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懶洋洋地爬進宿舍走廊,陳晃正美滋滋地欣賞著剛到手的限量版球鞋,鞋麵亮得能當鏡子。
呼哧,一個黑影“嗖”地掠過——“啪嘰!”
“俞碩!!”
陳晃舉著瞬間沾上新鮮泥點的“心頭肉”,聲音都劈叉了
“你把我鞋踩臟了!新的!限量版!!”
俞碩剛晨跑回來,額角還掛著汗,低頭看了一眼,表情紋絲不動,淡定地掏出手機:“哦,微信還是支付寶?給你轉錢?”
“轉錢?這是錢的事嗎?!”陳晃痛心疾首,彷彿被踩的是他本人,“這是情懷!情懷你懂不懂啊俞碩!限量版的情懷!”他瞪圓了眼睛,活像隻被搶了鬆果的鬆鼠。
俞碩聳聳肩,手指在螢幕上劃拉兩下:“行行行,情懷。賠你一雙新的總行了吧?下單了,明天到。”
陳晃滿腔怒火被這突如其來的“大方”噎了一下,狐疑地湊過去:“……你?這麼爽快?什麼時候轉性了?”
俞碩挑眉,嘴角勾起一絲欠揍的弧度:“我一直很大方,是你太摳門兒。”
“我摳?!”陳晃指著自己鼻子,差點跳起來,“上次!就上次!是誰連五塊錢的烤腸都要跟我A!A!!”
“那是因為你,”俞碩理直氣壯,邏輯滿分,“吃光了我那份。”
“……”陳晃張了張嘴,愣是冇憋出反駁的詞兒。
陶稚元拎著水杯從旁邊飄過,幽幽地丟下一句:“嘖,又開始了?二位能不能挪個地兒演?擋著門了,偶像劇男主角們。”
“誰演偶像劇了!”陳晃瞬間炸毛。
俞碩倒是淡定,伸手拍了拍陳晃氣得起伏的肩膀,語氣堪稱“溫柔”:“好了好了,彆激動,鞋明天就到,乖。”
陳晃:“……”他感覺自己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還順帶被棉花噎了一口。
夜幕降臨,客廳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就留了電視機螢幕幽幽的光。七個人擠在沙發上,恐怖片的陰森配樂在空氣裡流淌。
紀予舟抱著巨大的胡蘿蔔抱枕,把自己縮在沙發最角落,眼睛緊張地盯著螢幕,嘴裡還在嘟囔:“俞碩……你能不能彆坐我旁邊?你這人身上自帶冷氣,涼颼颼的……”
俞碩剛洗完澡,穿著寬鬆的T恤,聞言瞥了他一眼,語氣平淡無波:“小舟,怕就直說,不丟人。”
“誰、誰怕了!”紀予舟立刻挺直腰板,聲音卻有點虛,手指把抱枕摳得快要禿嚕皮。
就在這時,螢幕裡一張血肉模糊的鬼臉毫無預兆地懟到眼前,伴隨著尖利刺耳的音效!
“嗷——!”紀予舟魂飛魄散,條件反射地一個猛撲,精準砸向旁邊的方一鳴。
“哎喲!”方一鳴被撞得一個趔趄,哭笑不得地扶住他,“小舟!冷靜!是假的!假的!”
驚魂未定的紀予舟還冇喘勻氣,就聽見旁邊傳來一聲極其清晰、帶著明顯笑意的:“嘖,紀予舟,你這膽子,還冇鼠標大呢。”
俞碩抱著手臂,看戲看得津津有味。
紀予舟瞬間從驚嚇模式切換到炸毛模式,扭過頭怒視:“俞碩!你今晚彆想睡我上鋪了!!”
俞碩眉梢一挑,身體微微前傾,語帶挑釁:“哦?那……我睡你床上?”
“滾!!!”紀予舟的怒吼響徹客廳。
第二天上午,練習室瀰漫著汗水和努力的味道。新編的舞動作複雜,大家都跳得氣喘籲籲。
“俞碩!”舞蹈老師皺著眉頭停下音樂,“你動作還是太僵硬了!放鬆,身體要flow起來!彆繃那麼緊!”
俞碩擦了把汗,點頭:“好,老師。”
音樂再起。五分鐘後——
“停!俞碩!”老師的聲音帶著無奈,“不行,還是太緊繃了!你想什麼呢?放不開!”
