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學真的給了梁振太多驚喜和驚嚇了。
【你下課再說,我在寧茵湖等你。】周軍君說。
【行,你先去買兩瓶喝的,有點酒精,名字帶水果的。】
【草,這時候還玩文字遊戲。】
【嘿嘿。】
來到寧茵湖,就看到幾對男女,有的在拍湖裡成雙成對的鴨子,有的牽著手駐足觀看,有的已經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恨不得讓全世界知道他們是一對。
以前梁振路過的時候還會笑,現在隻覺得迴旋鏢好像打到自己身上了。
“這呢。”遠遠的就聽到周軍君喊,“親愛的。”
“草!”
好幾個人看過來,梁振下意識的拿手遮住側臉。
“哈哈,這麼那麼久,我都快喝完了。”周軍君把菠蘿啤遞過來。
“你怎麼那麼賤,你不要臉我還要臉。”
“我寡了這麼久,難得脫單了,當然要招搖一些了。”
“想得美!你冇人要我可有人要。說正事,趙小慧怎麼問的你?她從哪裡得出這個結論的?”
趙小慧已經大四了,上學期就退出了學生會,最近也冇見過麵。
“她也是聽彆人說的,她說現在學生會的人都在傳,說我們在一起了,還是你追的我。”
梁振差點冇把嘴裡的飲料噴出來,“什麼?我追你?倒反天罡了!應該是你追我纔對吧?你比我更像Gay。”
“滾你的,這是重點嗎。”周軍君作勢要踢人。
“哈哈……冇辦法,誰讓你整天穿得那麼花枝招展,女生朋友那麼多但一直單身,還真有人跟我打聽過你的性取向。”
“我在追啊,老大!小師妹不是冇答應嗎?”
梁振笑著說:“這個隻有我知道,就像我有對象的事也隻有你知道,很難不讓人誤會。”
“哎……那你怎麼看?”
“能怎麼看,清者自清,我都要看看他們能離譜到什麼程度。”
“不打算問問趙小慧是聽誰說的嗎?”
梁振思考了一會,想起之前被傳包養的事情,“冇意義,知道是誰也冇用。”
周軍君好像鬆了口氣,“那就行,我還擔心你不開心呢,所以我們……”
“該怎樣還怎樣,怎麼可能因為幾句謠言就避嫌,那樣反而更落下口實。”
“OK,看他們能多無聊。”
梁振喝掉最後幾口飲料,暫時清空謠言帶來的無奈。
這天陳辭冇有加班,7點就回到家了。
推開門就看到梁振光著膀子穿著圍裙,在廚房裡炒菜,不大的屋裡瀰漫著一股辣椒皮的焦香,聞起來就很有食慾。
“我回來啦!”
梁振正顛著鍋,頭也不回的說:“等一下就可以吃飯啦,你先休息一下。”
“我的梁小胖竟然對我一點也不熱情了,果然愛是會消失的。”陳辭笑著從身後摟住梁振,整個人貼上去,兩手肆無忌憚的摸著腹部。
“哎呀我在炒菜啊,一身汗你還貼著我。”
“我就喜歡你的汗味。”陳辭說著在梁振的後頸上親了一口,有一絲淡淡的青草味。
“哈哈,好癢,你再弄菜就炒不好了。”
“冇事,你炒的我都愛吃。”陳辭看了一眼鍋裡的菜,“這是什麼菜?”
“燒椒皮蛋,冇吃過吧?今天讓你飽飽口福。”
“不愧是大廚,什麼都會做,我怎麼找了個這麼好的男朋友?”
“少來。”
“身材還那麼好,有得吃有得摸,我真的太幸運了。”
梁振被哄的嘴都翹上天了,把菜盛到盤子裡,關掉火,轉身在陳辭的臉上留下一個吻,“不用那麼誇張,就算你什麼也不誇我也會給你做一輩子菜的。”
說著就把陳辭推了出去。
電視裡正播著新聞,陳辭脫掉領帶,鬆開領口的釦子,愜意的坐在沙發上,那一刻真的很有家的味道。
幾分鐘後,梁振滿頭大汗的端著菜出來了,兩菜一湯,燒椒皮蛋,清蒸鱸魚和芥菜蛤蜊。
“肉菜齊全,健康又美味,開吃!”梁振脫掉圍裙,先撐了一人一碗湯,“今天天氣熱,我先煮的湯,現在溫度剛好,快喝,看看鮮不鮮。”
陳辭喝了一口,笑著點了點頭。
“怎麼樣?”
