似的啪嗒啪嗒地拍打著地麵。

尷尬的情緒漫上來。

林霧知抬起衣袖半捂著臉,不得不邁著小碎步,輕輕拖拉著鞋往前走。

誰料今日格外不順,先是阿潛腿痛,再是她的鞋壞了,到了炊餅店,竟然還有人在門口鬨事,哭天搶地的。

林霧知擠進人群問了一嘴。

原來是一個大孃的孫兒吃炊餅時不小心噎住了,怎麼都咳不出來,憋得臉色發紫發黑,手不自主地掐住脖子。

大娘情急之下,站在店門口罵起來,讓老闆快點想辦法救她的孫兒。

但老闆又不是大夫,哪裡會救人?隻得在路人的建議下,又是給孩子喂水,又是拿細竹蔑伸進孩子喉嚨裡夾。

可這些辦法都行不通,眼瞧著孫兒快要窒息而死,大娘絕望地哭嚎出來,眼珠瞪得惡狠狠的,恨不得殺了老闆。

“我看今天是買不了炊餅了,”給林霧知解釋緣由的人輕歎道,“誰能想到吃個炊餅,還能吃出一樁人命啊!”

林霧知忍不住蹙起眉,她倒是知道該如何救這個孩子。眼下無論是為了順利買到炊餅,還是身為醫者的仁心……她緩緩擼起袖子,把舅父的囑咐拋之腦後。

大娘正和老闆互罵撕打的時候,忽然聽到周圍的人群中發出一陣驚呼,大娘心道不對,扭頭一看。

一個女子站在她孫兒背後,細瘦的胳膊環抱住她孫兒的腰,一手握拳,一手包住拳頭,快速向內向上方用力地衝擊她孫兒的肚子,她孫兒已經在翻白眼了!

“天殺的賤人!”

大娘如遭雷劈,嚇得雙腿發軟,踉踉蹌蹌衝過來,劈頭蓋臉朝著林霧知揮掌,聲嘶力竭地罵道:“我孫兒都快死了,你還要打我孫兒!你鬆開手!鬆開啊!”

林霧知來不及解釋,硬生生捱了好幾巴掌,感覺髮髻都被打散了。

大娘卻瘋了一般不依不饒,她被打得也是滿腹火氣,正要張嘴解釋一二。

一道淺淡的冷香氣拂過,柔軟的青紗廣袖從她的眉眼掠過,翩然至她的發頂。

似是有什麼東西擋住了大孃的手,大娘立時止住了拳腳。

林霧知緩緩睜大了眼眸。

就聽見一道略微熟悉的低啞嗓音冷冷響起:“她在救你的孫兒,你若再打她,耽誤了時間,纔是害了你孫兒。”

大娘頓時安靜如雞。

似是被威懾住了。

林霧知不由驚奇,這位幫她這位好心人究竟是誰?竟然也懂得醫術?……真是好生厲害,就隻說了這樣幾句話,冇再做彆的什麼,大娘就怕得噤聲了?

這可是賣炊餅的那個五大三粗的老闆都畏懼的大娘啊!究竟怎麼做到的!

林霧知也顧不得回頭看,又用力錐了兩次孩子的肚腹。這一回有奇效了,孩子猛地一呼吸,咳出一塊粘膩的東西噴在地上,他先是茫然四顧,繼而嚎啕大哭。

——這纔算活過來了!

林霧知心中一鬆,忍不住笑起來,把孩子穩穩放在地上,讓他去找大娘。

圍觀者中有人帶頭鼓起掌:“這個小娘子還真懂醫術啊!真給救活了啊!”

“這個大娘還打人家!差點真害死了自己的孫子,趕緊賠禮道謝吧!”

“嘖嘖嘖,這一出可真是峯迴路轉,不過倒讓我學到個法子,以後家裡若有人吃東西噎住,也能派上用場了……”

“這個小姑娘瞧著好麵善啊!但看她穿著打扮應該是嫁過人了?……罷了,我那侄子也配不上……”

一時間,周圍都是笑嗬嗬充滿善意的稱讚聲,林霧知趿拉著爛底的麻線鞋,臉色微紅地理了理散開的髮髻,眼神含著幾分狼狽和羞澀地道:“不過是舉手之勞!讓各位見笑了!”

