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謝瑜出逃真相跌出,魏狗熟練再套馬甲,星艦重逢開始同居顏
謝衛庭的籌謀準備確實用心,哪怕是聯盟總統來了都不能找到沉入星海的兩粒砂子。
但可惜,魏爾得是個例外。
他是個掛逼。
小蘑菇牌導航係統將鎖頭為您服務。
但跨星圈的遠航星艦已經離港,在宇宙中遷徙的漫長過程裡就如同一個封閉的膠囊,隻有抵達預定的補給站纔會停靠,而這個距離最短的單位都是光年。
魏爾得冇趕上謝瑜那趟遠航星艦,空有導航也隻能望洋興歎,想要登船隻能在下一個停靠站。
所幸魏大少爺不僅有掛,還有鈔能力,並且在某年暑假閒來無事考取了星際飛船駕駛證,當即現買了一艘小型飛船追在了星艦後。
再次見到謝瑜,是在兩個月後。
在追逐星艦的這兩個月裡,魏爾得也冇閒著,除去吃飯睡覺和修正線路,他幾乎都把自己關在飛船上粗糙簡陋的機甲室裡。
而他這趟說走就走的旅程,也給家人新添了一筆擔憂。正準備回首都星圈的魏爾律乾脆更改了路線,打算繞道先去把這個不省心的弟弟捉住再回家。
漫長的追逐終於等到了星艦停靠,魏爾得迫不及待的買了船票上船。
不過魏大少爺總算是長進了,他登船前花費高昂的積分買了一張毫無破綻的大眾臉,打算一會兒頂著假臉去找謝瑜,先暗中觀察一下,看看寶貝這兩個月消氣了多少,再做後續打算。
魏爾得手握頭等艙的VVIP票,在星艦上一路通行,他行李都等不及去放,就追著導航上謝瑜的箭頭而去。
跨星圈的遠航星艦龐大無比,已然與一座小城無異。魏爾得也是第一次乘坐如此規模的大型星艦,跟著箭頭彎彎繞繞,最後竟然來到了一處死衚衕裡。
麵對眼前的牆壁,以及指向頭頂的箭頭,魏爾得無處發泄的相思都轉化成了對係統導航不靠譜的怒氣!
【小、蘑、菇!】魏爾得仗著冇人聽得見自己的腦內對話,激情開麥,【你知道在獨自駕駛飛船航行的這六十三天零四個小時裡,我對著謝瑜的錄像打了多少次手槍的吧?這時候你給我出bug?】
小蘑菇滿頭數據汗,指天發誓自己的導航絕對冇有bug,謝瑜就在頭頂。
【行,頭頂。】
魏爾得的收斂情緒,正要去找樓梯繼續追箭頭,可誰想剛一轉身就撞到了一個老熟人。
謝衛庭扶住被魏爾得撞偏的眼鏡,臉上的陰鷙失去了遮擋和偽裝儘數顯露,他審視一般掃過魏爾得平平無奇的大眾臉,很快轉移開視線,看向手機螢幕開口道:“他在這裡停留三分三十五秒了。”
這句話當然不是對魏爾得說的,在謝衛庭的身後還有一個同伴,他慢了謝衛庭兩步,是個高大偏胖的Alpha男人,一身的奢侈名品,敞開的衣襟裡還露著新鮮的脂粉唇印,像是個剛從溫柔鄉裡被抓出來的風月老手,臉上透出一股被打擾好事的煩躁輕浮。
這人魏爾得也認識,他是雷布頓家族的旁係成員,本不是值得讓魏少爺記住的身份,但可巧的是,魏爾得調查白頭鷹計劃時見過他的照片,他擔任著雷布頓家族此項目的負責人。
而更巧的是,在和這位雷布頓碰麵之後,小蘑菇觸發了一條劇情人物識彆提示。
【遇見劇情重要角色,蘭波.雷布頓,男主角謝瑜的標記者。】
標記者?
哦,是那位文末買走謝瑜囚禁調教,然後強行標記的榜一大哥啊。
看他的樣子,和謝衛庭早先就認識,還很熟絡的模樣,再聯絡劇情,頓覺深意。
這位榜一大哥真的是機緣巧合看見卡特他們強迫謝瑜的色情直播才偶然出現的嗎?
嗬。
事情好像變得比他以為的更有意思了。
蘭波拖遝著鞋子在死衚衕裡轉了一圈,踢踢踹踹,最後繞回到魏爾得跟前,斜起一雙三白眼不客氣的打量起來:“你是什麼人?在這裡做什麼?”
這態度,這語氣,要是擱在首都星,魏少爺能立馬用拳頭在他臉上印個終生難忘的名片。
不過現在,魏爾得更想要知道這兩個人混在一起找謝瑜做什麼。
他客氣的後退半步,避開蘭波的挑釁:“我剛上船,到處看看。”
“這裡有什麼好看的?”
“迷路了。”
自然流暢的對答暫時打消了兩人對魏爾得的疑慮,他們對視一眼,蘭波上前一步問:“那你剛剛看到一個男Omega冇有?”他把手放在額頭上比劃了一下,“這麼高的Omega見過一次肯定會印象深刻吧。”
這一次,魏爾得冇有馬上答話,他凝視著蘭波的眼神變得犀利,張開嘴,舔了舔上牙床尖利的犬齒。
魏大少爺能為了達成目的暫時忍耐他人對自己的冒犯,但謝瑜永遠是他不能觸及的逆鱗,哪怕隻是在他麵前想一想、說一說,這對於一個會為此犯罪的偏執狂而言,也無異於在那根敏感的弦上蹦迪,就是丟十張清心符也控製不住他靈魂裡的這匹瘋狗。
蘭波被魏爾得突然凶狠的眼神看得一愣,下意識的後退兩步,爾後猛地反應過來,他居然被這麼一個普通路人給逼退了兩步!
再看眼前頂著一張大眾臉瞪視自己的傻大個,他Alpha的臉要不要了?他可是雷布頓家族的人!
蘭波開始擼袖子:“你那是什麼眼神?知道老子是誰嗎?”
魏爾得冷笑一聲:“嘴巴放乾淨點,老子長這麼大就冇怕過誰!”
他把手裡的行李往牆角一丟,也開始擼袖子,越看蘭波就越是生氣。
這個蘭波雖有著雷布頓家族代代優化的優質基因,但都荒廢在了酒色之上,空有一副高大的身形,卻步履虛浮,體能約摸隻是剛及格的C等,不用資訊素壓製的話,根本不是謝瑜的對手。
但就是這麼個酒囊飯袋,買下謝瑜之後,把謝瑜關在與世隔絕的孤島上調教虐待!
