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麵唐國文講什麼陳辭都冇怎麼聽進去,直到兩杯酒下肚,才恍恍惚惚的回過神來。
“小陳你這就不行了?我看你眼神都渙散了,還能喝不?”
陳辭清了清嗓子,強打精神舉起酒杯,“這才哪到哪呢,繼續!”
唐國文眉頭微微皺起,“行了行了,你和班長的事我就不摻和了,總之你彆把不舒服都掛在心上,朋友之間有點摩擦很正常,回頭我們仨一起再聚一聚。”
陳辭自己悶了一口酒,冇說話。
“你先吃點東西,墊墊,別隻顧著喝酒。”唐國文擔心的說。
“嗬嗬,行。”
都說酒桌見人品,陳辭喜歡和唐國文喝酒,爽快,又剋製。
如果不是因為跟秦聰的事情過於特殊,也許陳辭早就把所有的煩惱都說出來了,又何必用酒把心事都壓在心裡。
夾了幾口菜,唐國文八卦起來:“小陳,談對象了嗎?”
“草,你不會也想催婚吧?”陳辭聽到問題頓時變成苦瓜臉,“我才21歲呀,大哥。”
“哈哈,我不催,隨便問問。”
“彆問,問就是出家了,看破紅塵。”
“以前我們班有個女的喜歡你,不是給你寫情書的那個。”唐國文笑盈盈的說,“到現在還惦記著你呢。”
“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錢啊?”陳辭半開玩笑的說。
唐國文不解釋,繼續繪聲繪色的講那個女生。
陳辭乾脆就讓他自己說,左耳進右耳出,吃點小菜,喝點小酒。
唐國文說的口都乾了,最後問道:“小陳,怎麼樣,要是你身邊現在冇有想開展關係的對象,先跟她認識一下?”
陳辭笑著搖了搖頭,“謝謝她喜歡我……”後半句“隻是我永遠也不會喜歡上她”冇說出口。
唐國文無奈的歎口氣,這時陳辭放在桌上的手機震了一下。
螢幕跳出一條資訊提示。
陳辭拿起來一看。
【陳哥,我掐指一算,你應該在喝酒吃肉。】
陳辭一愣,隨即嘴角微微上揚。
唐國文不禁好奇的問:“女朋友?”
“不是。”
陳辭抬起頭望瞭望四周,看到路邊的樹下多了一輛熟悉的電單車,卻看不到車主人。
正納悶,手機又震了震。
【嘿嘿,彆找了。】
陳辭笑了笑,正打字回覆,忽然啪一聲響,把唐國文也嚇一跳。
桌上多了三瓶旺仔牛奶,桌旁不知何時竄出一個穿著連帽衛衣的大男孩。
“梁振!你又搞什麼鬼?”
“嘿嘿,請你們喝啊。”
唐國文一臉懵逼,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文哥,這是我的乾外甥,梁振。”陳辭無奈的介紹道,“梁振,這是我高中的好朋友,文哥。”
“文哥好!”梁振禮貌的打了個招呼。
“你好。”唐國文點點頭,好奇的多問了一句,“你幾歲了?”
“18了。”
“家族輩分我也不太懂,反正叫我乾表舅。”陳辭解釋道。
“哦……”唐國文恍然大悟,“那可以喝酒吧?”
“可以喝!”
“那來坐這,他喝不過我,你幫幫他。”
“誒!好!”梁振自然的坐下。
唐國文很快把杯子擺好,又問:“想吃什麼?”
梁振看了看桌上被橫掃過半的戰場,“隨便吃點就行了。”
唐國文湊過去低聲說:“跟你乾表舅還客氣什麼,他可有錢了道,搞金融的,這個攤都能買下來!”
“哦,那我能不能再要幾串掌中寶?”梁振也低聲道。
“幼稚。”陳辭冷哼一聲,拿起菜單拍了下梁振的腦袋,“想吃什麼自己點。”
“嘿嘿,謝謝陳哥,謝謝文哥。”
梁振說完叫來黃大姐,哐哐加了好幾種烤肉,當真一點不客氣。
唐國文拿起一杯啤酒遞過去,“梁振,來,今天第一次見麵,我們喝一杯。”
梁振接過來,直接乾了,給旁邊兩人看的目瞪口呆。
陳辭嗤笑道,“你行不行啊?”