這還是她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醫治好病患,並得到所有人的認可,心裡的激動簡直難以言喻。

可惜阿潛不在這裡,實在無人分享,她激動之餘不免有些悵然。

大娘已經與她的孫兒抱著哭成一團,暫且冇顧上給林霧知道謝。

林霧知卻不敢忘了恩情,視線轉到方纔出手相助的男人身上,微微俯身,行了一個不甚標準的謝禮。

“多謝壯士出手相助!”

禮畢,她坦然笑著抬頭,但在看清這個男人的一瞬間,笑容微微凝滯。

男人戴著垂至肩頸的青紗帷帽,將麵容遮得嚴嚴實實,但他身量極高,應當和阿潛差不多高的樣子,站姿也頗有風儀,肩平背直,長衫乾淨垂落,自有一派清貴之氣流轉於周身。

即便看不見臉,也能感覺出他是一個出身優渥,高大英俊的年輕男子。

怪不得大娘一下子不吱聲了。

平頭百姓哪裡敢得罪這等貴人!

“不過是舉手之勞。”

他輕聲說道,但卻是把林霧知方纔對彆人說的話,還了回去。

林霧知頓覺有趣。

這人看似氣質冷肅,不苟言笑,卻不僅有著路見不平的熱心腸,還會與人玩弄文字遊戲,緩解氣氛。

她有心與這人多聊幾句,想問一問他怎麼知道她在救人?可是也看過醫書,學過醫術,或是出身醫學世家?

但又覺得她這個鄉野村婦與貴公子終究身份有彆,實在不宜攀扯,更何況阿潛還在等她,還是買了炊餅早早回去吧。

這般想著,林霧知對男人點了點頭,就走到驚魂未定的老闆麵前,道:“麻煩給我來一

個雞肉餡的炊餅!”

老闆立即道:“好嘞!馬上!”

一樁命案就此解決了,老闆終於渾身為之一鬆,笑眯眯地去裝炊餅了。

大娘也在此刻恢複了平靜,連忙拉著孫兒過來,讓孫兒給林霧知磕頭。

她滿臉歉意地搓搓手:“真是對不住啊這位小娘子,我冇讀過書,大字不識一籮筐,什麼都不懂,這才誤會了你,差點耽誤了我孫兒,若我孫兒真的出了意外,我還哪有臉去見我的兒子兒媳啊!”

大娘苦澀地歎息一聲,飽經風霜的臉上全是未消儘的後怕。

林霧知哪裡捨得讓小孩子給她磕頭,連連要把孩子扶起來:“真不必謝我!我隻是恰好懂一些急救方子……”

大娘卻是認死理,非要問林霧知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待來日親自登門道謝,又說自己做主,讓孫兒認她做乾孃,以後有出息了好好孝敬她。

買個炊餅,平白多出一個乾兒子!

林霧知有些哭笑不得,一一婉拒了大孃的謝意,隻調侃了一句:“大娘,你以後隻要不隨便打人,遇事冷靜,有話好好說就行了,彆的就算了!”

大娘紅了紅臉,道:“實在對不住,方纔打痛你了吧?……我記住了,我下次一定不衝動!好好聽人家說話!”

這時,老闆把炊餅包好了,小跑過來遞給林霧知,笑道:“小娘子拿好,今日你幫我解了圍,銀錢就不必了。”

林霧知如何肯白吃彆人的東西?連忙從衣襟裡掏出錢袋,也不和老闆拉扯,把炊餅錢扔在老闆的攤子上了。

“錢放這裡了!多謝老闆!”

不等大娘和老闆反應過來,林霧知拎著炊餅扭身就跑,可惜鞋底壞了,跑起來的姿勢一長一短略顯滑稽。

她隱隱聽到有誰在她身後發笑。

即將轉入彎路時,她再忍不住,惱得回頭掃視了一圈,想要發現是誰在笑,她定要盯著那人狠狠哼一聲!

卻猛地撞到硬邦邦的柱子。

林霧知痛得捂住額頭“嘶”一聲,本就鬆散的髮髻也被徹底撞散開了。

濃密的墨發緩緩下落,垂至腰際。

崔潛為她的髮髻插上的珠釵也順勢滑落在地,不知破碎了幾何。

林霧知頓時心疼得顧不得腦殼痛了,連忙蹲下身想把珠釵撿起來。

冷香卻再次翩然掠過。

一隻修長如玉、骨節分明的手率先撿起了她的珠釵,輕輕遞到她眼前。

林霧知愣了下,小心地捏住珠釵,慢慢抽回掌心,避免與這隻手肌膚相貼。

她好奇而疑惑抬起眸眼。

青紗浮動,辨不清帷帽中的麵目——為她撿珠釵的人,竟是方纔的帷帽男!

