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去機場前收拾行李中的哥哥們。
“思銘哥!車到樓下了!”陳晃風風火火地衝進客廳,手裡還抓著啃了一半的麪包。
遊思銘正對著鏡子最後整理帽子,聞言立刻拔高音量:“戚許!戚許你好了冇?出發了!”
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迴盪了兩秒,戚許房間的門才慢悠悠地打開一條縫。他探出半個身子,頭髮還有點亂翹,眼神帶著剛睡醒的懵懂,聲音軟軟的:“嗯?等一下,馬上。”說完,門又輕輕關上了。
陶稚元抱著他的寶貝揹包,癱在沙發上歎氣:“阿許哥的‘等一下’,是宇宙單位吧?我感覺他上次說‘等一下’的時候,恐龍還冇滅絕呢。”
俞碩推了推眼鏡,精準吐槽:“準確地說,距離他上一句‘等一下’是二十五分鐘前,思銘哥第一次催他的時候。”
紀予舟剛從廚房出來,手裡晃著水杯,小鹿眼彎彎的:“哎呀,理解一下嘛。我們阿許哥,那是在進行一種很精密的儀式。疊襪子要疊出藝術品的感覺,放充電器要確保角度完美,連拉行李箱拉鍊都要檢查三遍有冇有卡線。這叫生活態度!”
方一鳴拖著兩個大箱子從房間出來,憨憨地笑:“阿許哥做事仔細,我們都放心嘛。”話音剛落,他箱子輪子“哐當”一聲撞在門檻上,惹得紀予舟直樂:“一鳴哥,你這放心的標準是不是有點低?”
遊思銘扶額,第N次走到戚許門前,這次冇踹門,隻是屈指敲了敲,語氣無奈又帶著點哄:“阿許?真得走了,粉絲都在樓下等了。”
門再次打開。戚許這次穿戴整齊了,手裡還拿著兩件疊得方方正正的T恤,正在小心翼翼地往已經塞得差不多的行李箱裡比劃,試圖找出最完美的空隙。“來了來了,等一下,就一下下。”他頭也不抬,眉頭微蹙,專注得像在解數學題,“這件放這裡……嗯,會不會壓到稚元的耳機線?我昨天看他放旁邊了……”
“阿許哥!耳機線在我這兒!”陶稚元立刻舉手報告,順便感動,“阿許哥你還記得我耳機線怕壓啊!”
“嗯,記得。”戚許應了一聲,終於把那件T恤成功安置,鬆了口氣,這才抬起頭,露出一個有點不好意思的溫和笑容,“好了好了,可以走了。”
一群人呼啦啦湧向門口。遊思銘眼疾手快幫戚許把最後一點露在外麵的衣服角塞進去,“啪”地合上箱子拉好拉鍊:“走走走!”
剛走到玄關換鞋,陳晃突然“啊”了一聲:“我手機呢?我手機好像放餐廳充電了!”
“我去拿!”離得最近的方一鳴立刻轉身。
“等一下。”戚許的聲音不大,卻讓方一鳴停住了腳步。隻見戚許不慌不忙地彎下腰,從玄關鞋櫃最下層——一個專門放雜物的小籃子裡,拿出了陳晃的手機。“你剛進門隨手放這了,我看到了,幫你在這裡充電,安全點。”他把手機遞給一臉懵的小晃,解釋道,“怕你等會兒著急找不到。”
陳晃接過還有餘溫的手機,眼睛瞪得溜圓:“哇!阿許哥!你是神嗎?我自己都忘了放哪兒了!”
“阿許哥的雷達專門掃描我們丟三落四。”紀予舟笑著調侃,推著大家出門。
電梯下行。到了一樓大廳,隔著玻璃門,已經能看到外麵守候的粉絲和閃爍的鏡頭。遊思銘習慣性地整理了一下隊伍:“等下出去直接上車,彆停留太久,趕時間。”
“嗯。”大家點頭。
就在這時,戚許的腳步又慢了下來。他透過玻璃門,看著外麵幾個熟悉的麵孔,小聲說:“等一下。”
遊思銘心頭一緊:“又怎麼了阿許?”
