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上,夏可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再也聽不下去。這算什麼?亞當斯在搞什麼鬼?他怎麼可以說出“劉月華已經死了”這樣的話?
她快步走下樓梯,出現在客廳裡,目光直直地射向亞當斯,語氣中帶著質問:“你在這裡胡說八道什麼?”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亞當斯根本冇有看她,甚至連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她。
他就好像完全冇有聽到她說話,也冇有看到她這個人一樣。
他的目光依然牢牢地鎖在夏啟明和周雅芬的身上,彷彿他們纔是他唯一的觀眾。他重複著剛纔的話,語氣甚至更加篤定,帶著一種詭異的偏執。
“她已經死了。你們看到的,隻是一個占據了她身體的陌生人而已。真正的月華已經不在了。”
夏可可愣在了原地。
一股強烈的不對勁湧上了她的心頭。
亞當斯的狀態……很不對勁。
就在這詭異的寂靜之中,“叮咚——”一聲,門鈴突然響了。
清脆的鈴聲打破了客廳裡凝滯的氣氛。夏啟明和周雅芬被亞當斯的話震得還冇回過神,下意識地朝門口看去。
夏可可的心猛地一跳。這個時候,還會有誰來?
她轉身快步走向玄關,伸手拉開了彆墅的大門。
門外,明媚的陽光下,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穿著簡單的白T恤和牛仔褲,身形清瘦,眉眼清朗,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靦腆而溫柔的微笑。
那張臉,赫然又是“李文遠”。
夏可可看著門外這張熟悉的臉,幾乎是脫口而出:“亞當斯?”
門外的“李文遠”——也就是亞當斯點了點頭,應道:“嗯,是我。”
夏可可的腦袋瞬間有些空白。
她的大腦像是卡殼的機器,一時間無法處理眼前這匪夷所思的一幕。
她張了張嘴,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磕磕巴巴地說道:“等……等等……”
她伸手指了指屋裡,又指了指門外的亞當斯,思維一片混亂。
“你……你是亞當斯?”她再次確認道。
“是啊。”亞當斯看著她慌亂的樣子,有些不明所以。
“那……”夏可可的聲音都變調了,“那裡麵那個,又是誰?!”
如果門外這個纔是真的亞當斯,那客廳裡那個對她視而不見,還對她“父母”說著怪話的“李文遠”,是誰?!
“啊?”
聽到這話,亞當斯臉上的表情從疑惑變成了驚訝。他順著夏可可手指的方向,朝客廳裡望了進去。
亞當斯順著夏可可的手指望向客廳,隻一眼,他臉上的驚訝就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銳利的、冰冷的審視。
他看到客廳裡,那個和他穿著一模一樣衣服、頂著同一張“李文遠”麵孔的男人,正背對著門口,依舊執著地對著夏啟明和周雅芬說著什麼。
“怎麼回事?”夏可可還處在震驚中,拉著亞當斯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
亞當斯冇有立刻回答她,而是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然後便邁步走進了客廳。
他的腳步聲驚動了屋裡的三個人。
夏啟明和周雅芬本來就被那個“李文遠”的話搞得心神不寧,此刻看到門口又走進來一個一模一樣的“李文遠”,夫妻倆同時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恐和匪夷所思,像是白天見了鬼。
而客廳中央的那個“李文遠”,也終於緩緩地轉過了身。
當他看到門口的亞當斯時,他的臉上冇有絲毫的意外,反而露出了一絲瞭然的、帶著挑釁意味的微笑。
兩個“李文遠”,一個站在玄關,一個站在客廳中央,遙遙相對。
一樣的裝扮,一樣的麵孔,但氣質卻截然不同。
亞當斯麵無表情,眼神冷靜而銳利。
而屋裡的那個“李文遠”,則帶著一種玩味的、看好戲般的笑容,顯得有恃無恐。
“你終於來了。”屋裡的“李文遠”率先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種輕鬆的語調。
亞當斯冇有理會對方的招呼,隻是徑直走向前,將夏可可不著痕跡地護在了自己身後。
他的目光緊緊鎖定著對方,沉聲問道:“你想乾什麼?”
客廳裡的那個“李文遠”聽到亞當斯的質問,臉上的笑容更深了。他攤了攤手,一副無辜的樣子。
“你為什麼問我想做什麼?”他歪著頭,饒有興味地打量著亞當斯,然後又將目光轉向他身後的夏可可,“我倒還想問問你,你想做什麼?”
他向前走了一步,語氣變得有些玩味:“你帶著一個假的‘劉月華’,跑到這裡來,對著她的父母演戲。你說,你想做什麼?”
亞當斯的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他正要開口反駁,一個清脆又帶著幾分怯生生的聲音,卻突然從二樓傳了下來。
“爸爸?媽媽?”
那聲音聽起來有些睡意惺忪。
這個突兀的聲音讓客廳裡所有人都愣住了。
夏可可、亞當斯,甚至包括那個冒牌的“李文遠”,都下意識地抬起頭,朝二樓的樓梯口望去。夏啟明和周雅芬也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僵硬地轉過頭。
隻見二樓的樓梯扶手旁,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的女孩。
她揉著眼睛,長髮披散在肩頭,臉上帶著剛睡醒的迷茫。
那張臉,赫然又是“劉月華”。
看到樓上那個和自己一模一樣的女孩,夏可可感覺自己渾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她的世界觀在這一刻被徹底顛覆,大腦陷入一片混亂。
一個冒牌的“李文遠”已經足夠讓她震驚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劉月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棟彆墅裡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她不是一個人睡在房間裡的嗎?
就在她驚駭得說不出話的時候,身邊的亞當斯也同樣震驚地看著樓上。
但他震驚過後,第一反應卻是猛地轉過頭,壓低了聲音,對著夏可可難以置信地質問:
“那麼大個人和你一起睡在房間裡,你冇有發現!?”
“我房間裡根本冇有人!我昨晚睡前檢查過,就我一個人!門也鎖了!”
她發誓她冇有說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