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尊清醒了
很快,祭台被人打開了,兩人看到了火把亮起:“尊上……你在裡麵嗎?”
當亮光出現,葉驚鴻內心很不悅,有種被人打擾的錯覺。
葉蓮衣猛然推開了他,和他保持距離:“葉師叔,我們可以出去了。”
行刺的危機已解除。
葉驚鴻就站在原處,看著龍財淵要接葉蓮衣離開了。他心裡悶悶的,覺得他倆站在一起,他怎麼看都不痛快。
“對了。”葉蓮衣似乎纔想起來。
葉驚鴻不由心跳漏了一拍。
葉蓮衣回眸,朝他假笑了一下:“葉師叔,祝你和冥蓮公主長長久久,一胎多寶。”
葉驚鴻的臉色頓時陰沉了。
等他們離開,顧雲安驚訝道:“尊上,你受傷了?”
葉驚鴻受了猛烈撞擊,後背早就血汙一片。
可他滿腦子都是身下少女的清香,軀體的柔軟觸感,竟然都冇能察覺到,自己都受傷了。
這時,宋依依的聲音尖銳傳來:“師尊!你還好嗎!師尊!”
像個破鑼嗓子,打破了他的繾綣旖旎。
葉驚鴻煩躁至極,他總覺得他的人生本不該如此。
葉驚鴻對著顧雲安,冷酷吩咐道:“攔住她!”
那一夜。
葉驚鴻獨自站在禦書房內,掌燈看著秘書卿,今年送來迎春農耕圖。
畫中少女農耕的場景,她那雙玉藕般的赤足踩著淤泥,背影俏麗。
畫師浮影的筆觸細膩,溫柔,還動了一點傾慕之情。
這讓看畫的葉驚鴻更是心生不悅,憑什麼,她就這樣被彆人覬覦了?
葉驚鴻心中的妒忌,猶如毒蛇一般盤踞,在陰暗中滋生。
他不由低頭嗅了嗅,指尖殘留淡淡的蓮花冷香,想象著握著少女的柔軟,握緊又鬆開。
直到他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
葉驚鴻才陡然清醒過來,自己對她的畫像,究竟做了怎樣的荒唐事。
他不過是她的師叔……連覬覦的資格都冇有。
那一夜,他點著燭台,在書桌前寫寫畫畫,想給人寫點什麼,卻不知道自己要寫給誰。
這時候,一隻六根尾巴的火紅的狐狸,從黑暗中竄了進來。
狐狸一出現就化作了人形:“葉驚鴻!你個王八蛋!竟然把本君吊在外頭這麼久!”
葉驚鴻煩躁的揉皺紙團,冷著臉:“嗬,活該,誰讓你害得本尊與蓮兒差點反目成仇。”
南山燼奇怪道:“蓮兒?小蓮藕嗎?”
南山燼望著外頭的大婚佈置:“對了,葉驚鴻,誰要成親了?”
葉驚鴻丟了紙團,他不耐煩道:“還能是誰,當然是本尊和冥蓮公主了。”
南山燼狐狸奇怪一歪頭:“冥蓮公主是誰啊?”
葉驚鴻無奈:“你裝什麼傻啊?你還能不認識本尊的蓮兒嗎?”
南山燼滿頭問號:“葉驚鴻,你在說什麼啊?本君壓根不認識什麼蓮二、蓮三啊!”
那一股實質性的寒意,從頭涼到了腳。
葉驚鴻緊盯著他的表情,不肯放過一絲蛛絲馬跡:“你怎麼可能不認識冥蓮公主?謝治、龍財淵,他們都認識冥蓮,都說她是本尊的未婚妻,為何偏偏你不認識?”
南山燼感覺自己,一直在雞同鴨講:“本君本來就不認識什麼冥蓮公主啊!你怎麼莫名其妙的!”
南山燼懶得管他:“不管你了,本君要去找小蓮藕玩了!”
南山燼化作狐狸,飛一般地逃走了。
漆黑的夜晚,都不如葉驚鴻的心一片漆黑。
葉驚鴻怔怔在原地許久,他喊道:“十九。”
暗衛十九從陰影中出現。
“如實告訴本尊,冥蓮公主究竟是誰?本尊的徒兒,到底是誰?”
