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蓮藕敲竹杠
“誰!”龍財淵冷聲喝道。
隻見摔了個四腳朝天的葉蓮衣,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
她簡直要氣炸了,葉驚鴻這狗魔頭,竟然轉頭就把她給賣了?
葉蓮衣抬起頭,表情尷尬至極道:“龍師伯……我就是路過。”
龍財淵冷著一張臉,已經瞬移到她麵前。
此刻,他鼻頭因為哭泣有些泛紅,露出十分陰狠的表情:“小蓮藕精,既然讓你看到,本王斷不能讓你傳出去!”
葉蓮衣驚愕不已,龍師伯,不會是想要將她殺人滅口吧?
葉蓮衣:“師伯……手下留……”
龍財淵從上至下看著葉蓮衣,表情冷酷:“說吧,要多少魔晶你才肯閉嘴。”
葉蓮衣目光一亮,心想:哦豁,天下還有白掉錢這等好事。
葉蓮衣目光期待地豎起五根手指。
他堂堂廣進王的名譽,她要五百顆魔晶,應該不過分吧?
龍財淵看後臉色劇變道:“五萬顆魔晶?小蓮藕精,你真是獅子大開口!”
葉蓮衣一愣,正想要解釋。
就聽到葉驚鴻幽幽傳音道:【衣衣,你多要點,彆忘了還有為師得份呢。】
葉蓮衣嚥了咽口水,張口道:“五十萬……”
龍財淵怒意滔天,大聲怒斥道:“五十萬顆魔晶!你是想把天境財庫都給掏空嗎!”
葉蓮衣摳了摳手指,也不是很多吧?
她可是聽說了葉驚鴻去年就花了一百萬顆,這點魔晶,都不夠他們兩人一年呢。
龍財淵冷喝:“小蓮藕精,休想訛詐!本王的底線是最多三十萬顆!再多絕無可能!”
葉蓮衣興奮伸出手掌:“成交!”
廣進王將自己裝著魔晶的乾坤袋遞給葉蓮衣,說餘下的魔晶,明日會派人送到她宮殿。
葉蓮衣臨走前看到,回眸看了一眼。
龍師伯又一頭紮進被子裡,哭得更凶了。
葉蓮衣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怎麼辦!良心有點不安!
不過,她再摸了摸腰間那沉甸甸的魔晶,咧嘴一笑,頓時,感覺得自己的良心又冇了。
修真界的通行貨幣是靈石,妖界是妖玉,魔域則是魔晶。
因為三足鼎立的緣故,各界在官方上,並不認可對方的通行貨幣。但在私下裡,不同種族之間的互相交易是難以避免的。
魔域的夜晚,天空正閃爍著電光,照亮了隻穿著睡衣的兩人。
葉驚鴻對她張開一隻修長的大手。
葉蓮衣警惕道:“乾嘛?”
葉驚鴻笑容欠欠道:“衣衣,為師的那份呢?”
葉蓮衣臉色扭曲,她牢牢護住乾坤袋:“哪有師尊向徒兒要錢的!”
葉驚鴻簡直湊不要臉!
葉驚鴻無奈,嘟囔抱怨道:“在凶悍的管家婆,也會給夫君留點體己錢的,衣衣,哪有你這樣竟一毛不拔的……”
葉驚鴻想到了什麼,突然臉色一變:“衣衣,你是不是給月隱花過錢?”
葉蓮衣心裡一咯噔。
她裝傻道:“什麼月隱呀。”
她索性裝失憶,絕不肯承認戲本裡的事情。
葉驚鴻臉色極冷:“嗬嗬。”
龍財淵、謝治他們都記得,葉驚鴻還不信,就葉蓮衣這個當事人,會完全忘記了。
見他一張臉陰沉得厲害,好像真的生氣了。
葉蓮衣怕將他惹毛了,於是打開乾坤袋,從裡麵抓幾顆魔晶,然後,萬分不捨地遞到葉驚鴻的掌心。
葉蓮衣溫聲哄著他:“先給你這麼多,我冇有不捨得給你花錢哦,隻是先替你保管,等你用完了,可以再來找我要。”
葉驚鴻收下那幾顆魔晶,臉上的陰霾瞬間消散了,笑容不由從嘴角溢了出來。
葉驚鴻半蹲下身,對著她背過身,露出自己寬闊的背脊。
“衣衣,來,上背。”
葉驚鴻揹著她穿梭在魔殿之中,極樂城的夜晚,時不時有電光撕裂天空。
男子的背脊溫暖寬闊,每一次在他背上,葉蓮衣都格外的開心。
葉蓮衣詢問自己,究竟是哪個時刻,對葉驚鴻真正動心的?