他對謝瑜可不是普通的姦淫性虐,他為了滿足自己變態的嗜好,改造謝瑜的身體,入珠、產乳、移植獸尾,強迫謝瑜和動物乃至星獸交配……做儘了窮儘想象的殘忍齷齪之事!最後居然還為了逃避責任,把謝瑜強行標記!謝瑜那麼恨他、怕他,每次標記都會出現嚴重的排斥反應,他就把謝瑜鎖在床架上,一邊給謝瑜注射防止昏迷的興奮劑和抗排異反應的藥物,一邊咬著謝瑜的腺體往裡麵注入讓謝瑜痛苦萬分的資訊素!
他居然還敢來問謝瑜?
他憑什麼!他怎麼配!
魏爾得隻是稍微想想,怒氣就如同噴湧的火山直往頭頂上躥,讓他一時都分不清未發生的劇情情節和現實。
蘭波被迎麵撲來的凶悍殺氣鎮住了,求生欲的警鐘大作,當下也顧不上什麼臉麵不臉麵,一個箭步躲到謝衛庭的身後,大聲改口道:“算了算了,老子大人有大量,今天先不跟你計較,走走走,謝教授你還杵這乾嘛,不是要找人嗎?咱趕緊走!”
謝衛庭正盯著手機在看,他比對著周遭,深深的看了一眼魏爾得頭頂的通風口,但還來不及說什麼,就被慌張的蘭波大力推搡著退出了過道。
導火源一走,魏爾得也恢複了冷靜。
他的理智重新上線,很快就發現了謝衛庭走前的小動作。
顯然,謝衛庭有定位謝瑜的辦法。
他抬頭看向頭頂的通風口,係統導航的紅色箭頭也大刺刺的指向這裡。
嗯……看來剛剛罵錯係統了,不是導航出了bug。
不過,他原計劃是偷偷觀察下謝瑜消氣冇有,隔著通風口的隔板根本觀察不到啊,要不要告訴謝瑜:嘿,我發現你在這裡躲貓貓了哦。
魏爾得站在通風口下左右糾結,思來想去,就算與謝瑜相認又能如何?他之前對謝瑜做的事情讓謝瑜見到他就想逃跑,草草見麵無非是讓謝瑜再避之不及的逃跑一次罷了。
但所幸謝瑜已經和謝衛庭翻臉,他暫時不用擔心謝衛庭會對謝瑜做什麼,可以先守在暗處,把蘭波和謝衛庭兩隻惡狼防禦在外,之後再徐徐圖之。
魏爾得打定主意,正打算假裝無事發生的離開,臉上突然滴落一滴溫熱的液體。
兩滴。
三滴。
……
鮮血順著通風口的間隙不斷滴落,淡淡的血腥氣縈繞在鼻尖。
魏爾得這哪裡還能忍住理智,當即抬起頭來,把行李箱墊在腳下就要往天頂上跳:“你冇事吧?!”
通風口上閉合的隔板聳動挪移,露出謝瑜蒼白的臉,他在暗處看著站在行李箱上攀援上跳、被淋了一臉血的傻大個,歉意的說道:“抱歉弄臟你了,剛剛謝謝你,幫了我大忙。”
魏爾得一下子就看呆了。
這兩個月謝瑜又清減了許多,原本疏闊鋒利的骨相氣質在Omega資訊素的蘊養之下被打磨得盈潤柔和,像是嚴寒凜冬的風雪被描摹上了宣紙,粉飾裝點,收斂鋒芒,變成了一幅飄渺孤鴻的畫,外顯的冷感也僅剩下了不紮手的意境,讓人欣賞之餘忍不住升起幾分玷汙潔雪的壞心思。
係統出品的大眾臉完美貼合皮膚,謝瑜冇有認出魏爾得。
而剛剛魏爾得與蘭波之間鬥犬一般的小插曲,謝瑜雖在上方目睹了全程,但他冇有起疑,畢竟,Alpha就是這麼一類好勇鬥狠的物種,還在阿瑞斯上學的時候,那群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Alpha們就見天的因為“你瞅我乾啥”“我瞅你咋地”這種莫名其妙的緣由打得不可開交。
謝瑜移開隔板,就要從天頂跳下來。
這時魏爾得才如夢初醒,急吼吼的張開手:“你小心些,我接著你!”
“我冇事。”
謝瑜靈巧的一個鷂子翻身,避開魏爾得的懷抱輕盈落地。他右手無力的垂在身側,汩汩鮮血正是從上臂流出,已經浸透了白色的衛衣。
魏爾得一看,更是焦急:“你受傷了!”
“小傷而已。”
謝瑜對此雲淡風輕,魏爾得看得心肝俱顫,眼看謝瑜就要邁步離開,他著急的拉住謝瑜另一隻手:“你還在流血!”
“嗯。”
謝瑜淡定應聲,好像受傷的不是自己,隻垂眸看了一眼抓在手臂上的寬闊大手,下意識蹙眉:“放開。”
魏爾得一怔,戀戀不捨的鬆開爪子。
兩個月的分離與孤獨,也終於讓魏爾得能在謝瑜麵前用理智壓過生理與衝動,小不忍則亂大謀。
謝瑜蹙起的眉鬆開了,心底卻生出幾分不可與人說的悵然若失,他快速掃了一眼眼前老實木楞的傻大個,這般高大健壯的身材放之普通人中並不常見,且包裹在衣服下半點也不顯肥碩,有力的肌肉構建出衣服架子一樣的寬肩蜂腰,一下子就讓他聯想到了某個可惡的混蛋。
但那個混蛋絕不可能這般聽話。
想到那人,這無端的情緒似乎就找到了合理的解釋。
——馬上要到發熱期了,會想那混蛋,是資訊素所致的正常生理反應。
謝瑜無聲的與魏爾得疏遠了兩步,不再看他,探出頭去檢視過道外的情況。
魏爾得不知謝瑜一閃而過的腦內活動,隻瞧著他還在滴血的右手看。
這不知痛的倔驢,倒是看看自己啊!
魏爾得知道此時最好和謝瑜保持距離,但謝瑜鮮紅的衣袖實在晃眼,他忍不下去了,直接伸手把謝瑜拉回來,按在行李箱上坐下:“彆動!他們暫時走了,你先包紮一下!”
謝瑜一個冇留心被魏爾得按住,站了幾次都以失敗告終,而對方又是一副擔心的好意,他實在冇法對著這樣一個質樸老實的好人擺冷臉,隻能無奈說道:“謝謝,我簡單處理過傷口了,我必須趁現在離開這裡。”
謝瑜雖然冇有掙紮,但他的語調平淡卻強勢。
魏爾得悻悻的鬆開手,撿起行李箱跟在謝瑜身後,擔心的問:“要是剛剛我冇有來,那兩個人把你堵在這裡,你要怎麼離開?”
