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機穿過雲層,輕微的顛簸讓戚許從淺眠中醒來。他揉了揉眼睛,舷窗外已是晨光熹微。身旁的遊思銘歪著頭睡得正香,懷裡還抱著那本從不離身的黑色筆記本。
戚許小心翼翼地從他手中抽出來,一張草圖從夾頁中滑落——那是一個舞台設計圖,中央畫著七個站位點,卻被重重塗改過。
“偷看什麼呢?”遊思銘突然醒了,一把搶回筆記本,耳尖泛紅。
“這是給加冠禮演唱會的設計?”戚許指了指地上的草圖,“為什麼把小晃他們的位置改了又改?”
遊思銘咬了咬下唇:“他們不能參與核心環節,但我不想讓他們隻是站在旁邊……”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筆記本邊緣,“成年的是我們四個,但這應該是我們七個人共同的舞台。”
練習室裡,遊思銘正反覆練習一個高空翻越動作。第三次嘗試時,他的落地不夠穩,膝蓋重重磕在地板上。
“思銘哥!”陳晃第一個衝過去,卻被遊思銘抬手製止。
“冇事,繼續。”遊思銘額頭上沁出冷汗,卻堅持站起來。音樂再次響起,他的動作明顯變得吃力,白色運動褲的右膝處漸漸滲出一小片紅色。
戚許直接關掉了音樂:“停,先處理傷口。”
“就差一點就能完美了……”遊思銘還想爭辯,卻在看到戚許嚴肅的表情後敗下陣來。醫務室裡,戚許小心地幫他捲起褲腿,膝蓋上一片擦傷觸目驚心。
“你瘋了嗎?後天就要彩排了!”戚許聲音壓得很低,手上的動作卻輕柔。
遊思銘突然笑了:“記得我們第一次考覈嗎?你緊張得忘詞,我跳舞踩掉了鞋子。”
“結果我們一個倒數第一,一個倒數第二。”戚許也笑起來,棉簽沾著藥水輕輕點在傷口上。
“那時候就在想,要是能和你一起出道就好了。”遊思銘的目光落在遠處,“現在不僅出道了,還要一起成年……阿許,我其實有點害怕。”
戚許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怕什麼?”
“怕……變成大人。”遊思銘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怕我們七個人會改變,會走散。”
戚許把用過的棉簽扔進垃圾桶,突然伸手揉了揉遊思銘的頭髮:“傻子,加冠禮不是終點,而是新的起點。”
深夜的器材室裡,陳晃和紀予舟發現了一箱落滿灰塵的錄像帶。螢幕上,十三歲的遊思銘在考覈中失誤卻堅持完成表演,十二歲的戚許因為變聲期唱歌走調紅了眼眶,更小的陳晃在角落裡偷偷抹眼淚。
“我們那時候好傻啊。”紀予舟笑得前仰後合。
“但也……挺好的。”陳晃按下暫停鍵,畫麵上是七個人第一次全員考覈結束後的合影,青澀的臉上沾著汗水和淚水,卻笑得燦爛。
俞碩推門進來:“找你們半天,原來躲在這……”他的目光落在螢幕上,突然沉默了。三個人靜靜地看著那些模糊的畫麵,彷彿穿越時光觸摸到了最初的自己。
“等我們成年的時候,”俞碩突然說,“也要辦一場這樣的演唱會。”
陳晃舉起拳頭:“而且要更炸!”
三隻拳頭在空中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
第一次彩排簡直是一場災難。戚許的耳返出了問題,遊思銘因為膝蓋傷痛動作慢了半拍,方一鳴和陶稚元的和聲部分完全不在一個調上。李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直接把流程表摔在了地上。
“這就是你們準備的結果?還有兩週就正式演出了!”
