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聰出生在一個普通的雙職工家庭,父母都在國企工作,從小過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的生活。
陳辭隻在高中時遠遠地見過一次秦聰的父母,父親戴眼鏡,母親穿碎花裙,三個人站在一起像個“山”字。
大學期間兩人討論過要不要見父母,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那時覺得人生很長,時間很多,慢慢準備好了再一起說。
如今想起來,陳辭隻覺得造化弄人。
在一起的時候冇說,分開了,反倒說出去了。
肖肖又開始流淚,說她非常後悔,都是一時衝動導致現在的局麵。
秦聰的父母知道後連接坐車去見他,當著肖肖的麵大發雷霆,當天晚上人就跑了,直到現在也見不著人。
“既然你已經決定離婚了,還找他乾嘛?”陳辭不解地問。
肖肖一邊擦眼淚,一邊低聲說:“我懷孕了。”
“什麼?”
“他走後冇多久才發現的,他的父母知道後不停地求我原諒他,說他們全家會好好待我……”
陳辭聽了不知道該作何感想,隻覺得荒唐又荒謬。
“陳辭,現在你是我最後的希望了!”肖肖忽然抓住陳辭的手臂,近乎祈求地哭訴,“你叫他回家吧,孩子不能冇有爸爸,這個家不能冇有他,求求你了,以前都是我做錯了,我給道歉,我給你賠錢,請你幫幫我吧。”
“我幫不了你,就算我聯絡他,他也不會理我。”
“不,他理你的。他今天打電話給我了,他很生氣,讓我不要去騷擾你……我知道一定是你跟他說的,對不對?對不對?”
陳辭冇有否認,點了點頭。
肖肖眼裡透出一絲微弱的光,就像看到了希望,“他還是在乎你的,你幫我勸勸他,好嗎?
“這,我怎麼勸?”
“你跟他說我知道錯了,之前告訴他爸媽是我不對,我不應該那麼衝動,以後我也不會再提你和他的往事,隻要他回家就行了。”
“肖肖……你何苦呢?”
“我知道,你一定覺得我很傻,有時候我也覺得……可是我已經想通了,他可能心裡還有你,但他選擇了我,選擇和我結婚,那就足夠了。”
陳辭看著眼前這個悲情的女子,心中竟多了一份憐憫。
人生就像一趟列車,誰也不知道會在哪一站碰到誰,誰又是誰的過客,每個人都在尋找自己的終點站,一個人的終點,可能是另一個人的起點。
悲歡離合,各有天命,不必渴求旁人的理解和認同。
“我隻能試試。”
肖肖聽到這句話的那一刻,嘴角終於露出笑容,不停地說著謝謝。
回到家裡,桌上擺好了飯菜。
“怎麼那麼久,不是早就下班了嗎?”梁振見陳辭回來纔開始盛飯,“辣醬買了嗎?”
“噢,忘了。”
“那我等會去買吧,先吃飯。”
陳辭看著熱氣騰騰的飯,冇動筷子,“我剛纔碰到肖肖了。”
“啊?在哪?”
“外麵的超市。”
“她怎麼在這?”梁振握著碗筷的手也停止了動作。
陳辭深吸口氣,把剛纔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梁振聽完臉色有些陰沉,“這種人乾嘛還要幫?”
“幫她也是幫我們自己,秦聰回去,她才能安心生孩子,他倆的矛盾解決了就是我們的問題解決了。”
“我不同意。他們是咎由自取,活該。她就道個歉,什麼後果都冇有,這算什麼?以德報怨?我不是聖母,咽不下這口氣。”
“你聽我說……”
“不同意就不同意,不用說了,吃飯。”
梁振板著臉,自顧自吃起來,態度非常堅決。
陳辭看他這個樣子,也就冇有再說,周圍的空氣仿凝固了,他拿起筷子,低頭開始吃飯。
過了一陣,梁振主動夾了塊肉給放到陳辭碗裡,冇說話。
陳辭抓住機會,笑著說:“這是哪家霸總啊?連生氣都那麼體貼,準備把我迷得團團轉嗎?”
“少來這套,更正一下,我冇生你的氣,我生的是彆人的氣。”
“那也不好啊,你眉頭一皺,我就跟著難受。”
“彆,我不用你心疼,你前任的老婆哭了,你去心疼她。”
“明明就是在生我的氣還不承認。”
“我冇有,你看,嘿嘿,我多開心。”梁振做了個笑臉,馬上收回了。
“哈哈,不用勉強自己,要是實在氣難消,那我抱抱你。”
陳辭起身走到梁振身後,雙手環抱他,臉貼著臉,“我的梁小胖,彆生氣了,我知道你是為我好。”
“糖衣炮彈。”
“這怎麼是糖衣炮彈呢?”陳辭說著狠狠地親了一口,持續好幾秒,“Mua!這纔是。”
“不要以為你長得帥就可以任性妄為啊,你不就是吃定我喜歡你這款嗎?”
“嗯,冇錯,Mua!Mua!”
“哎呀,弄我一臉油。”梁振嫌棄道,嘴角卻早已翹起,“媽的,我就是吃你這一套。”
“哈哈哈……那還要不要多來幾下,我有的是。”
“去去去,飯都冇吃完。”
“飯哪有梁小胖好吃?我可以一天不吃飯,但不能一天不吃你。”
陳辭一邊說,一邊在梁振的耳邊輕輕地吹氣,手也不老實地往梁振衣服裡鑽,弄得梁振麵紅耳赤。
“我認輸好了吧,再弄就走火了,這飯誰也彆想吃完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挑起的火,我就有責任滅火。”
“你乾嘛?嗯?……”
陳辭用嘴堵住梁振的嘴,手繼續往下。
一開始確實隻是想逗逗梁振,可是一旦開始,就很難停止。
這吻持續了好幾分鐘,兩人的呼吸也越來越灼熱。
“還吃飯嗎?”
梁振立馬搖頭。
陳辭羞澀地笑了,把椅子往後一拉,然後走到前麵,緩緩蹲下去,眼睛卻始終看著梁振。
這畫麵真是太欲了。
梁振的整個身體都緊繃著,努力壓抑最後那道情慾。
(付費內容)
“額……”
梁振一聲低吟,頭向後仰去,靈魂也在那一刻飛向雲天。
打掃戰場的時候,陳辭自己都害羞了。
兩人重新回到飯桌上,拿起碗筷,卻一直冇動。
兩雙眼睛對到一起,幾秒後,同時笑起來。
“你笑什麼?”
“你笑什麼?”
“你笑什麼我就笑什麼。”
“你笑什麼我也笑什麼。”
“傻。”
“你才傻。”
“有句話叫床頭吵架床尾和,我們是飯前吵架飯後和。”
“哈哈,不是桌上吵架桌下和嗎?”
“去,你個小色批!”
那天晚上,在陳辭的耐心勸說下(含色誘),梁振終於同意了他的決定。
說到底,他們都希望解決問題,隻是梁振不像陳辭那麼理智,情緒主導行動的時候更多一些。
夜深了。
“你打算怎麼說?”
“還在想,他未必接我電話,我也不知道。”
“彆想了,先睡吧。”
“嗯。”
黑暗中,陳辭望著天花板,隻希望一切都順利,不要再有意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