戚許冇回答,隻是快步走到前台,對工作人員低聲說了幾句。很快,工作人員拿來了幾瓶冇開封的礦泉水。戚許接過來,走到門口,隔著保安,把水遞給離得最近的幾個粉絲,聲音不大但很清晰:“辛苦了,等很久了吧?天氣熱,喝點水。”
粉絲們又驚又喜,連聲道謝。戚許微微點頭,這才小跑回來,臉頰有點紅,像是做了件有點害羞的事:“好了,走吧。”
遊思銘看著他,剛纔那點急火瞬間冇了,隻剩下無奈和一點點……老父親的欣慰?他伸手幫戚許正了正歪掉的帽子:“你啊……快上車!”
車子終於啟動,駛向機場。車廂裡氣氛輕鬆了不少。陶稚元扒著椅背,回頭對戚許說:“阿許哥,你剛纔好帥!給粉絲送水!”
戚許靠在窗邊,有點不好意思地抿嘴笑:“冇什麼……就是覺得她們站那麼久,肯定渴了。”他頓了頓,又補充,“而且,等一下又沒關係。”
俞碩正低頭檢查自己的證件,聽到這話,頭也不抬地精準接梗:“嗯,阿許哥的‘等一下’,通常意味著有人需要被照顧一下。”
方一鳴在旁邊嘿嘿笑:“精辟!”
車子開到半路,一直很安靜的紀予舟突然“咦”了一聲,表情有點古怪。他彎下腰,從自己腳邊那個印著炫酷遊戲機圖案的硬殼盒子裡——那是戚許的寶貝遊戲機收納盒——摸索了幾下。
然後,在全車人好奇的目光下,他慢悠悠地從盒子的最底層,夾出了一本深藍色、印著國徽的小本子。
戚許的護照。
“……”空氣安靜了一秒。
紀予舟舉著那本護照,小鹿眼眨了眨,看向旁邊一臉茫然的戚許:“阿許哥……解釋一下?”
戚許看著那本護照,恍然大悟般“啊”了一聲,隨即露出一個有點懊惱又有點無辜的笑容:“啊!這個!昨晚收拾的時候,想著這個最重要,放遊戲盒裡最安全,肯定不會丟。然後……”他聲音小了下去,帶著點孩子氣的不好意思,“……想著等一下再拿出來放包裡,結果……忘了。”
遊思銘看著他那副“我明明計劃得很完美怎麼還是忘了”的表情,徹底冇脾氣了,哭笑不得:“戚許!你這‘等一下’……真是……”他想說“坑爹”,但看著戚許乾淨的眼神,又嚥了回去,最終化作一聲長歎,“算了算了,護照在就好!小舟收好!”
陳晃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哈哈哈!阿許哥!你這安全感給得也太足了!直接藏進遊戲盒核心區了!”
陶稚元也樂不可支:“阿許哥的‘等一下’宇宙裡,充滿了對我們深沉的愛和……一點點延遲執行!”
戚許被兄弟們笑得耳朵尖都紅了,但看著紀予舟小心地把護照收進隨身的包裡,又安心地舒了口氣,小聲嘀咕:“……反正冇丟嘛。”
機場大廳,離登機時間已經很近了。七個身影推著行李車,開始了小範圍的衝刺。
“快快快!這邊!”遊思銘一馬當先。
“阿許哥跟上!”方一鳴回頭招呼。
戚許努力跟著跑,額前碎髮被帶起。他跑得不快,但很認真,眼睛緊緊盯著前麵的隊友,生怕掉隊。跑到一個拐角,他忽然又慢了一拍,目光似乎被旁邊一個抱著小孩、行李有點多的媽媽吸引。
跑在他旁邊的俞碩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往前帶:“阿許哥!看路!這次真不能‘等一下’了!飛機不等人!”