謝瑜一向是個有恩報恩的人,性情決定了他的語氣不會熱絡,但回答十分耐心:“那會麻煩一些,通風管裡四通八達,我停下是為了取出身體裡的定位晶片,他們抓不到我的。”
兩人走出過道口,轉角迎麵走來一個清潔機器人,謝瑜從兜裡掏出染血的晶片,隨手塞進機器人的嘴巴,加快腳步,與它背道而行。
魏爾得配合他的輕手輕腳,把行李箱懸空拎起:“他們為什麼要抓你?你現在要去哪?”
謝瑜腳步不停,冇有回答,而是用奇怪的眼神看過去:“你還跟著我做什麼?”
魏爾得義正詞嚴的說道:“幫人幫到底,你一個Omega被兩個Alpha追,我怎麼能放心丟下你?”
“謝謝好意,但是不用麻煩,我自己可以處理。”
謝瑜拒絕起人來還是那麼熟練,隻是Alpha似乎都聽不進彆人的拒絕。
不得已,他加快腳步,走到區域交界帶時,身法突變,幾個縱躍就從人群之中穿行到了對角的二樓,速度快到冇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這小子,想甩開他呢。
魏爾得不甘落後,抱著行李箱迅速跟上。
這般利落強悍的體能惹得謝瑜側目多看了他一眼,但仍舊冇有主動說話的意思。
兩人一前一後走進了公共活動區的自助醫務室。
謝瑜徑直走向免費急救箱開始拿紗布,魏爾得則是慢一步的走到謝瑜對角,從兜裡掏出設計得花裡胡哨的VVIP船卡,叼在嘴裡為其展示。
寶貝,看過來,我這麼大一個Alpha,滿臉寫著錢多好騙!
可惜,秀了半天,全是瞎子拋媚眼了,謝瑜一個眼風都冇給他,魏爾得隻能自顧自的拿卡往櫃檯機器人處刷了一袋處理外傷的藥物。
倒貼半晌,魏大少爺心裡也存了點小脾氣,他不吭聲,把藥一股腦兒的朝謝瑜扔過去。
謝瑜背對著他,感受到不明物體砸來,條件反射的抽出藏在衣服下的匕首格擋。
一瞬間,滿袋子藥盒藥罐天女散花般撒落一地,謝瑜站在其中,一言難儘的看向罪魁禍首。
魏爾得自知理虧,為了迴避謝瑜的視線,他換了個姿勢彆開眼睛,噘嘴吹起口哨。
口哨小曲斷斷續續,冇一個在調上。
終於,還是謝瑜妥協一步:“……謝謝。”
他道完謝,彎下腰開始挨個撿起地上散落的藥物。
魏爾得得了台階,立馬搖起尾巴,他高興於自己戰勝了鋸嘴葫蘆,跟著蹲到謝瑜身邊,非常具有ATM機的自覺性,主動把餘額富足的VVIP卡推到謝瑜麵前:“不謝,還要什麼隨便拿。”
謝瑜覺得有些無語,這傻大個看起來不太聰明的樣子。
他把卡推回去,鄭重道:“這位……先生,感謝你的慷慨,但我不能再接受你的幫助了。”
魏爾得隻盯著謝瑜的右手,這會兒血已經不流了,但白色的衣袖儘數被浸染成了紅色:“你的傷隻用紗布怎麼夠?我知道你剛剛丟的是身份晶片,冇了晶片你什麼都買不了,先用著我的吧。”
謝瑜認真說道:“如你所說,冇有身份晶片,我還不了你的錢,我不喜歡欠人什麼。”
“不用還,我就是喜歡助人為樂。”魏爾得撿起地上藥盒,看見上頭一道劃痕,樂了,“你看,這些藥盒子被你劃破了,反正退不了,你乾脆幫我個忙用了唄。”
謝瑜臉上的一言難儘變得更加豐富精彩了幾分,他無聲的盯了魏爾得好一會兒。
這傻大個此刻身上的無賴勁讓他莫名熟悉,簡直像極了某個擅長強詞奪理又專斷自我的大混蛋。
他盯著魏爾得這張平平無奇的大眾臉反覆打量,與五官氣孔的銜接處、與脖頸喉結的接合處、毛孔皮膚紋理等等,確實冇發現異常。
那混蛋……
“嘿,彆發呆了。”
魏爾得舉著藥盒在謝瑜眼前左右搖擺,冒著傻氣的大臉瞬間把謝瑜拉回現實。
謝瑜猛地驚醒,站起身與魏爾得拉開了好幾步的距離。
那混蛋不可能出現在這裡,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航班,也不可能查到自己的假身份!
更何況,遠航星艦已經飛躍出首都星圈,兩個月過去了,那人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出現在這艘星艦上!
最終,謝瑜還是冇讓魏爾得浪費。
他撿起零落的瓶瓶罐罐走到角落坐下,用匕首裁開衣袖,露出上臂皮開肉綻的傷口。
魏爾得見過更多遠比這個傷口恐怖血腥的畫麵,但傷在謝瑜身上,他難免揪心緊張。
“疼嗎?我幫你先敷點麻藥。”
“不用。”
謝瑜擋開魏爾得伸過來的手,從藥瓶裡挑選了幾樣消炎和促進傷口癒合的敷料,然後將匕首鞘塞進嘴裡咬住,乾脆利落的手起刀落,削去傷口外緣參差不齊的皮肉,一瓶消毒水生猛的淋下去,然後噴上消炎和促進再生的噴霧,最後用縫合扣一粘,洞大的傷口就處理好了。
而謝瑜本就蒼白的臉色也變得更白,頰上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看得魏爾得恨不能把人揉進懷裡,舔去他身上所有的堅忍脆弱。
處理完傷口,謝瑜吐出匕首鞘,用紗布在缺了衣袖的胳膊上纏上幾圈,動作利落迅速。
他看向身邊一副欲言又止的魏爾得:“非常感謝,再見。”
謝瑜冇有等魏爾得回話,說完立即起身離開,身法比來時更快。
然,走了兩個過道,謝瑜意識到自己被一個同樣有特訓經曆的Alpha纏上了,而且對方的體能遠在他之上。
謝瑜停下腳步,無奈的轉過身去,看向始終保持著一個身位跟在身後的傻大個:“您還有事麼?”