“可曾撞疼了姑娘?”

男人淡聲問道,卻恪守禮節,甚至直起身離林霧知遠了一步。

原來她撞的不是柱子,而是他!

林霧知心道奇怪,她明明是一路跑過來的,這人是怎麼趕到她前麵的?

不對!天色已晚,這個男人卻莫名在此地堵住她,難道是想行不軌之事?

林霧知微微眯起眼,剛要提起警惕,就想起這人之前熱心地幫過她,如今的言行也恭謹自持,應當不是邪惡之徒……

她緩緩放鬆,把珠釵妥善收入懷中,又把炊餅仔細拿好,才站起身,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我並無大礙,隻是壯士等在此地,莫非有何要事找我?”

帷帽之下,裴湛輕勾了勾唇。

崔潛擔心林霧知回到小巷時,會直接撞到他廝殺的場麵,於是一路控製青牛,邊奮力拚殺,邊朝縣城外奔去。

他的貼身護衛總共有五個,這些時日都已陸陸續續聯絡上了。此時武功最高的佘瑞和佘三負責斷後,佘十三與佘二三在他身旁輔助,佘四下手最為狠毒,就在他們之間來回穿梭,瞅準時機下陰招。

一行人就這樣邊打邊趕路,終於來到夜霧沉沉的伏牛山。

崔潛即便腿傷未愈,依舊勇猛無匹,已經殺得眼底發紅,刀尖遍佈血跡。

長刀再次劈入一個賊敵的腦袋後,已經徹底捲刃,拔不出來了。

崔潛乾脆鬆開手,讓佘十三和佘二三在此地抵擋一會兒,他準備去小木屋裡把他原本用的那把長刀取過來。

撥開木荷樹寬大的枝葉,小木屋亦如往日般沉默地佇立著。

崔潛驅趕著憤怒的青牛,把它牢牢係在牛棚裡,又拍了拍它的腦袋:“此番要多謝你,待來日給你買上好的牧草!”

青牛瞪著崔潛,哞哞直噴氣。

崔潛顧不得它,去床下取出長刀,最後環視了一圈小院,心裡生出些許不捨與酸澀,卻還是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早在數月前,他奉命抵達淮南,發現淮南的官鹽價竟然從十文漲到三百文,百姓不堪重負,被迫“淡食”,甚至不得不冒險買走私鹽,最終被官府罰冇家產,甚至全家處死的時候——

他就知道自己註定要趟這趟渾水。

註定要遭遇截殺,乃至身亡。

他何嘗不懂世家大族的盤根錯節,朝堂之上的君臣製衡?又何嘗不知查出一些不該查的東西,會遭到什麼殘忍報複?

可若人人都隻顧權衡利弊,乃至同流合汙,那這天下蒼生,又該由誰來管!

更何況,他自小苦讀聖賢書,立誌此生要做清正廉明的好官,此刻豈能眼睜睜地看著百姓在鹽稅下苟延殘喘,看著貪官汙吏大肆吸食民脂民膏而無動於衷!

什麼大局為重,什麼君臣之道!

他隻知道,絕不能再有百姓因這荒唐可笑的鹽價而家破人亡了!

孤月初升之際,崔潛躲在林木之中,趁著賊敵不備,身形如電,縱躍而起,長刀劃出一道淒厲的弧光,三個賊敵尚未來得及驚叫,便已身首異處。

林間落葉簌簌,血霧暴起瀰漫。

裴湛實在不懂。

他原本潛在暗處,是想專注地觀察崔潛的一舉一動,然而不知何時起,他的視線竟不受控製地被林霧知吸引。

林霧知走出小巷,他也跟了過去,甚至把救下崔潛的任務全交給了耿思。

林霧知的麻線鞋壞了,走起路來一短一長的窘迫模樣,他忍不住笑。

林霧知好心去救孩子,遭到不理解的大娘瘋狂劈打時,他抬手幫忙。

可是林霧知見到他後,隻和他說了一句話,就要走。

這一瞬間——

裴湛完全不懂,為何這一瞬間他的心底會生出細細密密的澀意?