七個人低著頭站在舞台上,汗水順著下巴滴落。陶稚元的眼眶已經紅了,方一鳴不停地絞著手指,遊思銘的膝蓋又開始滲血。
“去天台透透氣吧。”戚許輕聲提議。
傍晚的風帶著初秋的涼意,陶稚元不知從哪找來一把吉他,輕輕撥動琴絃。那是一首他們都冇聽過的旋律。
“這是什麼歌?”紀予舟問。
“《致我的少年時代》,我自己寫的。”陶稚元的聲音有些顫抖,“本來想等演唱會再……但也許現在正合適。”
他的歌聲清澈溫柔,唱著關於成長、離彆和不變的約定。漸漸地,方一鳴開始跟著哼唱,然後是戚許和遊思銘。當七個人的聲音合在一起時,彷彿連晚風都變得溫暖起來。
“你們說,什麼是成長?”俞碩突然問。
戚許望著遠處漸暗的天際線:“是學會在跌倒後自己站起來。”
“是敢於承認自己害怕。”遊思銘接道。
陳晃跳上圍欄邊緣(被戚許立刻拽了下來):“是不管長到多大,心裡永遠住著那個熱血沸騰的少年!”
七個人笑作一團,彷彿剛纔的挫敗從未發生。
回到練習室,戚許和遊思銘留了下來。燈光下,他們麵前攤開著全新的舞台設計圖。
“你確定要這樣改?”遊思銘皺眉,“李總可能不會同意……”
戚許的筆尖在設計圖上劃過:“加冠禮不隻是我們四個人的事。始加、再加、三加,每一步都應該有他們參與。”他在圖紙中央畫了一個大大的七角星,“這纔是完整的我們。”
遊思銘看了很久,突然搶過筆在角落添了一頂王冠:“那就更完美一點。”
淩晨三點,當保安來催第三次時,他們終於完成了新方案。李總第二天看到時眉頭緊鎖,卻在翻到最後一頁時愣住了——那是七個人手繪的團體logo,下麵工整地簽著七個名字。
“你們……”李總摘下眼鏡擦了擦,“真是拿你們冇辦法。就按這個辦吧。”
媒體探班日,一個戴著眼鏡的記者舉手提問:“團隊中有年齡差,即將成年的成員和未成年的成員之間會不會產生隔閡?”
戚許剛要回答,陳晃突然搶過話筒:“這位姐姐,你知道思銘哥昨天還搶我的奶茶喝嗎?成年人纔不會這麼幼稚!”全場大笑,遊思銘作勢要打他,陳晃躲到戚許身後做了個鬼臉。
戚許接過話筒,聲音溫和卻堅定:“我們就像彩虹的七種顏色,有的出現得早,有的出現得晚,但隻有在一起纔是最完整的。”
演唱會前一週,七個人來到郊區進行最後集訓。篝火晚會上,戚許第一個開口:“我第一次月度考覈,跳舞時把鞋子踢飛了,正好砸在李總頭上。”
“我知道!”陶稚元舉手,“當時我在場,李總的假髮都歪了!”
遊思銘笑得直拍大腿:“該我了!我剛來北京時,半夜想家躲在被子裡哭,結果戚許爬到我床上給我講鬼故事,嚇得我直接忘了哭。”
“我以為你想聽……”戚許委屈地撇嘴。
方一鳴搓了搓手:“我其實……差點放棄過。變聲期的時候,怎麼唱都唱不好,覺得自己根本不配站在這個團裡。”
七個人突然安靜下來。俞碩往火堆裡扔了根樹枝:“我們看著你們一步步走到今天……有時候會害怕追不上你們的腳步。”
紀予舟輕聲說:“就像看著哥哥們一步步走向遠方,既為你們高興,又怕被落下。”
火光照耀著七張年輕的臉龐,映出他們眼中閃爍的淚光。
返程時突然下起暴雨,七個人擠在路邊涼亭裡。陶稚元開始哼唱即興編的旋律,方一鳴跟著和聲,遊思銘用礦泉水瓶打拍子,陳晃和紀予舟即興填詞,俞碩掏出手機錄像,戚許笑著搖頭:“這群瘋子……”
《雨中的加冠禮》就這樣誕生了,七個濕漉漉的少年在雨中放聲歌唱,約定無論未來遇到什麼風雨都要一起麵對。
演唱會前一天,戚許突然失聲了。醫生診斷是用嗓過度,必須禁聲24小時。他坐在醫院走廊裡,把臉深深埋進手掌。遊思銘蹲在他麵前,強硬地掰開他的手,在他掌心一筆一畫地寫:“冇、事、我、們、在。”
回到宿舍,其他五個人已經等在那裡。方一鳴遞給他一張重新編排的流程表——原本的獨唱改為七人合唱,還加入了手語表演環節。陶稚元舉著寫字板:“阿許哥負責帥就行!”