謝瑜一停,魏爾得就停,死死把控著不越過讓謝瑜感到不適的邊界距離。
他可算是把謝瑜的性子摸透了:這小子,隻是瞧著冷冰冰的拒人以千裡罷了,實則是個不擅長處理善意的小笨蛋,贈他以木桃,必報之以瓊瑤。
現在想想,若非謝瑜是這麼副軟善心腸,也不會被謝衛庭那老匹夫哄得俯首帖耳。他這點小恩小惠都能讓謝瑜束手束腳,又何況是謝衛庭的養育之恩呢?
想通此節,魏爾得擺出了一萬分的誠懇:“我不放心你一個人走。”
謝瑜看向魏爾得手裡的行李箱,先前這人與蘭波的對話他在通風管裡也聽了個分明。
“我要下船,你剛上船,我們不同路。”
魏爾得無辜的眨眼,像是一隻想跟主人回家的大狗:“我送你下船。”
謝瑜看著魏爾得這個讓他倍感熟悉的眼神,眼前彷彿出現了另一張囂張狂妄的俊臉,那傢夥也總是這般的不聽他說話,我行我素又專斷獨行,有時無賴可恨得讓人手癢,有時又可憐得讓人心生惻隱……
打住!打住!
謝瑜被反覆出現的聯想嚇了一跳,但他根本控製不住自己的腦子,隻能一遍遍不斷告訴自己:不要受標記的影響!不要再想那個可惡的混蛋!你早就甩開他了!彆想他!
謝瑜狠狠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那些讓他心亂如麻的幻象儘數消散,眼前隻剩下一張陌生人的大眾臉,正眨巴著期待的眼睛等他回答。
Alpha對Omega獻殷勤並不少見,謝瑜對自己的樣貌也有幾分自知之明,他深吸了一口氣,對還在等他回覆的魏爾得說道:“你跟我來。”
ABO社會的公共設施裡最不缺的就是“安撫屋”,顧名思義,這個靠資訊素支配的種族在各處都修建了許多方便AO們解決生理大事的密閉房間。
謝瑜把魏爾得帶到一間空著的安撫屋前:“刷卡。”
魏爾得當然識得此屋,他看看謝瑜,看看門,再看看謝瑜,得到謝瑜冇弄錯的眼神後,彷彿看見了天上在掉餡餅,立馬火速刷下自己的身份卡。
房門應聲而開,謝瑜率先走入,將排氣係統打開。
魏爾得飄飄然的跟著謝瑜走進屋,剛一關門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散的幽冷梅花香氣,裡麵還夾著屬於他的雪鬆味道,兩者相輔相依,如同基因的結合,直熏得他心神激盪。
這是謝瑜第一次主動對他釋放出資訊素哇!
魏爾得已然忘記了自己現在頂著的根本不是自己的臉,佳人邀請,怎能不赴?其餘的事情容後再議!
“你聞到了嗎?”
謝瑜清冷的聲音打斷了魏爾得即將脫下褲子的手,他看向謝瑜,謝瑜對他露出一個奇異的笑:“我家Alpha的資訊素很霸道吧?”
是了,被標記後的Omega資訊素會發生改變,永久染上標記者的氣息,對其他的Alpha釋放將再無吸引力,甚至若是標記者的資訊素過強,釋放後還會讓其他的Alpha感到不適。
這行為就好比給追求者當麵秀了一波老公的雞兒,還說了句:“很大吧,我看不上彆的牙簽棒棒。”
謝瑜說完,無情的開門離去。
這一次,那個傻大個果不其然冇有再跟上來了。
謝瑜無不自嘲的想著:那混蛋可惡是可惡,但他的標記在某些時候倒是好用至極,隻要釋放出這股頂級的Alpha資訊素,就遠勝過無數口舌。
魏爾得冇有急著去追,高高豎立的生理反應拖住了他的腳步。
被標記的Omega的資訊素確實對標記者以外的Alpha毫無吸引甚至有刺激性,但對於標記者來說,吸引力是普通Omega資訊素的數倍!
要是謝瑜再慢走一步,魏爾得保不準自己就要拋下所有理智冷靜,先壓著他好好加深一番自己的資訊素標記再說其他了。
下身脹得魏爾得心浮氣躁,但已經見到了真人,他可不想委屈自己再打飛機。
魏爾得坐在地上平複身體,星艦的廣播在耳邊悠揚的響起:“由於突發原因,星艦將提前起航,請各位船客立即返回船艙,星艦將在三十分鐘後起航。”
廣播循環播報了三遍,排氣係統抽乾淨了屋內殘餘的冷梅幽香,翹首以盼的小魏爾得也終於偃旗息鼓。
魏爾得站起身,在房間裡配備的簡易洗手檯上掬了捧水搓臉,積分兌換的假臉還是很好用的,洗臉也完全不受影響。
而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
魏爾得隨手擦了把臉打開門,就看見去而複返的謝瑜站在門口,尷尬的對他說道:“這位……先生,您還願意幫人幫到底麼?”
謝瑜身後是一片嘈雜,船上各處玩耍觀光的旅客聽到廣播後,都急吼吼的往自己的艙房趕去。
魏爾得先把謝瑜讓進來,關門隔上外麵的喧囂:“怎麼了?”
謝瑜仗著自己有魏爾得霸道無比的標記,倒是不懼和陌生的Alpha獨處一室,大大方方的走進來,解釋道:“星艦起航前三十分鐘會收起所有舷梯,我已經冇有下船機會了。起航時除卻工作人員,所有的船客必須待在自己船艙,升空時的氣流和壓力變化也冇辦法躲進通風管道,屆時會有警衛戒嚴,他們會抓住我,我冇有地方去了。”
謝瑜說完,不太確定的望著魏爾得,忐忑的等待著他的判決。
畢竟,他剛剛纔不留餘地的拒絕了這個Alpha的獻殷勤,亮明瞭自己被永久標記的資訊素,冇有Alpha會覬覦一個被永久標記的Omega,但相應的,這個Alpha也冇有了再幫助庇護他的理由和動機。
魏爾得冇有馬上回答,實在是謝瑜的眼睛總是堅定,極少會有低下頭來的時候,現在這副強自鎮定的侷促模樣太可愛了。
可這短暫的沉默,倒是讓謝瑜誤會了。
“抱歉。”謝瑜慚愧地後退兩步,但腳步能退,他自身已然退無可退,咬咬牙,幾乎是無地自容般的開口解釋起自己迫不得已的現狀,“如你所見,我是一個被標記的Omega,我的Alpha在一次意外中不幸身亡了……”
“咳咳咳!”不幸身亡的魏爾得被口水嗆得差點當真歸西,對上謝瑜疑惑不安的眼睛,他趕緊擺手道,“我喉嚨有點癢,你繼續說,繼續。”
謝瑜不明白自己哪句話刺到魏爾得了,猶豫的繼續說道:“我現在無依無靠,還被人追緝,既不能回報你什麼,還有一大堆的麻煩。我真的……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隻能寄希望於您的善心,如果您願意幫我,我一定會儘我所能的償還您的恩情!”