戚許被拽得一個趔趄,回過神來,趕緊跟上,嘴裡下意識地應著:“哦哦,好……”他回頭又看了一眼那位媽媽的方向,最終還是被俞碩堅定地拉著彙入了兄弟們奔跑的洪流中。
一行人終於在最後時刻衝到了登機口。檢完票,走進廊橋,大家才徹底放鬆下來,靠在牆壁上喘氣。
遊思銘看著身邊同樣喘著氣、劉海汗濕貼在額角、眼神卻依舊溫潤平和的戚許,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語氣是無奈也是縱容:“你啊……下次‘等一下’之前,能不能先看看時間?”
戚許喘勻了氣,抬起頭,對著遊思銘露出一個毫無陰霾的、帶著點依賴和乖巧的笑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跑完步後的輕喘:
“嗯。下次……我儘量快一點點。”他頓了頓,那雙清澈的眼睛裡映著廊橋頂燈的光,又小聲地、習慣性地補充了一句,“……等一下就好。”
【趕到上海,在節目錄製中,安排了一場沉浸式狼人殺,七個蛋玩嗨了】
時代少年團圍坐和準備狼人殺。陳晃急吼吼的要發牌,戚許卻輕輕按住牌堆:“等一下。”
“又等?”陶稚元哀嚎,“阿許哥你這‘等一下’比狼人刀人還準時!”
戚許慢悠悠檢查規則書:“獵人被毒不能開槍,對吧...”話音未落,遊思銘懊惱的拍桌:“我昨天就開錯槍了!”
紀予舟偷笑:“懂了吧?咱阿許哥的‘等一下’專治各種不服!”
遊戲剛要開始,陳晃一腳踩裂戚許的眼鏡。
戚許捧著眼睛碎片,慢半拍的眨了眨眼:“等一下...我腿麻了站不起來。”
桌子中央那盞暖黃的小吊燈,像個熟透的小太陽,把七顆毛茸茸的腦袋都攏在光暈裡。卡牌被洗的嘩嘩響,空氣裡飄著零食袋剛撕開的鹹香。
陳晃半個身子已經探到桌麵中央,爪子迫不及待的伸向那疊還帶著嶄新氣息的狼人殺卡牌,嗓子眼裡的小火苗都快躥出來了:“來來來,趕緊發牌!這把看我carry....”
指尖離牌堆頂隻差零點零一公分。
一隻手,穩穩地從側麵伸過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輕輕按在了那疊牌上。動作不大,卻像按下了暫停鍵。
“等一下。”
這聲音清清淡淡的,像初春化凍的小溪流,不高,卻瞬間蓋過了那點喧囂。是戚許。
“又等?!”旁邊的陶稚元反應快的像被踩了尾巴的貓,脖子一縮,肩膀誇張地垮塌下去,那張清秀的臉上頓時寫滿了世界末日般的哀怨。
他拖長的調子拐了好幾個彎,控訴直指核心:“阿許哥——!你這句‘等一下’,比狼人夜裡刀人掐表都準時!雷打不動啊簡直!”他胡亂揉著自己那頭炸毛的捲髮,整個人往椅背裡一砸,發出悶響。
戚許眼皮都冇撩一下,彷彿陶稚元那通控訴是隔壁飄來的背景音。他慢條斯理的從桌邊拿起那本薄薄的、邊角已經微微翻卷的規則說明冊子,動作從容的像在翻閱古籍。
手指撚過紙張,發出細微的窸窣聲。
他那雙黑沉沉的眼睛專注的盯著紙頁,被頭頂暖光一照,睫毛在下眼瞼投下兩彎安靜的陰影。他微微蹙著眉,似乎在辨識某個特彆小的印刷字,薄薄的嘴唇無聲地開合了幾下,像是在默唸。
桌邊幾個躁動的傢夥,連帶著急性子的陳晃都像被無形的繩子拽住了似的,伸向零食的手停在半空,交頭接耳的悄悄話也嚥了回去,目光不自覺的全粘在那本冊子和戚許微微皺起的眉心上。
短暫的寂靜被戚許清潤的聲音打破。他終於抬眼,視線平靜的掃過一圈,帶著點確認的意味:“嗯...這裡,獵人要是被女巫用毒藥送走的,”他頓了頓,指尖在那一行印的密密麻麻的小字上點了點,語氣篤定的拋出結論,“是不能開槍帶人的,對吧?”
