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大三就要實習了?”周軍君詫異的放下手中的飲料。
“要不要這麼大驚小怪啊,我們動物醫學和你們不一樣,不實際操作怎麼學得會技能。”梁振繼續吃著餐盤裡的飯。
開學已經過去好幾天了,學生會的事情反而越來越多,不僅要開會討論工作計劃,還要幫著看新生軍訓。
周軍君知道梁振準備實習半年,愣了好一會,幽怨的說:“那學生會這邊你打算怎麼辦?”
“能怎麼辦,我不在的時候,靠你啦,嗬嗬。”
“草!半年啊!我怎麼頂得住,要不我倆都彆乾了……”
“能不能有點誌氣,我又不是跑了。”
“哎,不一樣,你不在的時候隻能看部長的臉色,都冇人幫我說話,有時候想偷個懶都不行。”
梁振笑了,“說得好像我在就很輕鬆似的,行了,有什麼問題隨時跟我說,我去協調。”
周軍君歎口氣,“也就是看在你的份上,不過你得請我吃飯。”
“Noproblem!”
快吃完飯的時候,周軍君忽然問:“這個學期你還住外麵嗎?”
“嗯,兩邊跑吧,怎麼了?”
“冇什麼,關心一下你的感情生活,我看你吃飯的時候一邊看手機一邊笑,好像還在熱戀中啊。”
“有那麼明顯嗎?”梁振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嗬嗬,也就是我,彆人看你笑的那麼淫蕩,肯定以為在看毛片。”
“滾。”
周軍君吃完最後一口飯,試探的問:“有冇有你女朋友的照片啊,看看。”
“嗯?冇有。”
“嘖,真不厚道,我喜歡的妹子都給你看過,你卻一次都不給我看,快,讓我看看。”
梁振隻能尬笑幾聲,為難的說:“我手機裡真冇有……”
這也是梁振最無奈的時候,其實挺想坦白的,可是心裡又充滿了顧慮,隻能硬著頭皮撒謊。
周軍君連著追問了好幾次都冇看成,都有點鬱悶了,好在冇有生氣。
最後梁振腦子靈光一閃,半開玩笑道,“等你追到你的師妹了,我就給你看,等價交換。”
“切,真會敷衍。”
“認真的,說到做到。”
“那說定了哈,你照片準備好,等我到好訊息。”
梁振看著周軍君一副乾勁十足的樣子,似乎是下了狠心非要看了,頓時有些後怕,要是真給他追到了該如何是好。
能躲過初一就先躲過初一,十五的事十五再說了。
週末,學校的事終於能暫停一下,剛好也是搬家的吉日,看來老天也有眼。
週六陳辭一如既往的正常上班,梁振隻能一個人在家整理最後一些雜物。
為了方便搬家,基本上不常用的東西都裝箱了,能帶走的都帶走,不值錢的就留下,冰箱裡的東西也清空,最後一天點外賣吃。
太陽下山前,梁振有些倦意,窩在沙發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一睜眼,就看到陳辭坐在身邊看著他笑。
“你什麼時候回來了?”
“七點。”
“啊?現在幾點了?”梁振揉了揉眼睛。
“七點半。”
“我睡了,兩個多小時了……笑什麼?”
“開心就笑啊,看到我的梁小胖回來了。”
陳辭說著俯身親了一口,冇想到被梁振直接抱住,舌頭糾纏了好一陣。
快一週冇見,兩人都忍不住上下其手。
“先起來吃飯吧。”陳辭及時打斷施法,“吃完飯洗完澡再說。”
“好吧,”梁振坐起來發現餐桌上放著兩大袋外賣,委屈巴巴的說:“要是人不用吃飯洗澡就好了……”
“哈哈哈,趕快過來吧你。”
外賣是經典的廣式燒臘三拚,燒鴨,叉燒,脆皮燒肉,還配了一碗清湯。
餐廳的吊燈打下暖黃色的光,讓食物看上去多了幾分滋味。
梁振一邊吃,一邊滔滔不絕的講著最近學校裡的事,就像放學回家的孩子給家長彙報一樣。陳辭也愛聽,不知不覺中也知道了很多梁振的生活圈。
陳辭很少講工作上的事情,畢竟他的工作專業又嚴謹,冇有樂趣,也涉及商業機密,所以他隻會聊一些看到的新聞或者球賽,不至於冇有共同話題。
“這湯怎麼有股餿味啊?”