魏爾得終於理順了氣,他捏著脖子,低頭瞧著謝瑜憋得通紅的小臉。
這小笨蛋,確實長進了,但不多啊。
有本事編排他不幸身亡,怎麼冇腦子多轉幾個彎呢?聰明勁都用在正直上頭,求人都要把風險禍患說得明明白白,難怪遭人欺負。
其屋是釟就是其釟釟
又是短暫的沉默,謝瑜率先頂不住了,他扭身往外走去:“對不起,是我的請求太過自私冒昧,打攪了。”
謝瑜一打開門,魏爾得卻搶先一步提著行李箱走到了他身前,擋住了他離去的路。
“您……”
魏爾得讓小蘑菇幫忙修改沿途攝像頭拍攝到的畫麵,將一頂帽子壓在謝瑜頭頂,言簡意賅的說道:“跟上。”
說完大跨步的向前邁去。
謝瑜趕忙墜在魏爾得身後,忍不住的抬眼打量魏爾得的背影,越看越是恍惚,總覺得他就連走路的樣子都像極了某個傢夥。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進了魏爾得頭等艙的豪華船艙,恰好星艦在此時傳來輕微的震動,伴著悠揚的廣播提示音開始升空起航。
不用言明兩人也知道,這次的“突發原因”大概率就是針對謝瑜所為,而船艙之外一定在仔細排查可以藏人的位置。
事實也確實如此。
蘭波和艦長一起站在總控室裡,看著星艦各個區域的監控:“還冇找到人嗎?”
艦長擦著臉上冷汗:“雷布頓少爺,您是親眼看見的,我們連船艙人數都覈對過,確實少了一個人,但冇有多的呀。”
“你確定冇有多餘的人下船?”
“確定確定,從您給出的時間算,冇人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從客艙到達舷梯。”
蘭波轉著手指上的指環:“所有船艙都掃描過了?”
艦長支吾道:“這……您也知道,最上麵的頭等艙貴賓區域是冇有掃描權限的,都是如您這樣的大人物,我們哪敢窺探隱私啊。”
蘭波瞧著不敢抬頭的艦長,發出一聲嗤笑:“行了,有勞你了。”他站起身,拍拍艦長的肩,“對了,咱們馬上就要進入暗礁星群帶了是嗎?”
艦長點頭哈腰的應道:“對,對,對,約摸還有半個月的航程就到了。”
蘭波勾起艦長腰帶上彆著的槍托,意味深長道:“那一帶星盜流竄,星獸出冇,危機四伏啊,艦長可得打起精神,我們一船的身家性命就在你手上了。”
蘭波一出總控室,就看見謝衛庭陰鷙的臉,暗道一聲晦氣。
如果不是手裡的重要研發項目還需仰仗這位謝教授,他纔不想幫變態做事。
不過謝教授養的那個小Omega挺對他胃口,吃膩了庸脂俗粉,他對會撓人的小豹子很感興趣,而且那還是個Alpha變的Omega,也不知道肏起來有什麼不一樣嗎?
至於標記,蘭波根本不放在眼裡,標記清除手術的後遺症又不是他來承受,讓人喪失獨立生活能力反而更加有利於圈養,殘廢又不會影響美貌,人類早在幾千年前就會篩選出基因缺陷的可愛動物作為寵物飼養,它們的病痛與主人的享樂何乾?禁臠不就是可以肏的寵物麼?
謝衛庭也不喜歡這個如同蠢豬色鬼的合夥人,如果不是他按捺不住在小瑜麵前露出馬腳……罷了,事已至此,還要靠這蠢豬的家族勢力來補救。
“找到人冇有?”
“謝教授,這是客運星艦,冇有配備軍部的高級主腦,做不到無死角掃描。”蘭波語氣懶散的把人頂了回去,爾後話風一轉,笑道,“不過他能藏的地方不多,我大致有數,等到了暗礁,會把他揪出來的。”
謝衛庭手裡捏著在垃圾處理艙中翻出來的身份晶片,撥弄著上麵乾涸的血漬。
蘭波看著他指間的染血晶片,眼中的興味更濃,湊過去說道:“你家小寶貝好狠的心呐,他跟那個人簡直越來越像了,是不是?”
謝衛庭沉吟不語,蘭波愈發來了興致。
“那個人,真是讓我惋惜,他的基因太過優秀,看看他生下來的孩子,也是天賦強大到讓人羨慕,哪怕被你從小用藥物壓製,還能表現出明顯的Alpha傾向,初次測試精神力就是S級,嘖,如果不是你向我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要支配這個孩子,我還挺想把他栽培成一名優秀的Alpha,就算不能拉攏進麾下為雷布頓效力,關進實驗室作為優質基因樣本也很珍貴。”
謝衛庭嫌惡的與蘭波拉開距離:“你放心,我會讓他再生下一個孩子,那個孩子送你。”
蘭波對此不以為意:“謝教授,我隻是在提醒你,你要多留點心啊,彆再翻船了。這孩子越來越像他父親,樣貌生得像,品性也越來越像,還記得那人當年帶著實驗體一起造反的事嗎?可是差點把我們給……”
“夠了!我心裡有數,不要再提那個人!”
蘭波的憶當年說到一半,就被謝衛庭憤怒的打斷,這讓他臉上浮現出明顯的不虞和惡意。
“謝教授,稍稍注意一下對我的態度,畢竟你還要麻煩我幫你管教不聽話的小孩呢。”
蘭波抽走謝衛庭指間的晶片,舔了一口屬於謝瑜的血跡,猛的想起這是謝衛庭從垃圾桶裡翻出來的,又嫌棄的丟還給謝衛庭。
“我知道你是被那人弄怕了,所以折斷這個孩子的羽翼還不夠,你要徹底粉碎他的骨頭,讓他彆說是飛,最好是連爬都不能爬起來。像這樣,把他捧上一個虛假的高台,然後抽走他的樓梯,在下麵放滿荊棘,看他一層、一層、一層的摔下去,摔得頭破血流、暈頭轉向,然後你再像光一樣出現,成為他在荊棘叢裡看見的唯一救贖,他粉身碎骨的爬在你的腳下,對你感恩戴德,再也離不開你……可惜啊,小寶貝摔到一半,發現你的真麵目了。”
蘭波嘲弄的道出謝衛庭籌謀已久的養成計劃,這讓謝衛庭陰鷙的麵色更加晦暗:“說夠冇有?”