這話音輕飄飄的落下,還冇等完全消散——
“啪!”
一聲清脆響亮的拍桌聲猛然炸開!連帶著幾顆散落的瓜子都跟著蹦躂了一下。
“我去!”遊思銘整個人像裝了彈簧一樣從椅子裡彈起來半截,眼睛瞪得溜圓,臉上瞬間寫滿了“晴天霹靂”四個大字,懊惱的眉毛都快擰成疙瘩了,“我說昨晚那把!!我獵人吃毒了還琢磨著拉個墊背的!”他痛苦的捂住額頭,發出懊惱的低吼,“規則害死人啊!早知道這樣,我躺平就完事了!”
他這悔恨交加的悲鳴剛落下,旁邊就響起了一聲短促又極其得意的“噗嗤”。隻見紀予舟縮在椅子裡,一手捂著嘴,肩膀一聳一聳的抖,那雙精靈似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兒,裡麵全是憋不住的笑意閃過。
他伸出另一隻手指了指穩坐如山的戚許,聲音輕快的像蹦跳的玻璃珠:“瞅見冇?都學著點!真理就在眼前!”他強忍著笑,故意拖長了調子,一字一頓的強調,“咱阿許哥這句‘等一下’,專——治——各——種——不——服!專治各種規則漏洞和不講武德!”
這一下子,桌子周圍緊繃的空氣像被戳破的氣球,“噗嗤”一下全泄了。俞碩咧著嘴笑倒在方一鳴肩膀上,陶稚元一邊揉著笑痛的肚子一邊對著戚許豎大拇指,陳晃更是笑的直拍大腿:“服了服了!阿許哥威武!”連懊惱的遊思銘自己都搖著頭,哭笑不得的重新坐了回去。
戚許唇角也彎起一點無可奈何的弧度,耳根似乎被笑聲烘的有點發熱。他輕輕把那本“救命寶典”規則冊子往桌子中央又推了推,讓它占據最醒目的位置:“好了,這回真開始了。”
“得令!”陳晃瞬間元氣複活,像被擰足了發條的小馬達,“噌”的從椅子上彈起來,目標明確——直撲戚許手邊那疊洗好的身份牌。他動作幅度大的帶起一陣小風,腿腳麻利的一跨——
“哢嚓!”
一聲極其輕微卻又清晰的刺耳的碎裂聲,在這短暫的安靜裡顯得格外驚心。
陳晃整個人僵在原地,左腳還尷尬的懸在半空冇來得及落地。他脖子僵硬的、一格一格的往下轉,目光死死盯在自己那隻惹禍的鞋底下。
所有人的目光也齊刷刷的跟著聚焦過去——隻見戚許那副標誌性的黑框眼鏡,此刻正淒慘地躺在陳晃的鞋底和地板之間,一邊的鏡片徹底碎裂出蛛網般的紋路,細細的銀色鏡框扭曲成了一個彆扭的角度。
空氣凝固了。
罪魁禍首陳晃的臉“刷”地一下紅透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朵尖,嘴巴張了又合,活像條缺氧的魚。他猛地抬起腳,慌亂的彎腰想去撿:“阿...阿許哥!我我我...”
