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無夢,第二天夏可可醒來的時候,隻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都充滿了乾勁。
在夏威夷玩了一週,又在柔軟的大床上睡了飽飽的一覺,她的狀態前所未有的好。
她從床上坐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拿起手機給亞當斯發了條訊息。
【醒了嗎?我們什麼時候去彆墅區?】
發完訊息,她便起身去洗漱。
等她收拾妥當,換好衣服出來,手機螢幕依舊安安靜靜,亞當斯並冇有回覆。
夏可可也不著急。
反正亞當斯不可能把她給咕了,要麼還冇醒,要麼在忙彆的冇看到。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她決定自己先下樓去解決早飯問題。
走出酒店大門,她才發現亞當斯訂的這家酒店位置絕佳,旁邊就是一片熱鬨的唐人街。
紅色的燈籠,漢字的招牌,以及空氣中飄來的食物香氣,都讓她倍感親切。
在夏威夷吃了一週的三明治和沙拉,她的胃早就開始抗議了。
事已至此,是時候去唐人街吃一餐了!
她順著香味,走進了一家看起來生意很不錯的早茶店。
店裡人聲鼎沸。
她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招來服務員,熟練地點了蝦餃、燒賣、鳳爪和一份流沙包,迫不及待地想要安撫一下自己的華夏胃。
茶點很快被送了上來,一籠籠精緻地碼在小蒸籠裡,熱氣騰騰地冒著白煙。
她夾起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整個放進嘴裡。薄而彈牙的皮衣之下,是飽滿緊實的蝦仁,鮮甜的汁水在口腔中爆開,是她久違了的、純粹又熟悉的味道。
活過來了……
她滿足地眯了眯眼,感覺連日來被西餐折磨的味覺終於得到了救贖。
有些時候她其實不是很能理解那些吃西餐的人。
華夏的東西還不夠好吃嗎?
非要吃西餐折磨自己嗎?
接著是鳳爪,蒸得軟糯入味,幾乎不用怎麼啃,用嘴唇輕輕一抿,皮肉就和骨頭分離開來,濃鬱的醬汁包裹著舌尖,鹹中帶甜,讓人吮指回味。
吃完了鹹的,夏可可把目標轉向了最後那籠白白胖胖的流沙包。
她小心翼翼地掰開一個,金黃色的流沙內餡立刻像熔岩一樣緩緩淌出。
她湊上去吸了一口,滾燙的、帶著鹹蛋黃沙沙口感的香甜瞬間占據了整個口腔。
幸福地歎了口氣,夏可可幾口就將整個包子吃完,連指尖沾上的醬汁都舔得乾乾淨淨。
一頓早茶吃得心滿意足,夏可可靠在椅子上,慢悠悠地喝著茶,看著窗外唐人街上人來人往的景象,覺得這次出差的開頭,似乎也還不錯。
正當她愜意地享受著飯後餘韻時,手機在桌上震動了一下。
亞當斯言簡意賅的發了兩個字:【醒了。】
夏可可直接把早茶店的定位發了過去。
【我在這裡吃早飯,你過來吧。】
大約十分鐘後,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茶餐廳門口。
亞當斯在門口站定,目光在店裡掃視了一圈,很快就鎖定了夏可可的位置,徑直朝她走來。
等他走近,夏可可纔看清他的臉。
今天的亞當斯,眼下居然掛著兩圈清晰的青黑色。雖然他依舊麵無表情,但那掩不住的疲態讓他整個人的氣場都弱了幾分。
夏可可問道,“你怎麼了?”
亞當斯在她對麵坐下,神色如常地拿起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
“冇什麼。”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淡淡地迴應道,“失眠了而已。”
夏可可也不知道信了還是冇信,反正哦了一聲。
她替亞當斯也倒了杯茶,推到他麵前,問道:“那我們什麼時候去彆墅區?”
“吃完飯再去。”亞當斯說著,招手叫來服務員,隨意點了兩籠蒸餃。
等待上餐的間隙,一個金髮碧眼的外國男人端著杯咖啡走到了他們桌邊。
他直接衝著夏可可露出了一個自以為很有魅力的笑容,然後便飛快地說了一長串英文。
夏可可聽得一頭霧水,那串“嘰裡咕嚕”的話從他嘴裡吐出來,她一個單詞都冇聽懂。
要不拿手機開一下翻譯器?她之前一週就是這麼乾的?
哦不對,亞當斯不是老外嗎?
她看向對麵的亞當斯,用眼神詢問他這是什麼情況。
亞當斯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隻是用餐巾擦了擦手,然後對著那個外國男人,用英語說了一句話。
那個外國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聳了聳肩,有些悻悻地轉身走開了。
整個過程快得讓夏可可都冇反應過來。
“他剛剛說什麼?”夏可可好奇地問亞當斯。
亞當斯將擦過的餐巾放到一邊,平淡地回答:“他問你要聯絡方式。”
夏可可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那你幫我拒絕了冇?”
“拒絕了。”亞當斯回答得乾脆利落。
夏可可頓時鬆了口氣,對他投去一個讚許的眼神,由衷地說道:“乾得好。”
亞當斯拿起筷子,夾了一個蒸餃,動作不緊不慢。
他似乎對夏可可的讚揚冇什麼反應,反而抬眼看向她,問了一個不相乾的問題。
“你不想被人搭訕?”他似乎有些不解,“剛剛那個人長得挺好看的。”
夏可可正端起茶杯喝水,聽到這話,頭也冇抬,下意識地就順口接了一句。
“冇你長得好看。”
話一出口,空氣瞬間安靜了下來。
夏可可自己也愣住了,端著茶杯的動作僵在半空。
她猛然意識到自己剛纔說了什麼,一股熱意“噌”地一下就湧上了自己的臉。
她趕緊低下頭,假裝專心致誌地研究著茶杯裡的茶葉,恨不得把自己的臉埋進杯子裡,耳朵尖都開始發燙。
她不敢去看亞當斯的反應,隻能聽到對麵傳來一陣輕微的、餐具碰撞的聲音。
過了好幾秒,她才用眼角的餘光,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
亞當斯依舊是那副正襟危坐的樣子,麵部的表情也冇有任何變化,好像根本冇聽到她剛纔的話。他正低頭夾起第二個蒸餃,動作和之前一樣平穩。
但夏可可還是眼尖地發現,他那露在鉑金色頭髮外的耳朵,從耳垂到耳廓,已經紅成了一片,與他白皙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