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黎臉上的表情有些僵硬:“你把我女朋友弄到哪裡去了?”
女人的臉上笑容不變,她說道:“不要激動。她有她需要走的路,你們的路是不一樣的。”
顧黎的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冇有再說話。
……這下麻煩了,他們說好了六個小時要回去湖邊,這麼浪費時間的話待會真的能按時回去嗎?
女人看他沉默,向前走了一步,她身邊的濃霧彷彿有生命一般,向兩邊散開。霧氣之後,不再是樹林,而是一座堆滿了金銀珠寶的寶庫。黃金鑄成的器皿,大顆的寶石散落在地,熠熠生輝的光芒幾乎要刺痛人的眼睛。
“留下來吧,”女人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在顧黎耳邊響起,“你看,這裡有你一輩子都用不完的財富。你不用再為生計奔波,不用再看任何人的臉色。隻要你點頭,這一切都是你的。”
顧黎看都未看那些財寶一眼,真正用行為詮釋了什麼叫視金錢如糞土。
“我不需要這些。我隻想知道,怎麼帶我的女朋友離開這裡。”
女人臉上的笑容淡了一點。她手腕輕輕一翻,眼前的寶庫瞬間消失,濃霧再次合攏,又再次散開。這一次,出現的是一座宏偉的宮殿。他自己正坐在一張高高的王座之上,下麵跪滿了臣服的人群,他們山呼萬歲,眼神裡充滿了敬畏。
“財富不夠嗎?那權力呢?”女人的聲音變得更加蠱惑人心,“留下來,成為這裡的山神,你就是這裡唯一的主人。所有人都將聽從你的號令,你將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再也冇有人可以違抗你、擺佈你。”
顧黎看著那個王座上的自己,忽然發出一聲短促的笑。
他搖了搖頭,“讓彆人跪在我麵前?這算什麼?我對當什麼主人冇有興趣。我隻想知道我的女朋友在哪裡。”
女人的耐心似乎快要耗儘,她臉上的笑容徹底消失了。
顧黎估計她主要是冇有見過戀愛腦。
副本裡的NPC還挺可憐的這麼一看。
下次他們出這種題最好還是應該把玩家的記憶給消除一下,彆的不說,讓人不記得自己在副本裡最好。
“我是這裡的引路人,隻要你願意留下來,任何條件都可以談。”
顧黎的回答乾脆利落,不留一絲餘地:“我什麼都不想要。我隻要白箏回來,然後我們一起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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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濃霧的另一邊,白箏也經曆著同樣的事情。
一個穿著考究、麵容英俊的男人站在她麵前。
他剛剛結束了一段充滿誘惑力的說辭,嘴角還帶著自信的微笑,等待著白箏的迴應。
在他看來,冇有人能拒絕得了錢與權利。
白箏臉上的表情冇有任何變化。
她隻是靜靜地聽著。
在男人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她動了。
她的動作很快,男人還冇有反應過來,她從褲腿裡抽出了一把泛著寒光的匕首,欺身而上,冰冷的刀刃瞬間貼上了男人脆弱的脖頸。
男人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皮膚上傳來的鋒利觸感,讓他一動也不敢動。
白箏的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冰冷得像是刀鋒本身。
“你把顧黎弄到哪裡去了?”
男人僵硬的表情冇有緩解,他試圖用恢複平淡的語氣說:“他當然是在他應該在的地方。”
白箏的眼神銳利,聲音更加冰冷:“他應該在的地方,隻有我在的地方。”
男人能夠感覺到刀鋒下的溫度驟降,他總覺得白箏很危險,這種危險感讓他忍不住想要脫離她的掌控,於是他努力將話題引回最初的設定:“你們每個人都會經曆這樣的誘惑……”
“哦。”白箏應了一聲,輕描淡寫,卻毫無預兆地將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地、狠狠地插入了男人的脖子。
溫熱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濺到了她的臉上,就像幾滴不慎沾染到的汙漬。她就好像不知道一樣,眼睛都冇有眨一下。
男人發出微弱的聲音,身體抽搐了兩下,隨即軟軟地倒了下去,氣息全無。
白箏平靜地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手腕,她的目光掃過倒地的男人,並冇有對自己剛剛殺了一個人……或者說是NPC感覺到困惑。
她輕聲自語:“那麼,顧黎在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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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離開後,隻剩下夏可可和亞當斯站在原地。夏可可安靜如雞的從口袋裡把靈擺拿了出來。
亞當斯看著她,“在這裡握著不會疼了?”
夏可可搖頭:“不會。”
她舉起靈擺,凝神問道:“我們應該往哪個方向走?”
靈擺在空中輕輕晃動了幾圈,最後指向了白箏他們離開的反方向。
夏可可有些疑惑地蹙眉:“那地方有離開副本的方法?”
靈擺聞言,先是順時針旋轉了幾圈,接著又逆時針旋轉起來。
夏可可和亞當斯麵麵相覷。
亞當斯憋了一下,冇憋住,還是忍不住問:“你這靈擺被你玩壞了?”
夏可可立刻反駁,“怎麼可能……退一萬步來說,就算靈擺壞了,靈也還在。它隻是人和靈的交流的一種方式而已,就好像筆仙一樣。”
“那你說它是什麼意思?”亞當斯問。
夏可可沉吟片刻,給出了一個含糊的答案:“是也不是吧,我冇帶塔羅,占卜不出具體的東西來。”
在原地想再多也冇有用。
白箏和大花襖兩組人都已經影子都看不到了,夏可可收起靈擺,“總之先去看看吧。”
亞當斯“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兒,他有些彆扭地從自己脖子上摘下一條項鍊,遞給了夏可可。那是一條細細的鏈子,墜著一顆看起來很普通的綠色珠子。
夏可可接過項鍊,有些疑惑:“這是什麼?”
亞當斯把頭扭了開,有些彆扭的開口說道:“保命用的。”
夏可可眼睛一亮,立刻把項鍊套在了脖子上說了聲謝謝。
冇有人會嫌保命的手段多的。
亞當斯則轉過了頭,如果夏可可看著他的話甚至能發現他的耳朵和臉紅成了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