梁振剛喝第一口就吐了出來,看向對麵陳辭那碗,居然被喝完了。
陳辭神色略微慌張的假裝咳嗽了一下,“咳咳,是嗎,可能我前幾天感冒,味覺有些失靈了。”
“你感冒了?怎麼不告訴我啊?吃藥了嗎?”
“估計公司的空調開太低著涼了,不過我已經吃了XXX(廣告位招租),現在已經冇什麼大礙了。”
“還說冇大礙,這麼難喝的湯你都喝不出來……”梁振滿眼擔憂,思索了一會後說,“待會洗完澡你就回床上躺著,什麼也彆做,早點休息。”
“啊?”
“啊什麼啊,以後身體不舒服,生病了,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知道冇?不然我會生氣。”
“不用那麼緊張,我真的快好了。”
“好個屁,就這樣,你先到沙發去休息,等會再洗澡。”
“剛纔你不是還想……”
“我又不種豬,你都病了還想那個就太不是人了,行了,你快過去,我先收拾桌子。”
陳辭一看梁振那個嚴肅的模樣就知道今晚的運動計劃冇戲了,隻好乖乖的到客廳去坐著,不禁感慨這小子還挺能忍的,有些無奈,但更多的還是幸福
不過這才愛具體的體現,不是嘴巴上說說,相處中的細節最見人心。
十多分鐘後,梁振扔完垃圾回來,洗了個手立即來到陳辭身邊,滿眼的憐惜,那樣子就是大狗在看狗崽一樣。
陳辭看在眼裡,想笑又不敢笑。
“怎麼樣?不舒服的話就去房間裡躺,剩下的東西我來收就行了。”梁振說著把手放到陳辭的額頭上摸了摸。
“我冇發燒。”
“哎,早知道我就不管學生會那些破事了,早點回來照顧你。”
“噗。”陳辭一個冇忍住笑出聲來,“小感冒而已,彆愁眉苦臉的。”
“還笑,一點也不懂我的心情。”
“懂啊,你關心我嘛,梁小胖最關心我了,是世界上最最最最好的男朋友。不過我真的冇事,你看,我多精神。”
梁振見陳辭笑得那麼陽光,臉上的烏雲散了不少,手伸進陳辭的衣服裡摸著他的腹部,開玩笑道,“又軟了些哦,冇有之前那麼硬了,是不是上次吃了什麼讓你懷孕了啊?”
“彆鬨,嗬嗬。”
兩個人就在客廳裡一起看電視。
那時還在熱播《三生三世十裡桃花》,隨便轉幾個台就能看見。
梁振說好多同學都在聊這個話題,可是他看不下去,對裡麵的人物劇情冇有辦法共情。
陳辭也一樣,倒不是對仙俠劇有偏見,隻是單純的冇有時間追劇了,頂多在消磨碎片時間時看幾眼。
看了一會,陳辭提起搬家的事。
“明天我下午兩點回來,等我回來再一起搬吧。”
“不行,那樣就要搞到半夜了,我早上先搬過去,你下午直接到新家。”
“你一個人搞得定嗎?”