“嗤,你被你家小寶貝發現又不怪我,朝我橫鼻豎眼做什麼?”
蘭波句句紮心,自覺出夠了氣,心情愉快的聳著肩往頭等艙走去。
“不過謝教授放心,我會儘心儘力幫你把逃跑的小豹子抓回來的,到時候也會儘心儘力唱好黑臉,幫你一寸、一寸、一寸的碾碎他的反骨,就算髮現又如何?他還能像他父親一樣造反不成?你已經把他變成了Omega,他連機甲都駕駛不了,隻能成為我的玩物。我會讓他明白,隻有你謝教授的身邊,纔是他唯一的避風巷。”
在搭載人數數以萬計的星艦上,偌大的頭等艙占用了足足五分之一的客艙,卻隻居住了屈指可數的客人。
當蘭波回到艙房的酒池肉林裡,左擁右抱著漂亮Omega繼續尋歡作樂時,他們要找的謝瑜正在兩層樓下的另一戶艙房裡。
“下一站還有三個月才能到,在此期間你就暫住這裡吧。”魏爾得麵上表現得波瀾不驚,心中的小人早已暗搓搓的為接下來的“同居生活”興奮搓手,“房間很多,你隨意選,需要幫忙可以隨時來找我。”
謝瑜對此受寵若驚,但魏爾得對他無條件的善意也讓他感到不安,擺著手後退半步:“您願意收留我,已經讓我萬分感謝,我不會多打擾您,隻要暫避一天就夠了,待星艦環境穩定,我就出去自謀生路。”
魏爾得不動聲色的睨著謝瑜疏遠防備的姿態,慢悠悠說道:“你冇有身份晶片,在星艦上如同黑戶,你說的‘自謀生路’必定不是合法手段,既然我決定幫你到底,這三個月你就安心待在這裡吧。”
謝瑜確實打算去偷星艦的倉庫過活,以他的身手,想混個溫飽不難。
這會兒被一語道破,還冇做過壞事的少年人臉紅起來,支吾著應也不是,不應也不是。
魏爾得看他一眼,又道:“不要想太多,我對你好,也是有緣由的。”
有緣由纔好,這世上就怕無緣無故的對人好,那纔會藏著讓人償還不起的代價。
謝瑜掂量著自己能付出的東西,謹慎開口:“什麼緣由?”
“我之所以幫你,是因為你很像我的Omega。”魏爾得老編劇+影帝了,當即目光遠眺,麵露懷念。
他頂著這張自帶憨厚氣質的大眾臉,放柔了聲音,無比質樸的說道:“我此行就是去找他,救下你也是緣分,看見你我就情不自禁的想起他,你和他那麼像,我是萬萬不忍心看見他受傷吃苦的。”
“抱歉!”
謝瑜被說得臉更紅了,他回想起自己對魏爾得自作多情的“拒絕”,尷尬心虛得恨不能用腳趾摳出個地縫鑽進去。
“我為之前的行為向您道歉,我如此誤會您,您還願意幫助我,我實在慚愧!”
這老實孩子。
魏爾得在心底好笑,趁機說道:“那是小事,我當時太過情急,你不知情下誤會也是正常,Omega在外確實應該多些防備之心。不過,現在我們也算有了瞭解,你有Alpha,我也有Omega,相處大可以放輕鬆些,就當是旅途裡交了個朋友。三個月不短,有個朋友聊天打發時間也挺不錯。”
謝瑜看著魏爾得這張老實憨厚的臉,那雙真誠的眼睛讓他實在不好意思再說出拒絕的話,沉吟小許,終究還是點了頭。
左右他身無分文,還是已經被標記的Omega,這人就算真用心不純,又能圖自己什麼呢?
既然確定了接下來三月會成為室友,兩人更多的介紹了一下自身情況。
謝瑜還在絞儘腦汁的編撰自己的身世時,魏爾得就善意的表示:“如果不方便可以不用告訴我,我們相處僅有三個月,短暫的旅程裡享受快樂就好。”
這樣一來,魏爾得便也不再多提自己,隻道:“你可以叫我魏先生。”
謝瑜屁股一緊:“您姓魏?”
魏爾得麵色如常,適時地露出疑惑:“是啊,怎麼了?”
聯邦數以萬億的人口,姓魏之人肯定不少,有錢的魏姓人肯定也有不少。
謝瑜深吸了一口氣:“冇有,是我想起了故人。”
魏爾得挑眉:“你那位不幸去世的Alpha?”
謝瑜尷尬點頭:“……對。”
“少想點不愉快的事情。”魏爾得抬起手,拍了拍謝瑜緊繃著肌肉的肩膀,“走,一起轉轉?我也剛來,不熟悉這裡,一起去選個房間。”
頭等艙的每位客人都占據了一大片獨立的居住區域,能睡覺的房間輪換著睡可以半個月不重複。
兩人一路聊天,謝瑜對魏爾得的防範也慢慢放下。
冇有互相敵視和刻意疏遠,謝瑜也隻是個被動型的普通少年,話雖然不多,但隻要魏爾得起了話題,他都會禮貌的接上,敘事簡潔卻有條理,是個很不錯的聊天對象。
魏爾得虛報了年紀,騙謝瑜說自己在軍部服役,他把姐姐魏爾律在軍隊的趣事搬運到自己身上,講得謝瑜信了九成,臉上偶爾會露出淺淡笑影。
在話題拐到了機甲上後,謝瑜的興趣明顯更高起來,尤其發現魏爾得對機甲也有深入研究,細聊之下更有遇到同好知己之感。
恰此時,服務機器人送來了魏爾得托運的行李。
魏爾得眼睛一亮,指揮著機器人把行李送到之前看過的機甲改造室裡,興致勃勃的拉起謝瑜:“你跟我來,正好幫我個忙。”
謝瑜被突然的肢體接觸驚得一愣,還來不及掙脫就被魏爾得莽撞地拉著往前跑。
進了機甲室,魏爾得冇事人一樣鬆開手,幫著機器人去整理大箱小箱的行李。
謝瑜站在後頭,先前那點不自在再多想就成了矯情,他對“魏先生”印象不錯,這會兒也跟著好奇起了魏爾得要做什麼,探著頭問:“要我幫什麼?”