俞碩停下來,深吸一口氣,臉上難得露出一絲迷茫。他轉頭看向旁邊也在喘氣的戚許:“阿許哥……我是不是……真不適合跳舞啊?”語氣帶著點自我懷疑。
戚許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背,溫聲鼓勵:“瞎想什麼呢?冇有的事!你就是想太多,太追求完美了。先彆管動作標不標準,跟著感覺,把勁兒使出來,跳出來再說!”
俞碩沉默了兩秒,眼神忽然變了。音樂重新響起時,他猛地一個乾脆利落的轉身,不再是模仿老師的動作,而是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節奏裡——行雲流水的wave,爆發力十足的pop,卡點精準的律動,一段即興的freestyle信手拈來!
音樂停下,整個練習室鴉雀無聲。
遊思銘眼睛瞪得溜圓,好半天才找回聲音:“……我靠,俞碩,你剛纔那個……那個連招,是去年街舞比賽冠軍的招牌動作吧?!”
俞碩甩了甩被汗浸濕的劉海,攤開手,剛纔那點迷茫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帶點小得意的淡定:“看,我就說嘛。我不適合跳舞。”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隻適合帥。”
眾人:“……”空氣裡瀰漫著一種“好想打他但他確實帥得好有道理”的複雜情緒。
晚飯時間,餐廳熱鬨非凡。俞碩剛坐下,他那在寬鬆T恤下若隱若現的細腰就成了移動的靶子。
陳晃端著碗,目光像雷達一樣在他腰上掃了幾個來回,終於忍不住,放下筷子就伸手去比劃:
“等等等等!俞碩,你這腰……認真的嗎?我怎麼感覺比我頭圍還小一圈?”
俞碩敏捷地拍開他試圖丈量的爪子:“吃飯就吃飯,彆動手動腳。”
“我就量量!用眼睛量量還不行嗎?!”陳晃不服氣地嚷嚷。
旁邊的陶稚元也湊過來,一臉真誠的求知慾:“阿碩,快傳授秘訣!你這腰到底怎麼練的?這線條……教教我唄?我也想擁有!”
俞碩夾起一塊排骨,眼皮都冇抬,輕飄飄地吐出三個字:“天生的。”
“噗——”紀予舟差點被湯嗆到,翻了個巨大的白眼,“俞碩!我求求你做個人吧!能不能彆隨時隨地凡爾賽?!”
俞碩慢條斯理地啃著排骨,一臉無辜:“實話實說而已。”
主位的戚許看著這熟悉的“討伐”場麵,笑著搖搖頭,敲了敲碗邊:“行了行了,都好好吃飯。再聊下去,‘俞碩的腰’怕不是又要單獨上熱搜了。”
夜深人靜,宿舍區隻剩下零星的光亮。俞碩窩在自己床上刷著手機,螢幕的冷光映著他的臉。突然,他手指一頓,眉頭微挑。
熱搜榜上赫然掛著一個詞條:#俞碩俞喉#
點進去一看,原來是之前在《王牌對王牌》錄製時,他背後貼的名牌被鏡頭拍到了特寫,那個“碩”字寫得有點連筆,乍一看神似“喉”字,被眼尖的粉絲截下來玩起了諧音梗。
評論區一片“哈哈哈哈哈哈”和“俞王變喉王了”。
上鋪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陳晃探出半個腦袋,眼睛在黑暗裡亮晶晶的,充滿了幸災樂禍:
“阿碩?刷微博呢?是不是又上熱搜了?我看群裡都在刷屏。”
俞碩“嗯”了一聲,語氣平靜無波:“嗯,粉絲說我名字寫錯了。”
陳晃瞬間樂開了花,嘴比腦子快:“哈哈哈寫錯了?那你這名字是不是得改啊?俞、喉?聽著還挺順口?哈哈哈哈!”
話音剛落,俞碩緩緩抬起頭,黑暗中看不清表情,但聲音清晰地傳上來,帶著一絲涼意:“陳、晃。”
陳晃笑聲戛然而止,心裡咯噔一下:“……啊?”
“你今晚,”俞碩的聲音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預報,“彆想睡了。”(俞王反擊!發出終極行動預告)
陳晃:“???”一股不祥的預感瞬間籠罩全身。
下一秒——
“嗷!俞碩你乾嘛!”黑影閃過,俞碩已經矯健地躥上了上鋪!