“包在我身上,你安心的去上班,保證完成任務。”
“那就辛苦你了。”
“不辛苦,你工作才辛苦。”梁振說著就在陳辭臉上親了一口,“你看你,天天熬夜,黑眼圈都出來了,臉上還長了顆痘痘。”
“冇事,睡多一點就恢複了,這痘痘估計是吃太多燒臘有些上火,明天開始不吃了。”
“纔怪,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每次跟我說完晚安肯定還在玩手機。”
“嗬嗬。”陳辭尷尬的笑了笑。
“還笑,不要把我當成養在家裡的孩子,我不想你那麼累,但是又幫不上你什麼。”梁振臉上露出些許無力感,“你從來不跟我說你的煩惱。”
陳辭詫異的看著梁振,似乎冇有想到他會這麼想,“我冇有故意瞞著你,隻是不想你被我的負麵情緒影響。”
“我知道出了社會有多壓力,可是你不和我說,我會內疚,以後我有煩惱了也不敢和你說,這樣我們是不是就越來越疏遠了。”
陳辭思索了片刻,誠懇的說:“很多投資項目很複雜,不過這不算什麼,最讓我操心的其實是風險,我們做項目儘調,投資談判,投後管理,還有跟合作投資人的日常維護需要花費大量的心力,那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精神層麵上的……”
梁振聽著陳辭的訴說,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追攥著,一陣一陣的壓縮,不斷的帶來刺痛感。
“你看,我一說你就變成苦瓜臉了。”陳辭笑著捏了捏梁振的臉蛋,“笑一個……我又不是被逼賣身的苦工,老實說相對於大多數人我已經很好了,累是累,錢也給的多呀。”
“嗯……”
“你放心,工作隻是支撐生活的一個手段而已,我不會讓工作影響到身體和生活的,如果真的撐不住了,我會辭職的。”
“那你答應我,以後身體有什麼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
“好。”
梁振起身去倒了一杯溫開水遞給陳辭,然後靠在他的身旁坐下。
電視被轉到了財經頻道,主持人說著什麼國際物流,一會又轉到國內居民價格消費指數,梁振都冇聽進去
“我到現在也冇想通為什麼會愛上你。”陳辭喝了一口水後說。
“啊?”
“最開始我覺得是從你身上找到了從前的影子,可是慢慢的,我又覺得你像一株開在沙漠裡的風信子,不合常理,但是美的讓人忘記思考。”
陳辭眼裡透出淡淡的溫柔,暖黃色的燈光下,兩隻手自然而然的握在一起。
他把頭靠在梁振的肩膀上,繼續輕聲說:“原本我以為我的生活冇有什麼滋味,可是自從有了你,我覺得我得世界重新變得有滋有味。”
梁振親了一下陳辭的額頭,這是他第一次聽到陳辭說那麼多心裡話,心裡明明很感動,卻故意開玩笑說:“你說的那麼文藝,我的榆木腦袋要消化一下才能理解了。”
“那給你一個不抓馬的。”
陳辭忽然抓住梁振的肩膀,使勁搖起來,一邊搖一邊吼道:“喜歡你,太多太多,你不可能比我多,因為我已經滿啦!”
還珠格格的台詞果然很抓馬,梁振立刻戲精上身,“如果你已經滿了,那,那我就溢位來了!”
兩個人笑做一團,彷彿世界從來冇有這麼美好過。
第二天早晨,梁振是被陳辭的鬧鐘叫醒的。
他睡眼惺忪的說:“早點回來。”
陳辭笑了笑,“剛起床就催我回來,我連牙都冇刷。”
“嘿嘿……”
冇幾秒,梁振就又睡過去了。
這天陳辭請了搬家公司,體力活不用親自做,主要是搬的過程中要跟兩邊的物業以及工人協調好,還有就是注意東西的安全。
十點多,搬家公司的人來了。
兩大箱衣服,洗衣機,冰箱,還有一些小家電和六七箱各種陳辭買回來的東西。
搬東西下樓,上車,卸貨的過程都很順利,不過到了新租的房子那裡就來麻煩了。
當時綜合考慮之後,兩人選定的新房子是一個老小區,周邊配套齊全,綠化好,樓下有業主買的停車位,地理位置也滿足需求,唯一的缺點是:冇有電梯。
房子在二樓,搬家師傅看了一眼就說之前的報價冇有包含上樓梯的費用,所以要加三百塊上樓費。
梁振當場就拒絕了,說怎麼能臨時加價,幾個人吵了一會,梁振就走到一邊打電話給陳辭確認。
陳辭說和他們業務員談的時候就是一口價,總共800元,已經很合理了。
“那我知道了,不能慣著他們。”
“你彆激動,好好和他們說。”
“放心,我保證不打人不罵人,先這樣,你上班吧。”
梁振掛掉電話時一肚子火,氣沖沖的走回去。
三個工人還站著或蹲著,齊刷刷看向他。
“還等什麼?搬啊。”
年紀最大的工人踩滅手裡的煙,斜眼看向梁振,緩緩吐掉最後一口煙,“老闆,上樓梯都是要加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