“等一下。”
又是那清清淡淡的三個字。聲音不大,卻像按住了躁動的暫停鍵。
隻見戚許還維持著原先的坐姿,隻是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安靜的落在那堆可憐的眼鏡殘骸上。
他冇立刻彎腰,也冇抬頭看慌亂的陳晃,反而是伸出右手,輕輕按在了自己屈起的左膝上,眉頭幾不可察的皺了一下。他才慢悠悠的抬起臉,那雙冇了鏡片遮擋的眼睛顯得格外清亮,帶著點剛睡醒似的茫然,特彆認真的眨了眨。
“彆急,”他看著手足無措的陳晃,語速還是一貫的平穩,甚至有點無辜的補充了一句,“我腿...麻了。”
“噗——”
不知道是誰先冇憋住,一聲短促的氣音泄露出來,緊接著,像是點燃了一串鞭炮,整張桌子瞬間爆發出一片驚天動地的笑聲。
“哈哈哈!救命!腿麻了!”遊思銘第一個笑得東倒西歪,眼淚都飆出來了,一邊拍桌子一邊指著戚許,“戚許!你這‘等一下’真是...真是絕了!我牆都不扶就服你!”他笑得直捶自己大腿,話都說不利索。
俞碩更是誇張,抱著旁邊的方一鳴,整個人笑的蜷縮成一團,肩膀瘋狂抖動。紀予舟捂著肚子,笑的氣都喘不上來,斷斷續續地:“哎喲...我的天...小晃踩眼鏡...阿許哥...阿許哥他...等腿麻...哈哈哈哈哈!”
就連剛剛還一臉闖禍表情、急的要冒煙的陳晃,看著戚許那副頂著無比認真的表情說出“腿麻了”的樣子,自己也繃不住了,又尷尬又好笑,咧著嘴,撓著頭,跟大家一起傻樂起來。
一片笑的前仰後合的混亂裡,方一鳴帶著笑意揚聲提議:“阿許哥眼鏡壞了,這把冇法當上帝了!小晃,你頂上來唄!”他順手把那張寫著“上帝”(主持人)的身份卡推到陳晃麵前。
“行行行!我主持!我贖罪!”陳晃趕緊接過那張卡牌,像是抓住了救贖的稻草,清了清嗓子,努力板起臉,試圖找回點主持人的威嚴,“天黑請閉眼——”那“眼”字還冇出口,他習慣性的、下意識的就想去看旁邊的戚許尋求習慣性的確認目光。
戚許正小心翼翼的彎腰,把地上那幾塊眼鏡碎片撿起來攏在手心。大約是感受到陳晃求助的視線,他下意識的抬起頭,脫口而出:“哎,等一下。”
這句“等一下”彷彿帶著奇妙的魔力。
隻見陳晃舉著上帝牌的手停在半空,陶稚元剛摸到身份牌的指尖頓住了,連抓起零食袋的紀予舟都停下了撕包裝的動作。明明上一秒還鬧鬨哄的,這一刻,七雙眼睛又齊刷刷的、帶著一種近乎本能的專注,安靜的看向戚許。
頭頂那盞暖烘烘的小吊燈,把每一張年輕麵孔上的笑意和等待都照的格外柔和。
戚許捧著那把冰冷的眼睛碎片,目光掃過眼前這一張張無條件等待他的臉。指尖上沾了點細碎的玻璃粉末,他下意識的撚了撚,冇說話。
一股溫熱的暖流卻無聲無息的湧上來,悄悄將他包裹。原來這脫口而出的三個字,早已織成了一張無形的網,穩穩地兜住了他,也穩穩地兜住了這群咋咋呼呼、永遠橫衝直撞的兄弟。
陳晃的聲音在短暫的停頓後重新響起,帶著點忍不住的笑意,甚至無意識的模仿了戚許那種特有的、帶著點確認意味的語調:
“行...那,等一下,都閉眼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