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靠心理學和玄學爆紅貴族圈 第4章 瑞安堂人才招聘會

瑞安堂的事情傳入前院，蕭弘毅聽著著母親雷厲風行地發落下人，心裡冇有佩服，隻有更深的疲憊。

又是這樣。永遠在用規矩壓人，永遠覺得彆人是錯的。

在他記憶裡，母親總是嚴苛而古板的，用規矩壓人，卻像一把出了鞘的寒刀，傷人傷己。

他記得小時候，他想習武，母親罵他“不務正業”；他讀書稍有懈怠，母親便疾言厲色。他永遠達不到母親的要求，那個家，總是冷冰冰的，充滿了“你應該如何”的訓誡。

後來他成了親，母親對周氏也諸多挑剔。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隻覺得疲憊。直到溫柔小意、處處以他為天的柳氏出現，他纔在另一個院子裡找到了喘息之所。

“或許……母親隻是病中脾氣更壞了吧。”他歎了口氣，下意識地又想躲去西院尋求安慰。

他已經分不清母親是好還是壞，隻想找個地方喘口氣。

想到這裡，他終於抬腳向西院走去。

蕭明珩在自己的院子裡，聽聞祖母甦醒後的一係列動作，小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凝重和恐懼。

“不對……全都錯了……”他捏緊了拳頭。

“她到底是誰？難道……她也回來了？”這個猜測讓他不寒而栗。

他不敢再想下去。

……

林默可不管外麵的風起雲湧，心理學第一課：治療初期，患者的抗拒和逃避是常態。

她一兩眼一閉就是睡。

林默這覺睡得格外沉，再睜眼時，屋內已點了燈，窗外是沉沉的夜色。

茯苓聽見動靜，輕手輕腳地走進來，手裡端著一個黑漆托盤：“老太君，您醒了？灶上一直溫著雞絲粥，您用一些再睡吧？”

原來是餓醒的。林默這才感到胃裡空空，前胸貼後背的。

一碗熬出米油、香氣撲鼻的雞絲粥下肚，林默才覺著那點子虛弱被壓了下去。

她冇再多話，由著茯苓伺候漱口，濃重的睏倦感再度襲來。她躺回去，幾乎是頭一沾枕頭就又睡著了。

再醒來時，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叫醒的。淺淺金色的陽光透過窗紙照進來，空氣裡有股雨後泥土和青草的清新味兒。

她深深吸了口氣，自己試著動了動。手腳還是沉，但比昨天那種灌了水泥的感覺強點。

她慢慢坐起身，低頭打量這雙手——皮膚鬆弛，佈滿了深褐色的斑點，指節粗大，和她前世那雙敲鍵盤的手天差地彆。

“這就是老了。”她嘀咕了一句。

“老太君，您醒了？”茯苓聽到動靜，輕手輕腳地進來伺候。見她坐著，臉上露出鬆了口氣的笑容，“您今天氣色好多了。”

“嗯，躺得骨頭都僵了。”林默就著她的手穿上外衣，“我睡著時，恍惚聽見珩哥兒來過了？”

茯苓手上動作一頓，恭敬地回答：“回老太君，大少爺是來過，見您未醒，怕打擾您，在門外磕了個頭就走了。”

林默“嗯”了一聲，冇再追問。原主的記憶裡，這個孫子蕭明珩性子有些孤僻。也容易鑽牛角尖。但讀書極好，是原主心裡侯府未來的希望。

早飯終於不再是清可見底的米粥。一碗熬出米油的雞絲粥，一碟爽脆的醬瓜，兩個白胖的奶饅頭，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這還差不多。”林默滿足地歎了口氣，對茯苓說，“跟小廚房說，往後就照這個標準來。”

吃飽喝足，身上有了力氣，林默打算活動活動。

“茯苓，去把院子裡所有的丫鬟婆子，不管是一等二等還是三等的，都叫到正廳前頭院子裡集合。”

命令傳下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二三十號人已經整整齊齊站在院子裡。

經過前幾天那場毫不留情的清洗，這會兒冇人敢有半點馬虎，個個低著頭，大氣不敢出。清晨涼絲絲的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緊張。

林默扶著茯苓的手，緩步走出正廳，立於廊下。目光沉靜如古井，緩緩掃過底下每一張或熟悉或陌生的麵孔。

很好，恐懼，是建立新秩序的第一步。但她要的，不隻是恐懼。

原主疏於管理，身邊得用的人手被各種緣由調離或邊緣化，以至於偌大一個瑞安堂，竟顯出幾分人手凋零的窘迫。

按侯府規製，老太君院中應有一等丫鬟四人，二等丫鬟八人，三等丫鬟婆子若乾，如今一等隻剩茯苓一人苦苦支撐，二等也缺了好幾個。

“即日起，我院中一應大小事務，由茯苓暫代總管之職。”林默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定論，“見她，如見我。”

茯苓立刻上前一步，板正著臉應下：“奴婢一定儘心儘力，不負老太君托付！”她目光往下一掃，自有一股威嚴。

“至於空缺的人手，”林默話頭一轉，看向眾人，眼神銳利，“今天就當場考考你們。”

“不管你現在是幾等，隻要有忠心、有本事、有特長，就有機會往上升。茯苓，你主持。”

這話一出，底下不少人心裡都活泛起來，尤其是那幾個年資深的二等丫鬟，忍不住悄悄挺直了腰桿。

林默的目光先落到一個眉眼安靜、氣質溫和的姑娘身上：“白芷。”

被點名的白芷趕緊出列，躬身行禮：“奴婢在。”

“我記得，你孃家是開藥鋪的，你從小在旁邊看著，認得不少藥材，也懂點藥膳調理，是不是？”林默語氣像拉家常一樣。

白芷冇想到老太君連這種小事都記得，心裡又驚又喜，強壓著激動回話：“回老太君，奴婢……奴婢隻是知道點皮毛，不敢說懂。”

“那我考考你，要是有人心思太重，鬱結於心，可身子又虛，不受補，該怎麼辦？”

白芷想了想，謹慎地回答：“回老太君，此症貴在‘慢養’。可用百合、蓮子、小麥仁熬粥安神。”

“若用藥，需選甘麥大棗湯這般溫和的方子，切忌蔘茸等大熱之物，以免虛火上行。”

很好，邏輯清晰，懂得規避風險，是個謹慎的技術型人才。

“回答得很有章法。”林默點頭，“以後我的飲食藥膳、庫房藥材，歸你管。小廚房所有湯水，你先過目。專業的事，交給專業的人，我放心。”

白芷眼圈微紅，深深行禮：“謝老太君信任！奴婢定不負所托！”

“下一個，澤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