“讓你嘴欠!”
“臥槽!彆扯我被子!”
“誰讓你叫我俞喉?!”
“我錯了!哥!阿碩!俞王!……我的鞋!你壓著我新鞋了!!”
“現在想起你的鞋了?晚了!”
小小的上鋪瞬間陷入混戰,枕頭亂飛,被子糾纏,伴隨著陳晃的哀嚎和俞碩“冷酷”的追擊聲。
隔壁房間,剛準備關燈的戚許聽著牆壁傳來的“咚咚”悶響和隱約的“追殺”聲,深深歎了口氣:“又開始了……”
同樣被吵醒的陶稚元迷迷糊糊翻了個身,把被子拉過頭頂,嘟囔道:“習慣就好……明天記得提醒小晃,彆惹俞王……”
陳晃看著自己那雙在“戰火”中倖存但明顯多了幾道褶皺的寶貝新鞋,再抬頭看看對麵床上神清氣爽、彷彿昨晚啥也冇乾的俞碩,悲憤地咬了一口麪包。
俞碩感受到視線,抬眼看他,嘴角勾起一個“和善”的微笑:“早啊,小晃。新鞋……挺精神。”
陳晃:“……”他默默把剩下的麪包塞進嘴裡,決定今天離這個在“怒火邊緣反覆橫跳”還總能全身而退的男人遠一點。
【玩火的阿碩“難”哄的小舟】
時代峰峻宿舍裡有個公認的真理:惹誰都行,輕易彆惹紀予舟。不是因為他最凶,而是因為——紀予舟的毛,那是一點就炸,哄起來吧,公認——還算好哄。
偏偏俞碩這人,彷彿天生就揣著個打火機,專往小舟這點火星子上湊。
這不,冇好多久,紀予舟正窩在沙發裡,美滋滋的刷著搞笑視頻,笑的嘎嘎樂,像個快樂的小太陽。
俞碩訓練完回來,一身汗,瞥了眼他手機螢幕,隨口一句:“嘖,小舟,你這笑點,跟膽子一樣,都長在奇怪的地方。”
小太陽瞬間陰雲密佈。
“俞!碩!”
紀予舟“啪”的把手機拍在沙發上,眼睛瞪得溜圓。
“你什麼意思?又內涵我膽小是不是?!上次看恐怖片的事過不去了是吧?!”
他像隻被踩了尾巴的兔子,渾身的毛都炸開了,氣鼓鼓的站起來,“行!我膽小!我笑點低!你膽大!你笑點高!你厲害!你清高!”
說完,一甩頭,氣沖沖的就往房間走,拖鞋踩得啪啪響,背影都寫著“莫挨老子”。
艱難地滅火第一輪哄。
俞碩看著那氣成河豚的背影,後知後覺地“哦豁”一聲。
玩脫了。
他趕緊追上去,堵在紀予舟房門口。
“小舟~小舟~”俞碩聲音放軟,帶著點刻意的撒嬌,“開開門嘛,我錯了還不行?”
裡麵冇動靜。
“我真錯了!我嘴欠!我該打!”俞碩輕輕敲門,“你膽子最大了!真的!鼠標膽子才小呢!”(試圖踩鼠標一腳轉移火力,失敗。)
“你滾!去找你膽大的兄弟玩去!”紀予舟悶悶的聲音傳出來。
俞碩眼珠一轉,使出殺手鐧:“小舟,樓下新開了家奶茶店,聽說芋泥啵啵絕了,我請你?超大杯?加雙倍啵啵?”
門內沉默了三秒。
“...真的雙倍啵啵?”聲音明顯鬆動。
“真的!比金子還真!”俞碩拍胸脯保證。
門“哢噠”一聲開了條縫,露出紀予舟半張還繃著但明顯被“雙倍啵啵”動搖的臉:“...那,再加個奶蓋?”
“加!加厚奶蓋!”俞碩立刻順杆爬。
紀予舟這才把門完全打開,雖然還故意板著臉,但眼底那點小火苗基本被“芋泥啵啵厚奶蓋”澆滅了。
俞碩鬆了口氣,趕緊拉著這隻暫時順毛的兔子下樓買奶茶去。(滅火成功,暫時)
奶茶店回來的路上,兩人氣氛和諧,紀予舟吸著奶茶,心情多雲轉晴,甚至主動講了個冷笑話。
“然後那個包子就說:喂!你乾嘛扒我衣服!哈哈哈哈!”紀予舟自己先笑得前仰後合。
俞碩沉默兩秒,非常誠懇的評價:“小舟,你這笑話...跟冰箱裡的凍帶魚一樣,邦邦硬,還透心涼。”
紀予舟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奶茶都不甜了。
他猛地站住,把奶茶往俞碩手裡一塞,眼神斜楞著他:“俞!碩!你再說一遍?!”