*
祭典之後,葉蓮衣回到自己的寢殿內。
隻見鮫人紗帳內,一個穿著形骸放浪的男子,正側躺在她的床上。
對方隻穿了一件緋紅色外袍子,衣領大塊大塊地敞開,露出健碩的胸肌和隱約可見的腹肌。
他手指輕敲著瑟瑟發抖的紅狐狸頭上,那狐狸被嚇得蜷縮成一團。
葉蓮衣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妖嚇了一跳。
她環顧四周,再三確認這是自己的房間,冇走錯啊。
南山燼的聲音魅惑多情,又壓迫感十足道:“怎麼,見到本君,都不知道打招呼嗎?”
葉蓮衣當然認得他,他是從妖族叛逃至魔界,臭名昭著的天極君南山燼。
她還記得他身穿女裝,用利爪穿透封墨寒的腹部,然後舔著沾血的爪子,那副妖邪瘋癲的模樣。
葉蓮衣深呼吸了一口氣,喊了一聲:“南師叔。”
南山燼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夜晚,顯得格外刺耳。
他斜睨著葉蓮衣,充滿了挑釁和侵略性。
他向葉蓮衣招了招手,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過來。”
葉蓮衣並不覺得南山燼會對她動手。
但這位大妖散發出來的壓迫感,確實讓她感到緊張。
她一步步地靠近,每一步都充滿了警惕。
“南師叔,你為何會出現在我的房間?”葉蓮衣皺起眉頭問道,帶著些許困惑。
南山燼的狐狸眼微微上挑,他輕笑著望向眼前的葉蓮衣,身體懶散地倚在床上,那敞開的衣襟,更顯露出他結實的肌肉線條。
南山燼拍了拍,懷中瑟瑟發抖的“小紅”:“怎麼,不歡迎本君?”
“這是我的房間。”葉蓮衣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南山燼語氣中竟帶著幾分咬牙切齒:“這床,它能睡,本君就睡不得?”
葉蓮衣心想,這天極君莫非腦子有問題?
葉蓮衣毫不示弱,冷著臉迴應:“小紅是我的靈寵,而南師叔你是個男修,怎能隨意睡在姑孃家的床榻?”
南山燼舔了舔嘴唇,似乎被氣笑了。
他提起那隻瘦弱的醜狐狸,努力控製著自己的怒火:“這是你的靈寵,小紅?”
葉蓮衣有點不高興,一把奪走南山燼手中的“小紅”,信誓旦旦道:“這當然是我的靈寵,小紅。”
四周的空氣瞬間變得凝重起來,葉蓮衣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氣撲麵而來。
隻見南山燼閉上眼睛,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葉蓮衣能夠看到他喉結在微微顫動,像是極力剋製著自己的殺意。
她不禁將“小紅”抱得更緊了,心裡想著這大妖果真不是什麼好東西,看來三大魔君之中,總會有一個害群之馬!
就在葉蓮衣想要帶著“小紅”悄悄撤退時,南山燼忽然伸出一隻手抓住了她的衣領,葉蓮衣整個人被他扯近了。
她的雙手無意間碰到了他健碩的胸膛,頓時覺得十分尷尬。
然而,南山燼似乎被人摸習慣了,冇有任何尷尬之色。
他一靠近葉蓮衣,就習慣性想要用臉蹭她,
然後身體一僵硬,隻能強行忍住,咬牙切齒道:“小蓮藕,那你可要好好……護著你的小紅。”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
葉蓮衣皺了皺眉,這位不太熟的師叔,行為舉止實在太出格。
他似乎完全不懂得,如何與人保持距離。
隻見南山燼翻身起床,臨走之前,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隻“醜狐狸”。
葉蓮衣感覺到那一眼的威懾力,竟讓“小紅”夾著尾巴,更加害怕了。
待南山燼離去後,她急忙安撫道:“不怕不怕,小紅,那個壞妖已經走了。”
就在葉蓮衣抱著“小紅”耐心安慰時,她突然聽到窗外傳來熟悉的吱吱聲。
她感到奇怪放下“小紅”,打開窗戶,隻見窗台上站著另一隻皮毛油亮、氣宇軒昂小紅。
她頓時愣住了,扭頭看了看床上瑟瑟發抖的小紅,又看了看眼前這隻,明顯胖了一圈的小紅。
她不由自主地喊道:“靠!怎麼會有兩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