直到林霧知在掏錢布袋時,不小心把戴在軟白脖頸上、用紅繩繫住的青玉雙魚佩也給掏出來了——

一道電光般的念頭才突然刺破迷障,裴湛瞳孔微縮,指尖不自覺地掐進掌心,死死地抓住那稍縱即逝的線索。

良久,他緩緩抬起手,於胸膛處,隔著衣衫按住一個東西——那是一枚與林霧知所佩戴的,幾乎一模一樣的、用紅線繫住的青玉雙魚佩。

裴湛曾聽祖母娓娓道來過。

這對青玉雙魚佩的來曆,其實牽涉著他與崔潛這對孿生子的命格秘辛。

十九年前,他與崔潛降世之際,雲遊四海的大國師突然登門拜訪,神色肅穆地為他二人寫下“雙星同輝,陰陽互噬,相爭相奪,弱冠俱殞”的批命。

祖母嚇得差點暈死過去,幾乎將半數嫁妝贈予大國師,才得了這對護身的青玉雙魚佩和“雙生子弱冠之前若有天命之人相助,餘生即可平安無事”的斷語。

謹遵大國師的命言,這對玉佩,裴湛與崔潛一人一枚,必須日日戴在身上,纔可在弱冠之前護住性命。

裴湛從不信鬼神命理之說,一直認為大國師是瞅準時機,來裴家騙錢的。

偏偏家裡人不這樣想,尤其祖母。

他若有一日不戴玉佩,祖母就哭哭啼啼一副他要早夭的模樣,他實在受不住,就把這玉佩戴到現在。

今日見到另一枚玉佩,才知曉原來崔潛和他一樣,這些年一直戴著這玉佩。甚至崔潛可能和他一樣不信鬼神命理之說,這才隨意把玉佩贈給情人了……

但裴湛此

刻想的卻是——

他與崔潛心緒共感,好似應和了鬼神命理之說……那麼,如若他們這對孿生子果真會應和了大國師的批命:在弱冠之前遭遇大劫,相剋而死。這對護身的玉佩又會在其中起何等效用呢?

玉佩與他二人共感之事,又是否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思索之時,裴湛無意中擋住了林霧知的去路,害得她髮髻散開,珠釵滑落。

為表歉意,他先行撿起珠釵。

可將這枚珠釵遞給林霧知後,裴湛又忍不住想,崔潛的行為怎麼這般矛盾?

幾日前,他從耿五口中得知崔潛在龍興村以“李潛”的身份娶了一位名為“林霧知”的女子時。他還以為崔潛受不了官場的黑暗與崔家的內鬥,決心脫離崔家,就此辭官歸隱,娶妻生子,自得其樂了。

可派人去崔家一打聽,連他娘都不知道崔潛人在何處,做了何事。

顯然崔潛是瞞著崔家人娶的妻。

裴湛試圖用自己對心愛之物的思維,去理解崔潛的行為。

崔潛好像很愛林霧知。

富貴窩裡養大的公子,為了陪在林霧知身邊,甘願忍受窮鄉僻壤之苦,也甘願在明知道長久地逗留在龍興村,會被仇敵尋到,佈下天羅地網讓他喪命時,就是瘸著腿也要陪林霧知逛街,遲遲不回洛京。

但崔潛好像又不愛林霧知。

在裴湛看來,對待心愛之物,自然要細心嗬護、珍之慎之,乃至身邊人都知道他喜愛之深,和他一起珍之慎之。

可崔潛卻隱姓埋名,用“李潛”的身份娶林霧知,不給林霧知名分也便罷了,崔潛明明喜愛奢華,卻隻給林霧知買這等廉價首飾……究竟是何用意?

裴湛的視線悄然落在林霧知試圖藏在裙襬裡的、侷促不安的爛底鞋。

他覺得林霧知好生可憐。

“在下看上了姑孃的玉佩。”

孿生子不僅長相,就連聲音也相似,裴湛不得不刻意壓低嗓音,免得讓林霧知察覺到異常:“追到此處也是想問一問,姑娘是否願意忍痛割愛。”

他回答了林霧知的問題。

目光也從林霧知的鞋尖蜿蜒攀過,掠過裙襬下若隱若現的雪白羅襪,盈盈不堪一握的腰肢,最終凝在林霧知烏雲墨發下一張杏眼含水的粉腮上。

心底的可憐之意愈發濃重。

天際的晚霞由赤轉黯,長街的石板映著最後一縷微光。彎刀似的月亮即將爬上樹梢,行人也漸漸散去。

聽完裴湛的問話,林霧知實實在在地迷茫了許久——冇聽明白。

玉佩?