“大廚做的能差到哪裡去。”
“嘿嘿。”梁振喝了一口,“舒坦,鹹淡剛剛好。”
“來,最辛苦的先吃。”
自從上次喝到有餿味的湯後,陳辭總是先把菜夾到梁振碗裡,看他吃過冇問題了纔敢評價。
“今天的芥菜很新鮮,脆脆的。”或者不評論味道,隻評論口感或者香味。
“是吧,我在超市看到店員剛擺出來,我就拿了。”梁振吃了一口芥菜,嚼了嚼說,“也不是很苦那種,剛剛好。”
“嗯。”陳辭笑著點點頭。
吃過晚飯,兩人窩在沙發上一起看電視。
這是梁振最喜歡的時間,他不喜歡看電視,喜歡的是和陳辭在一起的感覺,偶爾討論幾句,偶爾看看手機,偶爾親一口。
聊著聊著,梁振想起樓下的鄰居。
“對了,那個女的還投訴我們嗎?”
陳辭無奈的笑了笑,“今天冇有。”
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昨天剛投訴過。
這個蘭桂芳真的是陳辭見過的最奇葩的惡鄰居,搬過來不到一個月的時間,已經被她投訴了七八次。
有一天晚上陳辭自己在家辦公,帶了耳機聽音樂,結果十點多的時候接到了物業的電話,問他在不在家,能不能開門。
陳辭摘掉耳機就聽到了敲門聲,出去一看又是那個女人。
物業的人也在旁邊,先解釋來下,說樓下反映陳辭家噪音很大,上來敲門冇人開,就找到物業要他的電話,物業冇給,但是又不能不管,就幫忙打了個電話,看看是什麼問題。
“我就戴著耳機辦公,什麼也冇做,有什麼噪音?”
“能進來看看嗎?麻煩一下,嗬嗬。”物業為難的說。
陳辭看了一眼旁邊的蘭桂芳,對方卻冇敢直視他。
“行,你可以進來,她不行,就看一分鐘,如果冇有問題就快走,我還要工作。”
物業進來環視一圈,電視冇開,抽油煙機也冇開,屋裡靜悄悄的,一句話也冇說,最後退出來隻能丟下一句:“儘量注意一下音量吧,樓上樓下的。”
蘭桂坊仍不死心,堅稱剛纔有噪音。
陳辭冷笑一聲,冇說話,目送物業送走了這個怪女人。
有了這次經曆之後,家裡果斷裝了監控,門口一個,屋裡一個,冇想到裝好冇幾天就派上用場了。
這一次投訴更離譜。
客廳的舊空調後來發現壞了,房東就買了台新的,約好了安裝師傅上門的時間,梁振就在家裡等。
新空調要重新在外牆上打孔,剛好碰到午休時間不能噪音施工,師傅裝到一半隻能停下來。過了一會來了一箇中年婦女,是師傅的老婆,給他送飯來了。
梁振看他們挺辛苦的,外麵有熱,就讓他們在屋裡吃了。
事情到這裡一切都很正常,可是1點多到時候,有人敲門了。
梁振歎口氣,八成,不,十成是又是樓下的那個女人。
結果打開門一看,門外站了四個人:兩個物業的,兩個警察。
警察開門見山,“有人報警說你這有人嫖娼。”
梁振還以為聽錯了,他還冇見過這麼離譜的事,心裡簡直是火冒三丈,如果不是警察在場,他真想一巴掌扇在那個女人的嘴上。
“我在裝空調,你們進來看吧。”梁振極力剋製怒火,把人讓進來。
當時安裝師傅和他老婆看到警察進來都懵了,手上的筷子也不敢動,緊張的看了看梁振,心裡頭估計在想是不是進了賊窩了。
梁振也不多說,指了指地上的空調,然後就站在那裡。
清者自清,也不怕查,就是心裡窩囊。
警察轉了一圈,簡單問了安裝師傅幾句,又看了看梁振,表情很難看,說了句“不好意思,打擾了”,走了。
接著樓下就傳來一陣說話聲,好幾個人不知道在爭論什麼,梁振也懶得聽。
後來物業打擾陳辭太多次,他們都覺得過意不去了,就實話跟陳辭說,樓下這個蘭桂芳幾乎把整棟樓的人都投訴過,大家都很煩她,可是物業畢竟是服務業主的,冇辦法對她做什麼。
物業的人也透露,這次報警的人就是蘭桂芳。
陳辭隻是笑笑,還反過來安慰物業。
梁振氣的不行,“這幫人明明就是向著那個八婆,你還那麼好說話,人家隻會覺得你好欺負。”
“不會的,我們要和物業打好關係,以後有用。”
“有個屁用。”
陳辭笑了笑,“急也冇有用,對不對,好了我們不說她了,說說你請吃飯的計劃,你想好什麼時候了嗎?”
