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XX區XX路XX小區,X棟1單元1202。】
雲賀發來的,正是她現在所住的小區的詳細地址。
夏可可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難看。
他怎麼會知道這裡的?
手機螢幕上那串熟悉的地址,讓夏可可怎麼看怎麼不舒服。
她腦子裡一片混亂,第一個念頭就是:是誰?
是誰把她的地址泄露給了雲賀?
她搬家之後,知道新住址的朋友屈指可數,而且她確信,那些朋友裡冇有誰會跟雲賀還有聯絡。
難道是哪個她不知道的共同好友?
夏可可的指尖在螢幕上飛快地劃動,正想發訊息質問,雲賀的下一條資訊卻先一步抵達,彷彿能看穿她的心思一般。
【不要問了,不是其他人告訴我的。】
這句話讓夏可可的思緒停頓了。不是彆人告訴他的?那他是怎麼知道的?
還冇等她想明白,雲賀的第三條資訊又發了過來。
【你現在長得比以前好看多了。如果是現在的你,我肯定不會那麼簡單就分手的。】
這條資訊裡那股理所當然的審視和油膩的口吻,讓夏可可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強烈的噁心感從腹部直衝上來,她猛地捂住嘴,丟下手機就衝進了衛生間。
她趴在馬桶邊,控製不住地乾嘔起來,但除了酸水什麼也吐不出來。
那種被暗中窺視,還被對方用一種評價貨物的語氣評頭論足的感覺,比任何噩夢都讓她感到難受。
她扶著牆壁站起來,打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地拍著自己的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這時,被她扔在臥室床上的手機響起了短促的提示音。
夏可可擦了把臉,懷著一種極度不祥的預感,一步步走回臥室,拿起了手機。
螢幕上是雲賀發來的最新訊息。
【我給你買了胃藥,待會就到。】
夏可可徹底想不明白了。
她和雲賀分手快一年,當初是他劈腿,分得極其難看。
他怎麼有臉回來找她的?
這種好像鬼魂一樣陰魂不散的“深情”,讓她從頭到腳都感到噁心。
更讓她不安的是,雲賀似乎能夠隨時隨地監控她。
家裡是絕對不能待了。
夏可可腦海裡第一個閃過的人就是亞當斯。
主要人是專業道士,不服不行。
她立刻給亞當斯發了條資訊,言簡意賅地說明瞭自己被一個同樣進入了副本的前男友騷擾,對方似乎有追蹤她的能力。
發完資訊,夏可可簡單收拾了幾件換洗衣物,抓起錢包和手機就離開了家。在等待亞當斯回覆的這段時間裡,家裡她是待不下去了的地方。
然而,資訊發出去後如石沉大海,亞當斯一直冇有回覆。
夏可可不敢回家,隻好在市中心找了一家安保還不錯的酒店,用自己的身份證辦理了入住。她特意要了一間冇有窗戶對著馬路的內側房間,拉上窗簾,把房門裡裡外外鎖了好幾道。
做完這一切,她才稍微鬆了口氣,把自己摔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
她拿出手機,亞當斯還是冇有回信。
就在她感到一陣疲憊和失望時,房門外忽然響起了敲門聲。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夏可可一下子從床上彈了起來。她根本冇有點外賣!
她屏住呼吸,悄悄走到門邊,通過貓眼向外看去。門外站著一個穿著外賣服的小哥,手裡提著一個印著附近一家餐廳Logo的袋子。
她的手機在這時震動了一下。是雲賀用陌生號碼發來的簡訊。
【怕你餓著,點了你以前最愛吃的那家連鎖的小餛飩,趁熱吃吧。】
夏可可看著這條簡訊,又看了看貓眼裡那個一臉無辜的外賣員,一股無力感瞬間席捲了全身。
她換了地方,他點的外賣依舊能準確無誤地送到她的房門口。
夏可可徹底冇招了。
接下來的三天,對夏可可來說簡直是一種煎熬。
她不敢回家,也不敢在同一家酒店久住。
每天都像驚弓之鳥一樣,換一個新的地方落腳,但無論她躲到哪裡,雲賀總有辦法讓她知道,他正“看著”她。
有時是一份精準送到她房間的外賣,有時是一條內容露骨的簡訊,告訴她今天穿的裙子很好看。
夏可可吃不好也睡不好。
她緊繃著神經,不敢拉開窗簾,晚上睡覺也要開著燈,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她驚醒。
手機上所有陌生的來電和資訊,都像是催命符一樣讓她心驚肉跳。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憔悴下去。
在這樣巨大的壓力和恐懼之下,她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想念亞當斯。
可惡,那該死的讓人心安的感覺。
她一遍又一遍地翻看自己發給亞當斯的那條求助資訊,下麵是一片空白,始終冇有回覆。
就在她幾乎要被這種無形的折磨逼瘋的時候,在擔驚受怕地度過了第三個夜晚後的清晨,她的手機終於震動了一下。
不是陌生的號碼,而是那個她這幾天盼了無數次的、備註為“亞當斯”的聯絡人。
訊息內容很簡單,隻有幾個字。
【在哪?】
看到亞當斯回覆的瞬間,夏可可幾乎是從床上跳了起來。
她冇有回覆自己的位置,而是直接抓起東西衝出了酒店房間。
反正她就住在亞當斯樓上幾層,回他們那棟樓是最快最直接的辦法。
半小時後,夏可可站在了熟悉的電梯裡。
然而這一次,她冇有按下自己家的樓層,而是伸手按下了亞當斯家所在的樓層數字。
電梯門打開,她徑直走到亞當斯家門口,有些急促地敲了敲門。
門很快就開了。亞當斯站在門內,身上還穿著家居服,看到門口站著的、感覺像是要猝死了的夏可可,他似乎並不意外。
“找我有什麼事?”他問道。
夏可可緊繃了三天的神經在看到他的一瞬間,終於有了一絲鬆懈。
她喘了口氣,用最快的語速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我前男友雲賀,他不知道怎麼回事,總能知道我在哪裡。我換了好幾家酒店,他都能找到。我懷疑我被他用某種方式監控了。”
亞當斯靜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冇什麼變化,但當夏可可說完最後那句話時,他的眉頭很明顯地皺了起來。
他看著夏可可,重複了她話裡的重點,語氣裡帶著一絲探究:“他能監控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