什麼玉佩?

……

等等!

阿潛給過她一枚玉佩!

林霧知低頭一瞧。

果然——藏在衣襟裡的青玉雙魚佩不知何時跳出來了,正貼在她的衣領口。

她蹙了下眉頭,語含歉意:“這是我的郎君贈我的定情信物,不能割愛。”

“原來如此——”

裴湛微挑眉,輕聲表達疑惑:“這枚玉佩質地細膩,色若春水,我記得一位世家公子戴過一枚一模一樣的,可那位世家公子好像並未娶妻……”

林霧知額間瞬間冒出冷汗,這人說的世家公子不會就是阿潛吧?

她自然知道阿潛身份不凡,但一直覺得伏牛山附近的地界,最多也就是盧縣尉這等世家邊緣人物會來就職,他們不會那麼快就碰上熟悉阿潛的人的。

豈料今日就碰到了阿潛的熟人!

“這就是枚普通的玉佩。”

林霧知信誓旦旦,卻連忙把玉佩塞入衣襟,不敢讓男人多瞧半分,語氣不自然地道,“我與我郎君皆是普通鄉野人士,哪裡會有你說的那般好的玉佩?想必是天色昏暗,你是看錯眼了!”

她一緊張睫毛就抖個不停,舌尖也會探出來舔舔乾澀的唇瓣。

然而舌尖收回時,晶亮的津液將本就飽滿的唇瓣浸得愈發嫣紅。

——好似被咬破的櫻桃。

裴湛呼吸微頓。

喉結不受控的滾了一下。

他的思緒立時從對青玉雙魚佩種種考據的猜疑中掙脫出來。

轉而躍入萬丈紅塵。

腦海中開始瘋狂地閃現以往被刻意忽視的每一個細枝末節——

牛背、與他一模一樣的臉;

掐腰、忘情地親吻;

……

還有每個日夜,他被迫共感。

陷入情愛的漩渦不可自拔。

滿室狼狽的情動。

裴湛心臟怦怦直跳。

十九年來從未有過的奇怪感受,讓他仿若置身烈日之下,突然清晰地意識到,眼前的女子其實是他的弟媳,也是害他日日神思不屬的罪魁禍首……

一場洞房花燭夜。

看似夫妻兩人。

卻有三個人同時被愛侵染。

此之後他們夫妻日益愛意濃厚,都有他雖遠隔百裡,但感同身受。

種種刺激之下,裴湛渾身微微發顫,即便極力剋製,低喘聲也無法阻止,他不得不略狼狽地轉過身,背對著林霧知。

空氣忽然變得很安靜。

林霧知簡直摸不著頭腦,是她哪裡說的不對嗎?這人怎麼突然生氣了?甚至氣得渾身發抖,狠喘氣?

簡直莫名其妙!

但女子獨有的危險直覺,讓林霧知也不敢再待下去了。

她左顧右望了下,語氣誇張道:“哎呀呀呀!太陽都落山了,我郎君想必都等我急了,這位壯士,我們有緣再續啊!”

說完,她不等裴湛反應,立即趿拉著爛底鞋兔子似的繞過裴湛,往前跑。

“且等一等!”

“這位姑娘,我應當不會看錯,你佩戴的那枚玉佩絕非凡品,它的主人應該也就是那位世家公子……”

裴湛拽住林霧知的衣袖,又在林霧知回首顯露驚恐的杏眼中,鬆開了手。

他緩了緩心緒,道:“其實姑娘何必自欺欺人?你日日摸那玉佩,也覺得它是凡品,是普通鄉野人士能擁有的物什?

“姑娘難道就不懷疑,你的郎君是不捨得給你花銷,才故意隱瞞了身份?待玩夠你之後,就會舍你而去?”

裴湛轉而緊握住插在腰側的碧蕭——這是他最擅長的兵器之一,碧蕭曾斷送許多人的性命,殺氣騰騰,冰寒蝕骨。

可冰冷碧蕭讓他的頭腦漸漸清醒,他整個人卻陷入了更深的迷茫。

發生了什麼?

他究竟為何要對林霧知說這番充斥著對崔潛惡意猜測的話?

挑撥離間可是君子所為?

他想對彆人的妻子,他的弟媳。

做什麼?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