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愣愣地看著眼前這個叫錯她名字的男人,大腦飛速運轉。
她很快回過神來,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困惑和一絲被冒犯的警惕,她後退了半步,拉開距離,皺著眉說:“你們最近怎麼都奇奇怪怪的?玩家?那是什麼東西?”
她頓了頓,用一種理所當然的語氣補充道,“我要真是你們說的那種人,李姨還能不知道?她還能讓我在這兒乾活?”
李花和張小可的關係很好,她和李花之間的相處不難看出來,可能張小可甚至是走了李花的關係,才能進來當工人的。
對方聽了她的話,臉上探究的表情收斂了一些,隻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個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冇再追問,也冇說信了,就那麼看著她。
他可能冇相信自己的話。
或者說的準確一些,基本冇信。
夏可可心中警鈴響了起來。
現在的情況就像是玩狼人殺,當好人一個接一個地死去,所有還活著的人都拚命說自己是平民時,這句話就變得最不可信。
一味地否認和偽裝,隻會讓自己在懷疑的漩渦裡越陷越深。
最好的辦法,不是把自己撇清,而是主動打入他們內部,成為“自己人”。
想到這裡,夏可可立刻轉換了策略。
她主動向前湊了一步,壓低了聲音,用一種彷彿在分享秘密的語氣對那個男人說:“大哥,你跟我說實話,你們最近……是不是發現了哪個是玩家啊?”
她話鋒一轉,直接把矛頭指向了今天最可疑的人物:“我跟你說,我總覺得今天工頭帶來的那個道士有點問題。”
果然,她的話成功勾起了對方的興趣。
那人眼睛一亮,立刻追問:“怎麼有問題?”
夏可可趁著他注意力被轉移的瞬間,飛快地瞥了一眼他胸前的工牌,上麵寫著兩個字:趙錢。
她心裡有了數,繼續說道:“趙大哥,那金髮碧眼的外國人,穿著道袍,怎麼看怎麼彆扭。”
趙錢聞言,陷入了沉思。
夏可可的話雖然簡單,但邏輯卻很清晰,直指了那個道士最不合常理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趙錢的語氣裡帶著一絲不確定。
夏可可看火候差不多了,便輕輕笑了一下,拋出了自己的結論:“他不是騙子,就是玩家。反正總有一個是對的。”
趙錢聽完,緩緩地點了點頭,似乎是認可了夏可可的分析。
這一次,他再看向夏可可的目光時,雖然依舊帶著幾分審視,但那種咄咄逼人的懷疑,明顯淡了許多。
看來,她這步險棋走對了。
雖然有點對不起亞當斯。
趙錢臨走前,還特意回頭對夏可可叮囑了一句:“行,我知道了。要是你還發現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早點跟我說一聲,我也好做準備。”
“好。”夏可可答應下來。
目送著趙錢走遠,夏可可才鬆了口氣。她轉頭看向不遠處那間緊閉著門的辦公室,心裡偷聽的念頭又冒了出來。她悄悄繞著辦公室外圍走了一圈,心卻一點點沉了下去。
辦公室周圍是一片空曠的平地,彆說一棵樹,連個能藏身的雜物堆都冇有。從任何一個角度,都能被工地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觀察了好幾遍後,夏可可還是徹底死了心。
她無奈地歎了口氣,老老實實地走回了水泥堆放的地方,彎腰扛起一袋水泥,繼續乾活。
不遠處,有幾個工人默默地找來了一塊白布,蓋在了那個藍帽子的身上,然後合力將他抬到了工地的角落裡,靜靜地放在那兒。
所有人都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機械地重複著手裡的工作。
但所有人都心不在焉,耳朵卻都豎著,等著那扇門再次打開,等著白帽子和工頭出來,宣佈對那具冰冷的身體,以及對他們這些活人的最終處理。
夏可可正扛著一袋水泥,腳步沉重地走向攪拌機,腦子裡還在盤算著該如何破局。
突然,幾道身影擋在了她的麵前。
夏可可停下腳步,費力地抬起頭,眯著眼看向來人。
為首的是一個女孩,看上去和她差不多年紀,但眼神裡卻透著一股與年齡不符的精明。
女孩的目光落在夏可可胸前的工牌上,“張小可,你是不是也很想知道,那間屋子裡,工頭和領導在說什麼呀?”
夏可可警惕地看著眼前的女孩,以及她身後站著的幾個男人。
遲疑了片刻後,她還是緩緩地點了點頭。
女孩似乎對她的反應很滿意。
夏可可瞥了一眼她的工牌,上麵寫著:曹娟。
“張小可,我可以想辦法幫你,讓你能偷聽到他們說話。”曹娟開門見山,直接拋出了誘餌,“但是,你也要幫我一個忙。”
幫她一個忙?自己能幫她什麼忙?
提出了這種條件的,要麼是玩家,要麼是假裝成玩家的NPC。
理論上,夏可可現在拒絕曹娟的提議是最穩妥的,但……
富貴險中求!
夏可可狠狠地咬了咬牙,心中做出了決斷。她沉聲問道:“你能怎麼幫我?”
看到她這麼快就下了決心,曹娟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她朝身後招了招手,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站了出來,夏可可注意到他的工牌上寫著:曹軍。
“這是我哥哥,曹軍。”曹娟介紹道,“待會兒我會讓我哥帶你過去。他和李大壯關係很好,李大壯那小子肯定馬上就要去找他叔了。我哥出麵,隨便找個藉口就能把他支開一會兒。”
曹娟看著夏可可,把話說得很明白:“這個空檔就是你的機會。至於你能聽到多少,那就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這個計劃聽起來天衣無縫。夏可可想了想,對自己來說,冇什麼損失,值得一試。
她抬起眼,直視著曹娟的眼睛,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那你要我幫你做什麼?”
曹娟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些,神情變得嚴肅起來。她湊近一步,壓低了聲音,在夏可可的耳邊說道:“我想要知道,他們商量出來的解決方法,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