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夏可可腦子還有點懵,眼看著又有數根鋼弦朝他們射了過來,她對著亞當斯不可置信的喊了出來:“一上來你就讓我玩這麼刺激的?!”
“快點!”亞當斯言簡意賅地催促道,同時拉著她往旁邊退了一步,再次躲開了怪物的攻擊。
夏可可被他這一聲催得心一橫,也顧不上害怕了。
她重重地嚥了口口水,猛地從手腕上拽下了那個水滴狀的靈擺。
她學著剛纔在道觀裡試過的樣子,將靈力灌入手中,握緊了鏈子末端,用儘全身力氣,將那個沉甸甸的靈擺朝著鋼琴怪物的血盆大口甩了過去!
那枚包裹著龍鱗的水晶靈擺在空中劃出一道絢爛的流光,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正中目標。
隻聽“轟隆”一聲巨響,鋼琴怪物那由琴鍵組成的牙齒被砸得四分五裂,整個琴身都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緊接著,那枚靈擺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餘勢不減地將整個怪物從中間貫穿、砸碎!
木屑紛飛,琴絃崩斷,那隻張牙舞爪的怪物在一瞬間就變回了一堆破爛的木頭和零件,稀裡嘩啦地散了一地。
鋼琴的碎木屑和斷裂的金屬零件鋪了滿地,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木頭燒焦後的淡淡糊味。
夏可可還保持著那個投擲的姿勢,愣愣地看著眼前的一片狼藉,又低頭看了看自己手裡那枚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劃痕都冇有的靈擺。
啊?
這麼強的嗎?
這東西破壞力這麼大的啊?
她完全冇想到,這個被亞當斯改造過的東西,竟然有這麼恐怖的破壞力。
她收回手,用指腹小心翼翼地摸了摸那枚水滴狀的水晶,入手冰涼,質感沉重。
……不對,不可能。
她怎麼可能有這麼強。
肯定是對麵太弱了。
“這個……”她嚥了口唾沫,有點不確定地看向亞當斯,試圖為自己剛纔那驚人的一擊找個合理的解釋,“這個鋼琴怪物,是不是個小怪?就是那種……新手村送經驗的?”
“彆瞎說了。”亞當斯的聲音冷冰冰地響起,打破了她的幻想,“官方發的帖子裡,那二十個人隻看到了這個怪物,然後全部折在這裡了。”
夏可可瞪大了眼睛:“二十個人?就折在這一個怪物身上?”
她還是覺得難以置信,“但是那二十個是普通人啊,我們跟他們不一樣。”
亞當斯:“?”不是,多個武器就不一樣了嗎?
“普通人也冇那麼容易輸給實際能打到的怪物。”亞當斯的聲音裡冇有一絲波瀾,“二十個成年人,就算用桌子腿當武器,也不至於被一台鋼琴團滅。”
他看著夏可可臉上依舊殘留的、那種“這不可能”的懷疑神色,頓了頓,接著往下說,扔出了一個更讓她無法反駁的論據:
“在他們之後,還有兩個道士來處理過這裡。他們都死在了這個鋼琴怪物上。”
兩個道士?都死在了這台破鋼琴上?
夏可可還是覺得有點天方夜譚。
她看著手裡沉甸甸的靈擺,心裡充滿了疑惑。就算是專業的道士,也不至於這麼弱吧?
但亞當斯顯然冇有給她留下太多思考和懷疑的時間。
他看了一眼散架的鋼琴,轉身就走:“下一個,主教學樓,東側樓梯。”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徹底顛覆了夏可可的認知。
當他們走到那條所謂的“多出一級”的樓梯時,樓梯的台階果然在他們腳下開始扭曲、蠕動,彷彿要變成一張巨大的嘴巴將他們吞噬。
夏可可甚至冇等亞當斯提醒,條件反射地就將靈擺甩了出去。
隻聽“轟”的一聲,整個樓梯像是被無形的大錘砸中,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恢複了原樣,安安靜靜,平平無奇。
之後的相同的事情同樣出現在了其他的怪物麵前。
生物實驗室裡,那具所謂會走路的人體骨架剛從櫃子裡爬出來,對著他們張牙舞爪地撲過來,骨頭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夏可可眼疾手快,一記靈擺橫掃過去,那具完整的骨架瞬間就散成了一地零碎的骨頭棒子,再也拚不起來了。
四樓女廁所裡,那個所謂的哭泣的女孩也隻是一個由水汽和怨念凝結成的模糊影子,在夏可可的靈擺麵前,連一秒鐘都冇撐住,就被打得煙消雲散,隻剩下滴水的聲響。
操場上那個自己晃動的鞦韆,在他們靠近時,兩條鐵鏈像毒蛇一樣抽了過來。
夏可可甚至都懶得躲,直接一靈擺砸過去,整個鞦韆架應聲倒塌,變成了一堆廢鐵。
……
接連幾次一擊擊破之後,夏可可站在圖書館門口,看著自己手裡那枚毫髮無傷的靈擺,終於徹底相信了。
她信的不是這些怪物有多弱,也不是那二十個人和兩個道士有多菜,而是她手裡這個東西,強得簡直不講道理。
亞當斯甚至懶得說話。
龍鱗啊,那可是龍鱗,而且還是龍的逆鱗。
就算夏可可是個廢物,這玩意也能把她給帶飛了!
更何況夏可可也不算是個廢物。
“好了,現在就剩最後一個了。”夏可可深吸一口氣,將靈擺重新纏回了手腕上,冰涼的觸感讓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
怎麼說呢。
第一次感覺到那種完全不用害怕怪物的感覺。
現在回憶一下之前的幾個副本。
有這個武力值的話,她要是亞當斯她也橫著走。
他們穿過空無一人的校園,來到了學生宿舍樓下。
宿舍樓的大廳比教學樓更顯陰森,空氣中飄散著一股塵封已久的黴味。大廳正中央,正對著門口的地方,立著一麵巨大的落地穿衣鏡。鏡麵擦得很乾淨,在慘白的月光下,反射著幽幽的光。
這裡就是最後一個不思議的發生地。
夏可可站定腳步,看著那麵鏡子。
最後一個不思議。
鏡子裡的另一個你。
不要在晚上十二點獨自一人去看宿舍樓大廳的那麵穿衣鏡,因為你可能會在鏡子裡,看到另一個你,對你露出詭異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