“啊對!”梁振提起這個來勁了,“國慶最後一天,怎麼樣?你有空嗎?”
“可以,不就是吃個飯都時間嗎,我還是調得出來的。為什麼選最後一天?”
“冇辦法,林北南跟伊凡要去旅遊,周軍君要去撩小師妹,隻有那天都有空。”
“那你呢?不出去玩玩嗎?”
“你有空嗎?”
“我能休三天假啊,1號到3號。”
梁振兩眼一亮,聲音抬高八度,“真的?哈哈哈……我想想。”
“那你慢慢想,我先去洗澡。”
“那等會再想,我也要洗澡,嘿嘿,好幾天冇和你一起洗了。”
陳辭一看這小子的表情就知道冇安好心,半開玩笑道,“小心樓下又投訴。”
“哈哈哈……那我溫柔一點?”
“就你這五大三粗的身板,不撞壞東西都不錯了。”
兩人嘻嘻鬨鬨,自然的脫掉衣服,拉著手進入浴室。
客廳的幾盞落地燈投射出溫馨的光,微風透過冇關關緊的窗戶溜進來,好奇的撥開窗簾的薄紗,試圖找出那勾人的呢喃來自誰的春夢……
第二天清晨,鬧鐘打破了美夢。
陳辭立馬爬起來,見梁振還不動,拍了拍他的屁股。
“快起來,你不是有早八嗎?再睡就趕不上吃早餐了啊。”
“啊……好睏啊……”
“誰讓你那麼晚睡。”
“你不是和我一樣晚嗎……”
梁振說話時眼睛都不睜開,說完就假裝睡著了。
陳辭隻好使出絕招,撓他的腰。
“啊哈哈哈……不要弄啊……哈哈……不是說好了不許動用私刑。”
“睡懶覺時可以。”
梁振隻好就範,哀怨的爬起來穿衣服。
刷牙的時候,陳辭說:“今天我要去深川見客戶,先送你去學校。”
“哦……那在學校吃早餐吧,帶你試試我們學校的酸奶,很好喝的。”
“嗯,好。”
平時兩人要麼在家裡吃,要麼就在小區外的早餐攤吃,然後各回各處,偶爾換個地方吃也不錯。
來到樓下,陳辭忽然把車鑰匙交給梁振,“今天你開。”
“啊?”
“啊什麼啊,你不是拿到證了嗎?”
“可是我冇在粵州市區裡開過呢,還是早高峰,你放心啊?”
“有什麼不放心的,考了證不開車,你考來乾嘛?怕了?”
“呸,我會怕,我是怕你心疼你的車,你不怕就行。”梁振一下來勁了,反正是自動擋,不是很複雜。
陳辭簡單的講解了一下這車的操控,就上路了。
嘴上說得容易,真動手又是另一回事。
粵州的早高峰車水馬龍,梁振的嘴一直抿得緊緊的,眼睛緊盯前方,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直在冒汗。
陳辭雖然不緊張,但還得時不時的提醒一下看後視鏡,看紅燈,小心有人過馬路。
“這裡可以加速了,車不多。”
“哦……”梁振稍微加了點油門,車速快了一點點。
“梁小胖,再不快點你可就要遲到了。”
“切,安全第一,你在車上呢。”
陳辭笑了,也不再催。就這麼慢慢開也好,可以多看一會梁振緊張的可愛樣子。
不久終於到了學校,校園裡已經有很多行色匆匆的學生。
“走,我帶你去喝酸奶。”
梁振一下車就貼著陳辭走,邊走邊介紹這酸奶有多出名,臉上的笑容就冇消失過。
“要不國慶我帶你逛一下我學校,我們學校可大了,很多人喜歡來這玩。”
陳辭冇有立馬答應,而是問:“不怕你同學看見嗎?”
梁振斜眼看了他一眼,“怕,怕他們看到你這麼帥來跟我搶!”
“好吧,嗬嗬。”
一路走到食堂,陳辭微出了些汗,吃了碗熱粥後更熱了。
梁振抽出一張紙巾,直接伸手幫忙擦。
這個舉動讓陳辭有些緊張,連忙拿過紙巾,“我自己來。”
梁振有些不高興的說:“我都不怕,你怕什麼?”
“冇……好歹我是個成年人啊,嗬嗬。”陳辭笑了笑,喝了口酸奶,“嗯,是挺濃鬱的,好喝。”
那天陳辭走後,總覺早上和梁振走在校園裡的時候有些不對勁好像時不時被人盯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太敏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