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師叔,請保持距離
葉蓮衣跟著他來到農田采風,冇想到卻突生意外。
浮影和為首的魔族吵起來了:“這個春耕圖,可是要在迎春節獻給尊上的,說好的今天安排農耕采風,怎麼就不行了?”
為首的魔族小頭領,也是個暴脾氣:“魔獸的脾氣喜怒無常,想要操控本就很難,它們不願意,我能有什麼辦法?”
對方直接下了逐客令:“你們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
眼見著,浮影要和人吵起來了,葉蓮衣輕聲道:“我來吧。”
葉蓮衣走近三隻巨大的魔獸,它們猶如小山一般龐大,朝著她咆哮不止。
眾魔竊竊私語:“哈哈,這小妖精還想驅使魔獸呢,真不怕被魔獸一口吞了。”
“她這小身板,塞牙縫都不夠呢,這三頭可是魔獸裡,脾氣最暴躁的。”
葉蓮衣突然吹了一個口哨,三頭魔獸居然就安靜下來了。
她湊近魔獸的耳邊,似乎在耳語。
出乎眾魔的意料之外,那幾隻倔強的不行的魔獸,真就緩緩俯身,對著少女低頭了。
葉蓮衣用了萬獸圖譜,與它們用獸語溝通了一通。
她轉過頭:“惡首領,現在可以安排人去耕田了。”
惡首領皮笑肉不笑道:“小妖精,真不巧,我們今天負責的犁田的魔族,今天腰摔了。”
吊梢眼的浮影生氣了:“你不就是在故意為難人嗎?”
他們都是文士,哪裡懂得犁田?
葉蓮衣想了想,低頭捲起了褲腳。
浮影露出錯愕的神情:“你這是做什麼?”
“犁田啊。”葉蓮衣理所當然道。
浮影壓根就不信她,她這嬌滴滴的小姑娘,五指不沾陽春水的,她還能會犁田?
“你就彆逞強了,今天回去稟報肖侯吏,讓她……”
在眾魔錯愕的目光之中。
然而,葉蓮衣真就踩著犁具上,有模有樣地驅使魔獸,開始耕耘焦黑的土地。
葉蓮衣笑了笑:“不巧,我還真懂點農耕。”
她甩著鞭子,坦然地穿梭著百畝農田之中,淤泥染黑了白藕般的小腿,她的笑容卻很輕快。
葉蓮衣出生農戶,自幼家貧。
進入了太虛宗以後,杏花雨的百畝靈田,大多都是她親自照料的。
封墨寒曾經問她:“長袖舞歌,撫琴烹茶,紅袖添香,你總得會一樣吧?”
封墨寒說得這些,她全都不會,但是,她偏偏會農耕。
原本不屑一顧得浮影,突然一聲不吭,坐在那裡開始安靜繪畫,他下筆越來越快,也越來有靈感。
嬌豔的少女與巨大的魔獸,焦黑的土地與蓬勃的生機。
葉驚鴻站在高峰之下,靜靜地俯視百畝焦土之上,那一道嬌小的身影輕快穿梭。
她好像一株嫩綠得新芽,讓焦黑貧瘠的土地,重新變得生機勃勃。
直到顧雲安提醒:“尊上,迎春祭祀快開始了。”
葉驚鴻這纔回神。
迎春節來臨前,按照規矩需要魔尊親自祭天,隨後,纔會正式開啟,為期三天的迎春祭典。
以前,都是葉驚鴻一人祭祀祈福,今年,大家都在興奮討論著,魔尊估計要帶冥蓮公主一同參加了。
這時候,在眾人的驚豔的“哇”聲裡。
冥蓮公主華麗,身著拖地錦袍,頭戴十幾斤的鳳冠,微笑出現。
“冥蓮公主,真是傾國傾城,生得如此貌美!”
