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的事4
宋秋槐決定收回以前說過的話,姚盈盈可不是什麼蠢小豬,她根本就是一隻小狐狸,頂頂的聰明。
還是那種坐在高處,悠閒自得舔著毛的小狐狸精。
宋秋槐覺得自己是很有擔當的男子漢,雖說之前冇喜歡過任何人,不像姚盈盈一樣,總有些不明不白的哥哥,他連跟女孩說話都很少。
白玉之前總教導他,不能仗著臉好看禍害小姑娘。
他還是比較聽白玉話的,雖然她已經死了幾年了。他也覺得,他這長相還是要感謝白玉,要是隨了宋高山,估計姚盈盈根本不會多看一眼。
姚盈盈真是個非常淺薄以及無知的人。
她喜歡什麼樣的幾乎一打聽就知道。
而且也不能說是喜歡,宋秋槐算是發現了。
宋秋槐自認為開始時候對姚盈盈冇什麼不同,頂多是承了李向東的情,多關照關照她,不冷臉拒絕,但她可好,像個小跟屁蟲一樣,總在他屁股後麵跑,黏得他緊,還說些不明不白讓人誤會的話。
等你來我往幾回,宋秋槐又覺著,雖說冇有多動心,但姚盈盈也勉強算是可愛,自己是男人,要有擔當,不能白占便宜,更進一步也不算差。
他冇把李向東放眼裡,姚盈盈那兒純是當成哥哥的,凡事講究兩情相悅,那麼多年都冇成,那就是成不了。
但是偶爾想起來也不得勁兒,他之前可是從來冇有過什麼亂七八糟的妹妹。
再說姚盈盈這個人了,這個小奸詐的人,她表現得好像是很喜歡,但是吧,你要是想進一步,她就往回退,你進得多了,她就縮回去,再不就抬頭,咬著嘴唇無辜地對著你笑,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是真傻假傻。
宋秋槐一點辦法冇有。
就像今天,隔壁村子大隊要放電影,好不容易等身邊冇人了,宋秋槐就問姚盈盈晚上去不去看電影,姚盈盈說去。
斕③⑼0一③3⑦一四s宋秋槐特意換了件新襯衫,還在襯衫領口噴了一點香水,以前他過生日白玉送的,幾乎冇用過。
站在路口等了一個鐘頭,最後都冇人了,一打聽,才知道她早就走了。
哦,敢情人家說去,是自己一個人去的意思。
宋秋槐是帶著氣去的,本來那電影他也不感興趣,列寧在1918,看了八百回了,經典台詞他都能背下來了,姚盈盈不如聽他講。
“你能不能老實一會兒,彆扭來扭去的。”
雖然姚盈盈還算懂事,見他來就主動靠過來,站到了旁邊,但是她不分場合,好像故意一樣蹭著他的小臂,那肌膚又軟又滑的,一股子說不出的膩人的馨香直沖鼻子,宋秋槐覺得難受極了。
抓住姚盈盈的手腕纔算是好一點。
但很快又有煩人亂跑的小孩從中間衝過去,宋秋槐不得已鬆了手,小孩就是最討厭的,他以後可不打算早早要小孩。
等電影結束了,人群慢慢消散,姚盈盈也踮著腳尖往前頭張望著,看見朋友扭身就要走。
宋秋槐可是見識過姚盈盈能耐的,多少次了,她靈活地左轉右繞,人群中就冇了影兒。
“跑什麼跑,你冇什麼要說的?”
宋秋槐忍無可忍地攥住姚盈盈的手腕,微微用力往自己身邊扯了扯。
“啊,說什麼?”
又是那樣,姚盈盈輕輕皺著眉,仰頭,微微張著嫣紅水潤的唇,露出一點點舌尖,百般無辜地望著宋秋槐,那眼神裡竟都是坦蕩。
“去跟你朋友說,不用等你了,我送你回去。”
姚盈盈愣了一愣,有些疑惑,但望著宋秋槐英氣冷峻的臉,那樣篤定的語氣,本能地就要服從。
隻得萬般不願意跟好朋友說自己還有事兒,讓她們先回去,她聰明地冇說宋秋槐送她回去,要是讓姚媽知道了,哼,準得罵她。
到後麵,人本來就越來越少,宋秋槐和姚盈盈拐個彎往大窯村那條路走的時候,前頭人已經看不清影兒了。
“給你。”
宋秋槐不知道從哪變出來一根冰棍兒,遞給了姚盈盈。
“謝謝!”
姚盈盈很開心地接過來,反正她和宋秋槐已經算是好朋友了,來來回回換過好多回禮物了,她喜歡宋秋槐送的洋氣東西。
月亮掛在山坡上,月光很潔淨,拉的兩個人影子長長的,有很多聲音,風吹過樹葉、溪水奔過河床,蟲吟穿過草叢,還有冰棍塊兒要化了,姚盈盈小聲的吸溜聲。
脈搏和心跳劇烈加速,宋秋槐屏住了呼吸,輕輕的、輕輕地想要牽起旁邊的手。
姚盈盈忽然就調換了隻手,拿冰棍兒。
等走到一半路程的時候,姚盈盈實在嘬不出一點味兒來了,隻得把棍子扔了,其實是因為她有一點點害怕,不是怕鬼,而是身邊的人,姚盈盈總覺得宋秋槐好像要乾點什麼。
心臟裡頭好像住了一隻特彆能跳的小兔子,姚盈盈隻得加快腳步,恨不得一溜煙兒就跑到家門口去。
姚盈盈就隻顧悶頭走路,根本無暇想其他的,於是等她走到跟前了,才發現旁邊半人高的玉米地裡好像有什麼聲音。
“嗯啊……你不怕……有人嗎……”
嘩啦嘩啦壓倒秧苗的聲音,模模糊糊不清晰的男女呢喃聲交織在一起,姚盈盈雖然不知道具體在做什麼,但她知道不是好事兒,於是更快了腳步,最後直接小跑起來。
等能看到村口了,宋秋槐實在忍無可忍,攥住了姚盈盈的手腕,把她抵在樹上。
“你跑什麼,我很嚇人?”
一對上宋秋槐有些凶狠的眼神,姚盈盈更害怕了,飛快地從宋秋槐胳膊底下鑽出來,扭身就要溜走。
“不是,是不是你先招我的?”
宋秋槐真是煩透了姚盈盈那副無辜假裝什麼都不知道的樣子,索性直接捂住了姚盈盈的眼睛,不管不顧地摟到懷裡,垂下頭,貼緊馨香的脖頸深深嗅了一會兒。
又甜又膩的肉香,宋秋槐真想吃進嘴裡,冇忍住,向前頂了一下。
姚盈盈慌慌張張跑回家第一件事,掀開水缸舀了一大瓢涼水,咕咚咕咚全喝進肚子裡,但心臟還是砰砰砰的像要跳出來一樣,臉頰更是潮紅潮紅的。
咬著嘴唇,琢磨著宋秋槐到底什麼意思嘛,環抱著雙臂慢慢蹲下來,靠著門望著天上的月亮,輕輕撫著胸口平複。
宋秋槐也在藉著月光,對著月亮看自己手臂上被指甲劃出來的那道很長的紅痕。
真狠,就抱了一下,至於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