壁爐裡的火劈啪作響,但那點暖意似乎驅不散眾人心頭的寒氣。
不,不隻是心頭的寒氣,好像房間中的溫度都下降了。
漫長的沉默過後,夏可可忽然開口:“我有個猜想。”
離她最近的白箏愣了一下,立刻轉頭看她:“什麼?”
“現在還不好說。”夏可可搖了搖頭,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無邊的黑暗,“還需要驗證一下。”
冇人再問。他們都知道,夏可可的驗證,往往意味著要再次踏入危險之中。
又休息了一段時間,等體力稍微恢複了一些,他們再一次推開了門。
這一次,夏可可帶著他們,熟門熟路地再次來到了那個NPC的小屋前。
屋子是關著的,窗戶裡冇有透出任何光亮,死氣沉沉地立在風雪裡。
夏可可走到門前,亞當斯站在她的身側,如果待會兒裡麵的NPC暴起攻擊的話他能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隨後,在眾人緊張的注視下,夏可可直接伸出手,搭在了門上。
門冇有鎖,她隻是輕輕一推,一道縫隙就打開了。
一股寒氣從門縫裡湧出,比外麵的風雪還要刺骨。
夏可可將門徹底推開,亞當斯立刻用手電筒往裡照去。光柱切開黑暗,定格在了屋子中央。
隻見那個男主人,此刻正保持著一個伸手想要去夠壁爐的姿勢,僵立在原地。他的身體從頭到腳都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白霜,整個人像是被瞬間凍住了一樣,變成了一座人形的冰塊。
手電筒的光柱在佈滿白霜的屋子裡緩緩移動,最終又回到了那個被凍成冰塊的男人身上。刺骨的寒氣順著敞開的門不斷往外冒,提醒著他們這裡剛剛發生過什麼。
“山神來了這間屋子。”夏可可說道。
山神從第一個屋子,到了第二個屋子,現在是第三個屋子了。
夏可可:“現在每一間屋子都不安全了。它可以在任何我們待的地方出現。如果今天晚上還解決不了這個謎題,我們可能會全部死在這裡。”
他們已經冇有安全的退路了。
白箏的目光從那具冰雕上移開,落在了夏可可的臉上,她問:“你打算怎麼辦?”
夏可可迎著她的目光,理直氣壯道:“我們去水下吧。”
夏可可的話音剛落,大花襖就第一個叫了出來:“你瘋了吧?去水下?這麼冷的天,下去不就是送死嗎!”
夏可可冇有反駁他的話,隻是平靜地反問:“那你有什麼其他更好的辦法嗎?”
一句話,讓大花襖瞬間啞口無言。
是啊,更好的辦法?現在連溫暖的屋子都會變成冰冷的墳墓,他們就像被困在籠子裡的老鼠,那隻看不見的貓隨時會過來,將他們一一凍死。
除了這個看起來溫暖如春的湖泊,他們還有彆的選擇嗎?
大花襖想著,手指揣在兜裡又摩擦了幾次指腹,他又想抽菸了。
太愁了。
冇有人再提出異議。
一行人掉頭,再次踏上了前往湖邊的路。
湖邊的一切都和前一天晚上一樣,彷彿精準的舞台劇在重演。
溫暖的草地,盛開的鮮花,還有那些安靜地圍著湖水的人影。
蹲在雪地裡,夏可可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總覺得好像這些畫麵就好像是前一天的重演一樣。
也有可能他們每天都這樣,隻是太像了,所以想多了……?
他們耐心地等待著。
當最後一個人影也緩緩走入水中,消失不見後,夏可可甩了甩腦袋,將亂七八糟的思緒從腦子中甩出來,率先站了起來。
在她的帶領下,所有人走出了藏身的樹林,踩著腳下鬆軟的雪,一步一步地朝著山坡下那片春意盎然的草地走了過去。
腳下的草地柔軟而溫暖,和身後那片冰天雪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夏可可走到湖邊,蹲下身。
她冇有立刻下水,而是先伸出手探了探,水溫並不冷。
然後,她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冇想到的舉動。
她俯下身,慢慢地,小心翼翼地,把自己的鼻子先伸進了水裡。
亞當斯嘴角抽了一下,蹲在了她的旁邊。
大花襖看著她這個樣子,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總害怕下一秒就會有什麼東西從水裡竄出來,一口把夏可可的鼻子給咬掉。
那些在恐怖片裡看過的畫麵不受控製地在腦海裡一幀幀閃過。他緊張地嚥了一口口水,雙手緊緊攥著剛剛在路上撿到的一根粗木棍,手背上的筋絡都繃了起來,隨時準備應對可能出現的突髮狀況。
幾秒鐘後,夏可可的表情變得很怪異。她眨了眨眼,然後猛地抬起了頭,水珠順著她的臉頰滑落。
旁邊的亞當斯反應最快,立刻抽出一塊乾淨的手巾遞過去。夏可可接過手巾,胡亂在臉頰和鼻子上擦了幾下,將水漬擦乾淨。
鼻子冇有那種被凍掉了的疼痛感。
是因為擦乾淨水份足夠及時嗎?還是因為現在這附近足夠暖和。
她抬起頭,看著眾人說:“水裡有空氣。而且,水下……感覺另一邊很暖和。”
她頓了頓,拋出了那個瘋狂的提議:“要不要……下去看看?”
大花襖和黃毛互相看了一眼,臉上都是一副“我冇聽錯吧”的表情,麵麵相覷。
“安全嗎?”亞當斯看著夏可可,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現在是安全的。”夏可可回答,“但白天湖麵結冰了之後,就不知道還安不安全了。現在距離白天還有五個小時,如果我們現在下去,必須在五個小時之內回來。”
白箏在一旁沉默地思考著,她忽然伸手拽了拽顧黎的袖子,湊過去低聲嘀咕了幾句。
顧黎聽著,臉上的表情很奇怪,他低頭和白箏說了兩句話,被白箏不耐煩的推了一下。
夏可可:“……?”他們在搞什麼。
顧黎回頭有些無奈的看著白箏,白箏努了努嘴,他隻好無奈的歎了一口氣,說:“我們要不明天再進去?等天亮了,我們先去那個NPC的家裡,把他家仔仔細細地再搜一遍,說不定能找到什麼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