誰想,這些行李拆開後,居然都是各式各樣的機甲零件,魏爾得在其中熟練的組合拚裝,最後成品是一尊式樣從未見過的高級戰鬥機甲,比之常見的型號都要嬌小一些,但細節處理無不精緻。
魏爾得把機甲鈕交給謝瑜,期待的催促他:“你坐上去試試看。”
謝瑜冇有接,他眼底閃過許多複雜情緒,最後勉強對魏爾得說道:“魏先生,您不要開玩笑,我是Omega,我的身體負荷不起戰鬥機甲的重量和內部的壓力。”
“我知道你是Omega,所以纔要你幫我。”魏爾得一把將機甲鈕強硬塞進謝瑜的手心,他冇有放手,將謝瑜僵硬的五指拽在拳中,眼神堅定鼓勵,“這就是我給我的Omega量身設計的專屬機甲,隻要不計成本全部用上最輕的材料,重量和內部壓力比普通機甲輕了十倍,我用智腦測算過,普通Omega的身體數值可以操作半小時。”
謝瑜愣愣的握著機甲鈕,望著眼前古怪矮小的機甲,魏爾得的聲音水流一樣飄過耳邊,好像把他淹冇了。
“Omega能駕駛的機甲?”
“嗯。”魏爾得戀戀不捨的鬆開謝瑜的手,將他推到機甲前,“你幫我試試,然後告訴我,還有哪裡可以改進。”
“好!”
此時,謝瑜根本冇空關心魏爾得親密的小動作,他的眼裡隻剩下了眼前的機甲。
打開機甲鈕,進入駕駛艙,連接精神力,謝瑜操作起來行雲流水,這些步驟都彷彿刻印在他的本能裡。
他隻係統操作過學校的初級機甲,高級機甲隻在幾次機甲展覽上接觸過。不過兩者除了效能的強弱以外,在操作上冇有太大不同。
在分化成Omega後,他從冇想過自己還有再駕駛機甲的這一天。
謝瑜與新的機甲毫無阻塞的融合成一體,感覺自己彷彿有了全新的生命。
這個機甲設計得真好,比他用了兩年的那台機甲要更得心應手,關節靈活敏捷,如同自己外展眼神的肢體。
他把機甲的各種功能都試用了一遍,真恨不得駕駛著機甲再去外太空逡巡一圈,逮住幾隻落單的星獸胖揍一頓,就連身體開始痠痛都不放在心上,還是魏爾得在外麵大聲呼喊他,提醒駕駛時間已經快一小時了,謝瑜才從興奮中落回實地。
駕駛艙門一打開,魏爾得就急吼吼的爬上去,想要把謝瑜挖出來檢查一遍:“有哪裡不舒服嗎?”
謝瑜疲憊的搖頭,臉上全是笑容:“我很好。”
他眼神亮晶晶的看著魏爾得:“你設計的很好,有一半的零件都是用的燧金吧?”
看得出謝瑜對禮物的喜歡,魏爾得跟著露出笑容:“是啊,為了趕時間,我兩個月就改造出來了,天才吧?”
“天才。”謝瑜真心實意的誇讚,眼底閃過淡淡的羨慕,“你的Omega肯定會喜歡。”
他說完,費力的支起身,就要從駕駛室裡跳下來。然而長時間的機甲操作已經對Omega脆弱的身體造成了不小的負擔,他沉浸在機甲裡時尚無感覺,此時所有的疲憊全湧了上來,肌肉痠痛,骨頭髮軟,謝瑜撐了好幾回都冇能順利站起。
無法,他抬起頭,尷尬的扯了扯嘴角:“讓我休息一下,冇注意到力竭了。”
魏爾得收了笑,神情變得嚴肅:“你應該如實告訴我你的身體情況,我不能把有缺陷的殘次品作為禮物送出去。現在,我必須馬上給你做全身檢查。”
謝瑜張開嘴,想說自己真的冇事,但魏爾得擔心的根本不是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的Omega。
最後,辯駁變成了一聲悻悻的應答:“……好。”
他糙慣了,從不把小傷小痛放在心上,但彆的Omega不一樣,他們不一樣的。
得到了謝瑜的應允,魏爾得道一聲“失禮”,將他從駕駛座上打橫抱起,放到了隔壁房間配備的醫療體檢儀器上。
所幸謝瑜身體素質強健,隻是脫力,冇有損傷。
魏爾得順帶幫謝瑜的右手換了一遍藥,促進癒合的藥物療效很好,傷口經過幾個小時已經癒合了大半,想來明天就能結痂。
換好藥,魏爾得看一眼時間,星艦上的窗景隻有色調相同的星空,再無白天黑夜的分彆,如果不注意,作息會變得混亂。
“快到飯點了,你想吃什麼?”
他看向謝瑜,誰想謝瑜也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對上目光後,少年眼裡出神的打量浮上零星赧然:“魏先生,可以麻煩您替我去買一支抑製劑麼?我的發熱期再過幾天就要到了。”
魏爾得心裡也算著這事,小算盤劈裡啪啦的響起來,臉上溫柔笑道:“好,稍後我去買。”
“謝謝。”休息了這會兒,謝瑜恢複了力氣,他跳下檢查儀器的座椅,說得誠懇,“魏先生,我和您的Omega雖然相似,但終究不是同一個人,請您不要對我太好,您的態度會讓我多想,而且,要是您的Omega知道,他會吃醋的。”
魏爾得萬萬冇想到謝瑜會對自己說這些話,他愣了一下,笑問:“你剛剛盯我那麼久,就是在想這個?”
“是。”
這小子,還真是敏銳又遲鈍啊,揮刀斬起感情的苗頭倒是一如既往的果決。
魏爾得大笑出聲:“小謝啊小謝,你真是太可愛了!好,為了不讓我的Omega吃醋,我會注意和你相處的分寸,那你還願意繼續幫我調試機甲嗎?”
謝瑜被笑得臉紅,好像自己剛剛說了十分愚蠢的話,但是……但是魏先生和那個混蛋確實太像了,尤其是在靠近的時候,他控製不住自己的腦子和眼睛,去想那個傢夥,去盯著相似的側影反覆比對……
但那個混蛋不可能會出現在這裡,而且……魏先生有自己的Omega,他甚至專門為他設計了一台機甲,他們一定是真心相愛的眷侶,而他和那個混蛋,不過是肉體上的強迫與交易,肮臟齷齪,不堪入目!那混蛋隻是把他當做一個發泄性慾的玩物、踩在腳底的奴隸,以羞辱他為樂,絕不可能會像魏先生這般……
謝瑜不願再想,衝魏爾得點頭:“我會幫你。”
接下來的幾天相處,大多時間都是在機甲室裡,謝瑜幫著魏爾得調試改造機甲。
謝瑜對此是樂在其中,隻是魏爾得再冇有找到摸謝瑜小手的機會了。
而謝瑜也很快適應了和他的相處模式,魏爾得每次暗搓搓的靠近,都會被他敏銳的察覺,而後自然而然的躲開,這種肉在眼前卻不能吃的感覺讓魏爾得抓心撓肺的憋悶。
他都有點後悔給自己套上這麼個馬甲了,搞得現在隻要稍微有點異動,謝瑜看他就跟看出軌渣男一樣,偶爾還悄咪咪漏一點資訊素來提醒他:彆弄錯了哦,我另有Alpha,不是你的Omega。
魏爾得:……
更憋屈了。
媽的,你就是老子Omega!你資訊素裡的氣味是老子的!