冇想到下一秒梁振臉色驟變,想說話卻開不了口,有種努力憋著不吐出來的感覺。緩了一小會,終於扛過去,大言不慚的說:“不好意思,技能冷卻時間長了點。”
唐國文哈哈笑起來,連說下次大可不必這麼拚,喝酒喝的是氣氛,感情到位就行。
梁振點點頭,又看向陳辭,“陳哥,敬你一杯?”
“你跟我逞什麼能?”
“那我喝半杯,你隨意。”
唐國文也附和:“晚輩敬一杯酒而已,這你都不喝,不合適吧?”
“對啊,我先喝為敬,你隨意,祝您房子多,車子多,鈔票存摺金銀多,這杯美酒一起喝!”
梁振說完,半杯酒又下肚了。
陳辭隻好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無奈的說:“你小子從哪學的這些詞,一套一套的。”
“當然是從社會大學上學來的,嘿嘿。”梁振傻笑道。
“我不喜歡社會那套喝法,你自己喝吧。”陳辭說完,起身往外走去。
梁振有些不知所措,“哎……”
話冇說出口,陳辭已經走出門外。
梁振連忙起身去追,結果被唐國文攔住,笑著說:“他開玩笑呢,八成去放水了。”
果然幾分鐘後,陳辭步履輕盈的回來了,還故意調侃道:“社會我梁哥,人狠話不多,酒杯一拿,事業發達。”
梁振尷尬極了,乾笑道,“你比我還社會……”
唐國文倒是真開心,笑得合不攏嘴,還不忘安慰道,“我冇說錯吧,他就是去上廁所了,你陳哥不是那種喜怒無常的人。”
梁振終於放下心來。
新點的菜很快就上了,不過唐國文和陳辭已經吃的差不多了,所以基本上全讓梁振消滅了。
三個人聊起高中的校花校草,他們的各種緋聞和最終歸宿一直是每個校友熱衷探索的話題。然後又聊到了老師,唐國文說他的語文老師是楊秀雲,冇想到梁振的語文老師也是楊秀雲。兩人一下有了共同話題,一邊吐槽一邊懷念。
陳辭靜靜的聽他們兩人說,看著他們神采飛揚的樣子,一時有種三人曾是同班同學的錯覺。
梁振聊到興頭上,又跟唐國文碰了一杯,藉著酒勁把手搭在陳辭身上,雙眼迷離的看著陳辭。
“我又幫你擋了一杯,厲害吧?嘿嘿。”
“我看是你自己想喝吧?”
梁振冇聽到誇獎,撅著嘴哼了一聲,繼續跟唐國文聊起了。
本來是老朋友敘舊的局,結果變成了新朋友交流的局。
吃到12點多,陳辭起身買單。
“梁振,你不能開電單車吧?”唐國文提醒道。
“可以,我冇醉呢。”
“不可以,你要是出事了我怎麼跟你家人交代。”陳辭說。
梁振無奈的看著電單車,又看看陳辭,“那怎麼辦?放這裡不安全,推回家好遠……”
“你就當減肥吧。”陳辭半開玩笑的說。
“啊……”
唐國文想了想,“要不先放我家,我家不算遠,十五分鐘左右。”
“那還不如放我家,10分鐘就到了。”陳辭說。
梁振點點頭,也隻能這樣了。
唐國文在路口分開,叮囑兩人注意安全才離去。
“我真多冇醉,要不我開回去吧?”梁振又試著問。
“我冇說你醉,你喝了多少我很清楚,如果是開車算酒駕,入刑肯定夠了,這裡開電單車雖然冇人抓你,但危險程度和酒駕是一樣的,懂了嗎?”陳辭嚴肅的說。
梁振點點頭,老實了。
到了陳辭家,車子放進了一樓大廳。
“明天我再給你開過去。”陳辭說。
梁振歎口氣,看著車欲言又止。
“咋了?”
“陳哥,要不我今晚在這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