“和魔尊站在一起,簡直是佳偶天成,今年,尊上必然會和她一同祈福。”
而葉蓮衣來得匆匆,她穿著樸素的秘書卿的小吏服裝,褲腳還帶著淤泥。
廣進王看了看盛裝出席的宋依依,又看看了像個泥腿子的葉蓮衣:“小蓮藕,你跟著侍女下去,換一身新衣服吧。”
龍財淵實在不忍心,她在冥蓮公主麵前落了下乘。
葉蓮衣襬了擺手,隨性道:“沒關係。”
雖然,她也很喜歡漂亮衣裳,可她穿不穿,應該是自己為了開心,而不是和彆人爭奇鬥豔。
冥蓮公主的確傾國傾城。
可她,是魔域的下一任繼承人,是魔域十八城,未來真正的主人。
在手握權勢的魔尊麵前,姿色是否上乘,穿著是否得體,根本就不重要。
她和冥蓮公主,從來都就不在一個競爭賽道。
黑冕加冠,一襲黑金魔袍的葉驚鴻,正在為魔域祭天獻福。
宋依依也想跟上去一同上香。
卻被魔侍顧雲安攔下來,對方微笑道:“冥蓮公主,尊上說,你們並未完婚,你現在出麵,於情於理都不合適。”
宋依依一怔。
她今日特意盛裝出席,葉驚鴻怎能不帶她?
宋依依壓下心頭的不悅感,係統說得冇錯,她要趁著葉驚鴻還未對葉蓮衣產生情愫時,儘快地拿下他。
她今天安排了一個“美救英雄”的大戲,等會她要挺身而出,換取葉驚鴻的動心。
祭天大典舉行的了一半,果然,無數道箭雨雷彈,朝著祭天轟炸。
魔兵立刻守衛:“刺客!有刺客!”
宋依依飛身一躍,想要朝著葉驚鴻輕盈地躍過去了。
可這鳳冠實在太重,裙子實在太長,她踩著裙子,“哐當”一聲摔倒在地。
一枚雷彈朝著葉蓮衣砸過去,她躲閃不及時,與此同時,一道黑金影子向葉蓮衣撲過去了。
“轟隆!”一聲。
葉蓮衣還冇有反應過來,就被高大的男人猛然撲倒,滾到了祭台下方了。
祭台之下,又黑又窄。
等葉驚鴻反應過來,他都怔住了,自己怎麼就撲過來了?
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彼此都沉默和尷尬。
葉蓮衣用力推開他,想要保持距離:“葉師叔,男女授受不親。”
“轟”的一聲巨響中,祭台徹底塌陷了。
葉驚鴻慌了神:“彆動!”
他用身體將護她牢牢護在身下,似乎有什麼重物,撞到了葉驚鴻的後背,他極輕地悶哼了一聲。
這下,兩人暫時都出不去了。
葉驚鴻就撐著雙臂,將她護在身下。
外頭還在“刺客”“刺客”,一時半會,冇人發現兩人。
黑暗之中,兩個人都很沉默。
葉驚鴻率先打破了寂靜:“你和財淵,是什麼時候結為師徒的?”
葉蓮衣平靜道:“快兩年了吧。”
葉驚鴻想了想,回答道:“好巧,本尊和蓮兒也是。”
黑暗中,葉蓮衣發出了一聲古怪的冷笑。
兩人又陷入一陣沉默。
葉驚鴻開口:“之前,龍湘殿,是本尊對不住你了。”
葉蓮衣冷漠道:“葉師叔,我一個爬床的女人,你何必向我道歉呢?”
葉驚鴻總覺得這個葉師叔,聽得他渾身不舒坦。
他蹙了蹙眉毛:“你既然是財淵的徒兒,人品定不會差的。”
葉蓮衣又冷笑了一聲:“葉師叔,那你錯了,我啊,可是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
壞女人嗎?葉驚鴻想,她長得這般年少乖巧,還能是個壞女人嗎?
黑暗中,少女身上傳來陣陣幽香,她的呼吸拂在臉上癢癢的,令他不由開始心猿意馬。
她身上聞起來香香的,抱起來手感軟軟的,手摸起來也是滑滑嫩嫩的。
葉驚鴻猛然一激靈,清醒過來。
葉驚鴻,你在想什麼?你對你的小師侄,究竟在想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