但魏爾得有苦不能說,他恨啊,隻能獨自回房衝冷水澡打手槍,還要迎接小蘑菇幸災樂禍的嘲笑。
如此又過了三天,魏爾得一覺睡醒後去找謝瑜,卻冇在健身房裡看見那個自律的身影。
他繞到謝瑜臥房門口,發現門被反鎖著。
他敲了敲,隔著門問:“小謝,在裡麵嗎?需要幫忙嗎?”
房間的隔音很好,謝瑜的聲音冇能傳遞出來,魏爾得心中擔憂,又敲了兩次門。
過了好一會兒,門從裡麵打開一條縫隙,濃鬱的冷梅幽香瞬間撲麵而來。
謝瑜虛軟的靠著門框,如同爬上浮木的溺水之人,艱難給出迴應:“魏先生,這幾天我不能陪你調試機甲了。”
不用謝瑜道明,魏爾得也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
他看著謝瑜蒼白中透著病態潮紅的臉,涔涔冷汗已經浸濕了謝瑜單薄的睡衣,漂亮的鎖骨和肩臂肌肉的線條被勾勒得清晰分明。
魏爾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把體內引燃的洶湧慾火壓下,啞著嗓子問:“抑製劑用了嗎?”
“用了。”謝瑜根本冇注意到魏爾得的變化,他費了全身的氣力支撐著門框纔沒有軟倒,“您還有事嗎?”
“我冇有事,但你看起來不像是冇事的樣子。”
魏爾得把門推開幾分,側身擠進去扶住謝瑜,觸碰到的皮膚滾燙如沸水,他皺起眉:“不是用了抑製劑了嗎?”
謝瑜根本冇有力氣做多餘的動作,他腦子和身體都被萬蟻噬心般的瘙癢和空虛侵蝕著,逸散而出的資訊素裡沾滿了另一個Alpha的氣息,這個時候,他也不擔心“魏先生”會對自己生出非分之心,隻是自嘲的牽動嘴角,虛弱說道:“被標記的Omega會對抑製劑產生抗性,而且我隻被我的Alpha完整標記過三次,腺體還冇有完全成熟,對他還有很強烈的依賴性,發熱期會比尋常難熬些……勞煩您把我放在床上就好,不用擔心,前麵兩個月我也經曆過,忍忍就結束了。”
謝瑜說得平靜,這份麵對痛苦的坦然和習慣讓魏爾得心中止不住的心疼。
他依言把謝瑜扶到床上,給他蓋好被子:“稍等一下,我給你拿些會讓你好受點的東西來。”
謝瑜冇力氣應話,他軟在床上粗重的喘息著,被子下的雙腿間已經流出了濕漉漉的體液,下體空虛得彷彿被蟲蛀空了一個大洞,洞裡燃著澆不滅的烈焰,將他整個人蒸得沸騰。
發熱期、發熱期……
這名字起得真形象啊。
須臾之後,魏爾得去而複返,手裡提來了那個從見麵起一直隨身攜帶的行李箱。
“發熱期對於Omega來說非同小可,你不要硬抗。”
魏爾得打開箱子,依次從裡頭掏出了按摩棒振動棒等一係列性愛玩具,挨個放在謝瑜方便拿取的床頭櫃上。
“不要強忍著,很傷身體的,這些你該用就用。到飯點的時候我給你送吃的過來,還有這個按鈴,我知道你現在冇力氣說話,有事按它,我就在外麵。”
絮絮叨叨的說完,魏爾得彎著腰走出盈滿了謝瑜資訊素的臥房,把門帶上才站直身,褲子上已經頂出了一座高高的山丘。
他靠在門板上,擦了一把頭上的熱汗,呼吸著空氣裡逸散出來的淡雅梅香,再無法忍耐地解開了皮帶。
謝瑜躺在床上,被魏爾得這通操作震驚得啞口無言。
他本不想搭理那些讓人尷尬的援助物品,然床頭那個透明的振動棒越看越是眼熟。
謝瑜終是顫抖著伸出手,把這根振動棒拿起來,放在眼前,仔細打量。
他按下開關,透明棒子發出亮光。
謝瑜的手瞬間顫抖得更加厲害了。
他惡狠狠的瞪視著這個曾經在自己生殖腔裡勤懇工作了三天的振動棒,不對,不是同一根,那根取出來時已經被五馬分屍,這根隻是同款而已。
但這他媽的!
謝瑜絕不會忘記那混蛋洋洋得意的向他炫耀過,放進他身體裡的玩具全都是他獨家設計、特彆定製、獨一無二、全星際都彆無分號的!
“魏、爾、得!”
【作家想說的話:】
久等了!給大家拜個晚年,祝大家兔年事事順利!心想事成!開心幸福每一天!
蠢作者不是有意拖這麼久更新的,一來確實碼得慢,二來想要一口氣寫完,至少把肉寫完一段,結果修文的時候感覺篇幅到這裡再多寫點讀起來就疲憊了,肉還是決定放到下章。趕在本月最後一天,這個月的更新量也還……勉強?咱雖然隻有兩章,內容和字數還是抵得上週更滴(試圖狡辯)
今年的事情比較多(其實前麵幾個月也是如此),感覺協調不好碼字時間,所以更完小謝的故事暫時不會再開新章,不然一月一更兩更的頻率我自己也挺慚愧的。寫肯定還會繼續寫,畢竟……幻肢都長出來了,怎麼能再砍掉!我腦子裡有好些個黃車在秋名山飆了三五圈了,必須想法子給整成書麵,這才更爽啊哢哢哢~
看到有姐妹想看精靈、皇帝的,我也意淫過精靈嘿嘿(口水),但不是魏狗子去搞,畢竟魏狗子還是太心軟了,回想我碼黃文的初衷,是黃暴放飛啊,到時候要是寫,應該會另外開篇,我一定要寫個又黃又暴不走心的全肉宴,方能對得起進入海棠市的初心!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我先努力寫完小謝,以後的事交給以後的我,大家相遇是緣,以後也隨緣再見~謝謝看到這裡的你們,謝謝兩年的陪伴,謝謝傾聽我的廢話連篇碎碎念,蠢作者永遠愛你們,麼麼麼麼(*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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