那天晚上,七個人像練習生時期一樣擠在客廳裡。戚許用寫字板和大家‘對話’,不知是誰先睡著了,最後七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毯上,俞碩的腳搭在遊思銘肚子上,陳晃抱著戚許的胳膊,紀予舟和陶稚元背靠背,方一鳴一個人縮成團睡在角落。
【俞碩:你們說,什麼是成長?戚許:“很多人說,成年是一個人的事。但今天我想說,我們的成長從來都是七個人一起完成的。】
演唱會當天,後台忙成一團。戚許的嗓子恢複了一些,但遊思銘還是嚴禁他說話,像個操心的老媽子一樣跟在他身後遞潤喉糖。陳晃對著鏡子反覆整理頭髮,被紀予舟嘲笑“再弄就禿了”。陶稚元緊張的一直跑廁所,方一鳴默默給他遞紙巾。俞碩看起來最鎮定,如果忽略他不停抖動的左腿的話。
前半場進行的異常順利。戚許的《雪落》引發全場大合唱,遊思銘的舞蹈solo炸翻全場,方一鳴的高音震撼人心,陶稚元的新歌首唱讓無數粉絲落淚。當四人站在一起接受全場祝福時,燈光突然暗了下來。
大螢幕亮起,播放著七個人從試訓生到現在的影像記錄。畫麵定格在七人第一次全員考覈的合影上,隨後鏡頭切換到舞台——陳晃、紀予舟、俞碩穿著正式的三件套西裝,每人手捧一個精緻的盒子走向中央。
“這是我們為哥哥們準備的加冠禮”陳晃的聲音有些顫抖,“可能不夠華麗,但...”
三人同時打開盒子,裡麵是三頂手工製作的冠冕——用他們第一次獲得的音樂獎牌、第一次演唱會的門票、第一次海外巡演的登機牌拚接而成。
“十八歲快樂”紀予舟給遊思銘戴上冠冕時小聲說,“以後也要一直帶著我們向前啊”
俞碩給戚許戴冠冕時,戚許突然把他拉進懷裡,俞碩的西裝肩頭立刻濕了一小片。
當七個人並肩站在舞台上時,台下已經哭成一片。戚許舉起話筒“很多人說,成年是一個人的事。但今天我想說,我們的成長從來都是七個人一起完成的”
遊思銘接話“是方一鳴在我偷懶時拽我去練習,是陶稚元在我想家時給我講笑話,是小晃阿碩小舟一直追趕著我們的腳步...”
“所以這首歌,”戚許看向其他六個人,“應該由我們七個人一起唱”
《致我的加冠禮》的前奏響起,七個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彼此。這不是他們排練過最完美的一次,是戚許的高音有些啞,遊思銘的膝蓋傷讓他的動作冇那麼利落,陶稚元唱到一半苦了,方一鳴幫他接唱,陳晃俞碩紀予舟的和聲偶爾跑調——但這是最真實、最動人的一次。
最後的endingpose,七個人站成一排鞠躬,綵帶從空中飄落。當他們直起身時,遊思銘突然抓住戚許的手高高舉起“時代少年團,成年快樂!”
其他六隻手立刻疊上來“一、二、三——”
“我們加冠禮快樂!”
舞檯燈光漸漸暗下,但七個人依然站在原地,肩並著肩,像七棵正在茁壯成長的樹,根係早已在地下緊緊相連。他們的加冠禮冇有繁複的古禮,冇有華麗的辭藻,有的隻是這些年一起流過的汗水和淚水,以及未來無數個將繼續並肩同行的約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