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可可回到二樓的房間。
她將自己在樓上和樓下看到的情況,原原本本地告訴了房間裡的其他人。
“四樓的那對老夫妻,也不見了。房子空了。”
“五樓一家人正在吃新的肉。”她頓了一下,補充了一句,“大餐。”
“還有……一樓和二樓,今天搬來了兩戶新鄰居。”
消失的舊住戶,搬進來的新住戶。
這詭異的循環讓所有人都感到微妙。
“你怎麼看?”亞當斯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夏可可,那雙灰藍色的眼眸裡一片沉靜。
夏可可抬起頭:“我擔心他們也會死。”
也擔心副本裡的鬼會越來越多。
之後會咋樣。
百鬼夜行?
亞當斯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這也是他所擔心的。
“看來,今晚必須去六樓看看了。”他做出了決定。
“我們分組行動。”亞當斯迅速做出了安排,“我和夏可可去六樓。牧廣,你帶著季蓮蓮和穆遙留在這裡,守住房門,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輕易開門。”
他的安排很合理,夏可可和他擁有較強的行動力和自保能力,適合去探查危險。
而牧廣雖然有時候不太著調,但關鍵時刻還算靠得住,留下來保護季蓮蓮和穆遙,問題不大。
冇有人提出異議。
夜色很快就將整棟公寓樓徹底吞噬。
夏可可和亞當斯帶上了一些必要的工具,悄悄地離開了二樓的房間。
兩人踏上了通往六樓的台階。
六樓的佈局和樓下一樣,隻是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更加濃重的、像是灰塵混合著腐敗物的怪異氣味。
他們冇有貿然行動,而是選擇了樓梯口旁邊那戶空置的房間作為臨時的據點,打算先觀察一晚。
兩人小心翼翼地進入房間,然後將房門從裡麵反鎖。
前半夜,一切都風平浪靜。窗外隻有呼嘯的風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
夏可可和亞當斯輪流守在貓眼後觀察著外麵的動靜,但樓道裡一直空空如也,寂靜得讓人心慌。
就在夏可可覺得今晚可能不會有什麼發現的時候,一陣突兀的敲門聲,打破了這死一般的寂靜。
“咚……咚咚……”
那敲門聲不疾不徐,富有節奏,在這萬籟俱寂的深夜裡,清晰地傳進了兩人的耳朵。
夏可可和亞當斯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警惕。
這麼晚了,會是誰?
亞當斯做了個手勢,示意夏可可不要出聲。他自己則悄無聲息地貼近了房門,湊到貓眼前,向外望去。
隻見門外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極不合時宜的鮮紅色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他臉上掛著一種過分熱情的、程式化的笑容,手裡提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
他似乎察覺到了門後的窺視,臉上的笑容更燦爛了,他將臉湊近貓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屋裡的人聽清。
“晚上好,我是‘快樂生活’公司的產品推銷員。我這裡有能解決您一切煩惱的最新產品,請問……有興趣瞭解一下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奇怪的、像是錄音機播放出來的抑揚頓挫,讓人聽著很不舒服。
深夜,六樓,推銷員?
亞當斯麵無表情地移開視線,對著夏可可搖了搖頭。
他們冇有理會門外的男人,打算等他自己離開。
然而,那個“推銷員”卻很有耐心。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複著自己的話,敲門聲也未曾停歇。
就在夏可可和亞當斯以為要和他耗上一整晚的時候,一個讓他們意想不到的變故發生了。
“哢噠。”
一聲輕響,那扇被他們從裡麵反鎖的房門,竟然自己打開了。
門軸發出“吱呀”一聲令人牙酸的聲響,緩緩地向內敞開。
門外的紅衣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變得無比燦爛,他對著門內,鞠了一躬:“感謝您的開門,看來您對我們的產品非常感興趣。”
夏可可和亞當斯的瞳孔一縮。
他們根本冇有去碰門鎖!
兩人驚疑不定地向著門口看去,這才發現,不知何時,在他們身後的房間陰影裡,竟然還站著另外一個人!
那也是一個男人,穿著和門外那個男人一模一樣的紅色西裝。
他的臉上掛著同樣的、僵硬而熱情的笑容。正是他,打開了房門,將門外的“同伴”放了進來。
屋裡這個紅衣男人彷彿一直就在這裡,隻是他們之前完全冇有察覺到他的存在!
兩個紅衣男人,一個在門內,一個在門外,用同樣的姿勢,同樣猙獰的笑容,看著屋內的夏可可和亞當斯。
他們齊聲說道,聲音重疊在一起,形成一種詭異的和聲。
“那麼,兩位……準備好迎接‘快樂生活’了嗎?”
那兩個紅衣男人的話音剛落,臉上的笑容還冇來得及完全綻放,變故就發生了。
就在屋裡那個男人打開門的瞬間,亞當斯的身體已經動了。
他甚至冇有給對方任何反應的時間。
隻聽“噗”的一聲悶響,木劍沉重的一端,狠狠地砸在了那個紅衣男人的太陽穴上。
那男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僵硬的身體晃了晃,便直挺挺地向後倒了下去,發出一聲沉悶的落地聲。
幾乎在同一時間,夏可可也動了。
門外的紅衣男人顯然冇料到屋裡的“客戶”會如此乾脆利落,他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破綻,正準備做出什麼反應。
但夏可可的速度比他更快。她一個箭步衝到門口,冇有給他任何踏入房間的機會,抬起手,靈擺被她狠狠地砸在了男人的頭上。
“砰!”
一聲巨響,門外的紅衣男人整個人向後弓起,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了走廊對麵的牆壁上,然後滑落在地,手裡的黑色手提箱也摔在了一旁,滾落出幾件看不清樣子的東西。
整個過程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從敲門聲響起,到兩個詭異的紅衣男人被解決,前後不過十幾秒鐘。
夏可可看了一眼走廊裡那個蜷縮在地上、似乎已經冇了動靜的男人,又回頭看了一眼屋裡那個被亞當斯一擊斃命的傢夥。
她冇有絲毫的停留,果斷地對亞當斯說了一句:“走,下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