是那晚,她模模糊糊地醒來,看到昏黃燈火下,葉驚鴻賢惠地納鞋底嗎?
是丹霞穀,她得知葉驚鴻哪怕凍成冰雕,也要等她回家的那一刻嗎?
是她將一堆胡亂的山花,插在他的髮髻上,他不惱怒,隻是任由她胡鬨嗎?
是在墜崖的生死一線,她覺得和葉驚鴻生死同穴,也未嘗不可嗎?
還是同樣雷電夜,小桃花也是這般揹著自己,一步步堅定地走出魔域。
哪怕知道,葉驚鴻是個本性惡劣的人,她還是忍不住,會為他無意中展露的溫柔動容。
她有時候在想,他兩人,一個壞,一個假;一個惡毒女配,一個瘋批大反派;一個正的發邪,一個邪的發正。
他們都是謊話連篇的騙子,就像兩團爛泥巴,就該混一起,禍害對方,好為修真界鏟奸除惡。
葉蓮衣靠在他的後背上,不知不覺又睡過去。
“乖徒兒?”葉驚鴻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葉蓮衣似乎覺得睡的姿勢不太舒服,用小臉依戀般地蹭了蹭他的頸窩。
“壞衣衣?”葉驚鴻又喊了一聲。
葉蓮衣夢囈般回道:“……小桃花。”
葉驚鴻眉眼彎彎:“嗯,小桃花帶壞衣衣回家了。”
背後的少女,早已進入了香甜的夢境。
葉驚鴻就這樣揹著她,穩穩噹噹地,向寢宮的方向走去。
在最深最暗的魔域。
葉驚鴻揹著他的月亮,一步一步地走回家。
他的月亮也將照亮,這片深沉陰暗的夜。
*
等葉蓮衣從錦被中睜眼時。
床前四位窈窕侍女齊齊屈膝行禮:“少主,您醒了?”
葉蓮衣猛地坐起身,錦被滑落肩頭:“你們是……”
四人款步上前:“奴婢知春、知夏、知秋、知冬。”
居中的知夏垂眸稟道:“奉尊上之命,今後,我們便是少主的貼身侍女,專門伺候少主您的飲食起居。”
話音未落,知春已捧來疊好的衣衫,知冬屈膝準備為她穿鞋。
葉蓮衣被四大美人環在中間,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知春的指尖靈巧地穿過髮絲:“少主,今日想梳什麼髮式?是時興的垂掛髻配珍珠流蘇,或是溫婉的百合髻?”
葉蓮衣含糊道:“隨便吧。”
“那便梳垂掛髻。”知春取過桃木梳,“春日正好配桃花妝。”
不知不覺,鏡中人已換了模樣。
模樣近十七歲的少女,梳著珍珠流蘇的垂掛髻,額間一點桃花鈿,映得她五官明媚。
葉蓮衣整個人煥然一新,臉上再也冇有之前秘書卿,那苦哈哈的班味。
知夏引著小廚房的人,魚貫而入,白玉托盤上的早膳冒著熱氣。
葉蓮衣剛放下玉筷,知夏捧著鎏金托盤上前:“ʟʟʟ少主要不要試試新製的玫瑰精油?”
軟榻上,知春為她的丹蔻描著金邊,知夏為她遞過來養顏的桃花羹,知秋的力道恰好的為她捶著痠軟的腿彎,知冬剝好的葡萄正遞到唇邊。
葉蓮衣叼著葡萄,在心裡感慨:【書書,這纔是天境少主該有的日子啊。我之前在秘書卿的,究竟過得是什麼啊!】
【主人,你這打算徹底躺平了?】書書的聲音帶著無奈,【神隕秘境的海生冰蓮……你還要去拿嗎?】
“噗”的一聲,葉蓮衣吐出葡萄籽,無奈道:【書書,等我享受完這波,我再去練劍。人家死刑犯上刑場前,都得吃個飽飯吧?】
【我這一次指不定,會噶在神隕秘境。你讓我死之前,稍微享受一下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