“不是,小舟,我...”
“閉嘴!”紀予舟氣的頭髮絲兒都要豎起來了。
“我辛辛苦苦想笑話逗你開心!你居然說它像凍帶魚?俞碩!你冇有心!冇有品味!你...”
他氣得原地轉了個圈,想不出更狠的詞,最後吼出一句,“....你今晚彆想跟我說話!不!這周都彆想!”說完,氣呼呼地一個人加速衝回了宿舍,把房門還反鎖上了。
俞碩捧著兩杯奶茶站在樓下,一臉“又來了”的生無可戀。這次好像更嚴重?一週不說話?那可不行!
他絞儘腦汁:
發微通道歉?——估計被拉黑。
買零食賠罪?——上次的奶茶效果已經打折了。
找兄弟幫忙?——不行,太丟俞王的麵子!
俞碩一咬牙,豁出去了!他衝回宿舍,翻出自己壓箱底的吉他(雖然彈得一般),站在紀予舟緊閉的房門外。
“小舟~”他清了清嗓子,開始自彈自唱(調子跑的山路十八彎),“我~錯~了~錯得離譜~你的笑話像春風~溫暖我心窩~是我眼瞎耳聾~不懂欣賞~求求兔兔原諒我~”(歌詞極其羞恥且臨時創作)
裡麵冇動靜,但好像...偷笑聲?
俞碩臉皮發燙,硬著頭皮繼續:“你的笑話是寶藏~比奶茶還甜香~俞碩是大笨蛋~隻會惹兔兔煩~”他甚至加上了誇張地肢體動作。
“噗嗤...”門內終於憋不住,傳來清晰的噴笑聲。
俞碩立刻停住:“小舟!你笑了!你原諒我了?”
門開了,紀予舟捂著肚子,笑的眼淚都快出來了:“俞碩!你唱的什麼鬼!難聽死了!還‘比奶茶還甜香’?土死了!”
雖然嘴上嫌棄,但那炸開的毛明顯又順下去了。(再次滅火成功!代價是俞王的尊嚴)
晚上,兩人似乎“和好如初”,一起在客廳看物料回放。看到某個紀予舟機智接梗的片段,小舟得意地晃著腦袋:“看到冇!什麼叫高情商接梗!什麼叫反應快!”
俞碩看著他那嘚瑟的小模樣,心裡那點“玩火”的因子又蠢蠢欲動,嘴比腦子快:“嗯,是挺快,快的像...”
他頓了一下,在紀予舟瞬間警惕起來的目光中,硬是把“受驚的兔子”嚥了回去,緊急改口,“...像閃電!對!閃電俠!”
紀予舟狐疑地看了他兩秒,勉強接受這個彩虹屁,哼了一聲繼續看。
俞碩暗自抹了把冷汗:好險!差點又點著!然而,五分鐘後——
紀予舟指著螢幕上自己某個表情:“這個角度絕了!帥吧?”
俞碩認真看了看,脫口而出:“嗯,帥,帥得...跟表情包似的。”
客廳瞬間死寂。
紀予舟緩緩轉過頭,眼神冰冷,一字一頓:“俞、碩。”
俞碩:“...”完蛋,條件反射冇管住嘴!他看著紀予舟瞬間晴轉雷暴的臉,認命的歎了口氣,開始思考今晚是該去買奶茶還是該繼續獻唱他那要命的“求原諒之歌”。
一旁的遊思銘目睹全程,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對旁邊的戚許小聲吐槽:“看見冇?俞碩就是五行屬火,小舟就是屬炸藥的。一個負責點,一個負責炸,炸完還得那個點火的去收拾。這一天天的,俞王玩火玩得歡,哄兔哄到腿發軟,圖啥?”
戚許看著那邊一個氣成包子、一個開始掏手機準備點外賣(奶茶)的兩人,笑著搖搖頭:“圖個熱鬨唄。反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哄哄更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