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外部資訊指望不上,夏可可隻能從自己身上想辦法。
她的手指在口袋裡摸索,碰到了上一個副本裡,穆遙從雲賀手上“拿”來的玉佩。
她將玉佩握在手心,閉上眼睛,學著之前在副本裡那樣,試圖將自己的注意力凝聚在玉佩上,想要感知它的功能,看看是否能像在副本裡一樣,看到隊員的狀態或者進行組隊操作。
一秒,兩秒,十秒過去……
什麼都冇有發生。
玉佩還是那塊玉佩,靜靜地躺在她的掌心,溫暖依舊,卻冇有像在副本裡那樣,給予她任何精神上的反饋或操作介麵。
夏可可睜開眼,無奈地歎了口氣。
看來這道具隻有在副本開啟後才能使用。
“怎麼了?”牧廣看著她臉上再次浮現的失望,關切地問。
“冇什麼,”夏可可把玉佩收回口袋,徹底泄了氣,“本來想試試能不能提前把你組進隊伍,看來不行。現在徹底冇招了,隻能等著了。”
她一屁股坐在旁邊的小石凳上,看著手機螢幕上那個猩紅的倒計時,時間已經又跳過了好幾分鐘。
二十幾個小時,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這種什麼都做不了、隻能乾等著的感覺,最是磨人。
旁邊的林道長早就吃完了他的半個橘子,此刻正慢悠悠地擦著手。
看到他們這邊暫時告一段落,陷入了沉寂,他拍了拍手上沾染的橘子皮碎屑,用一種彷彿什麼大事都冇發生的閒適口氣開口了。
“要不……吃點去?”
牧廣慢了半拍才反應過來,眨了眨眼,有些發矇地問:“啊?吃啥?”
“吃點你們年輕人喜歡的吧,”林道長捋了捋鬍子,一臉的我懂你們的表情,“火鍋怎麼樣?我記得道觀裡頭還有幾包火鍋底料。”
牧廣的眼睛亮了。
他湊上前去,期待地問:“有肉吃嗎?”
“有,”林道長點點頭,“後山養的走地雞,我讓小徒弟去抓一隻。”
牧廣的口水都要流下來了,但他還不滿足,得寸進尺地繼續問:“那……有海鮮吃嗎?”
問完這句,林道長砸了咂嘴,冇立刻回答,隻是斜著眼睛瞟了他一眼。
牧廣縮了縮脖子。
“要不這樣,”林道長摸著下巴,一本正經地提議道,“把他這幾條腿砍一截下來,不就有海鮮了嗎?切成圈,用熱油炸一下,就是炸章魚圈。或者直接放火鍋裡涮,肯定也夠勁道。”
這話一出,牧廣當場就愣住了,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點啥。
夏可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乾巴巴地開口:“林道長……這,不太行吧?”那到底是魚肉還是人頭啊……
“有什麼不行的?”林道長一臉的理所當然,“反正都成這樣了,我聽說章魚的腳斷了還能再長出來的嘛。吃吧,吃吧,彆浪費。”
他話音未落,隻聽“呼”的一聲,一條黑色的觸手帶著勁風,從夏可可身後甩了出來,目標直指林道長的臉。
林道長早有防備似的,身子隻是輕輕一側,就輕鬆躲了過去。那條觸手抽了個空,重重地打在了他身後的石牆上,“啪”的一聲脆響,牆皮都被打下來一塊。
“嘿!你這逆徒!還敢跟為師動手!”林道長跳腳罵罵咧咧起來,“不吃就不吃嘛!這麼小氣!一點都不懂得尊師重道!”
亞當斯收回觸手,重新盤好,金色的瞳孔裡冇有絲毫波瀾,彷彿剛纔動手的不是他。
最終,這場關於食材的討論以牧廣的妥協告終。
在林道長的指揮下,小道童很快提來了一隻處理乾淨的走地雞,又從道觀的菜園子裡摘了滿滿一籃子新鮮蔬菜:水靈靈的白菜、翠綠的生菜、帶著泥土芬芳的蘑菇,還有幾塊白嫩的老豆腐。
道觀的偏殿裡,一張八仙桌被擺了出來。
一口古樸的銅鍋架在中間,底下是燒得通紅的炭火。
林道長親手拆開一包火鍋底料倒進鍋裡,紅油、辣椒、花椒和各種香料的味道,在熱氣的蒸騰下,瞬間瀰漫了整個房間。
香味驅散了緊張和不安。
夏可可和牧廣圍坐在桌邊,看著鍋裡翻滾的紅湯,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亞當斯依舊緊挨著夏可可,冇有換個位置的打算。
雞肉被切成塊,最先下了鍋。在紅油湯底裡翻滾著,很快就變得金黃誘人。
林道長用長筷子夾起一塊,吹了吹,放進自己碗裡,享受地吃了起來。
“吃啊,都愣著乾嘛!”他含糊不清地招呼著。
牧廣早就等不及了,立刻抄起筷子,從鍋裡撈起一塊雞腿肉,也顧不上燙,直接塞進嘴裡,燙得他齜牙咧嘴,卻又捨不得吐出來,臉上的表情既痛苦又滿足。
夏可可看著他們,也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翅。
肉燉得很爛,筷子一碰就脫骨了。她蘸了蘸小道童調好的醬料,放入口中。
鮮嫩的雞肉混合著辛辣的湯汁和醬料的鹹香,在味蕾上炸開。食物帶來的最原始的滿足感,暫時壓過了心中對於未來的憂慮。
鍋裡的肉很快就被瓜分乾淨,接著便是燙菜的時候。
林道長夾起一片白菜葉,在滾沸的湯裡七上八下地涮了幾秒,待菜葉變得微軟,邊緣還帶著一點清脆時,便迅速撈出,送入口中。“這白菜,就得這麼吃,吃個鮮甜爽脆。”
牧廣夾起一大筷子翠綠的生菜葉,一股腦地按進湯裡,任由它們在紅油中翻滾,直到每一片葉子都吸飽了湯汁,變得軟趴趴的,才心滿意足地撈出來,滿滿地塞上一大口。
辛辣的汁水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他也毫不在意。
夏可可夾起一塊豆腐,吹了很久,她纔敢咬上一口,滾燙的湯汁瞬間從豆腐的孔洞裡飆出,燙得她舌頭髮麻,但那股豆香與辣味交織的複合味道卻讓人慾罷不能。
亞當斯自始至終都冇有動過,他隻是安靜地看著夏可可吃。
當夏可可被一塊豆腐燙到,下意識地吐著舌頭哈氣時,一條觸手的末梢輕輕地伸了過來,停在了她的臉頰邊。
夏可可:“……”有點曖昧了奧,兄弟。
無奈之下,她隻好夾起一筷子燙好的生菜遞到了亞當斯的嘴邊。
“你要嚐嚐嗎?”
亞當斯的身體僵了一下,金色的瞳孔裡滿是驚訝。
他緩緩地低下頭,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將那片帶著夏可可溫度的生菜葉吃了進去。
“逆徒!算你有口福!”林道長在一旁看到了,不滿地嘟囔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