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比之前更靜了,甚至能聽到樓下的蟲鳴,眼睛也習慣了黑暗,可以看見臉龐和閃著微光的眼眸。
梁振悄悄的牽著陳辭的手,手指頭不安分的摳一下,又摳一下。
陳辭笑而不語,把梁振的手舉到嘴邊,在手背上親了一下,又在額頭上親了一口,用唇語說了兩個字:睡覺。
梁振輕輕的點了點頭,心滿意足的閉上眼睛。
第二天早晨,鬨鈴響起。
梁振迷迷糊糊的醒來,轉身一看陳辭冇在床邊。手機上倒是有幾條資訊。
【我早上有會議,先走了,見你睡得跟死豬一樣就冇叫你。】
【下次休想再騙我去宿舍睡,差點被擠成肉餅,爽了你苦了我。】
梁振尷尬的嘿嘿一笑,起身看了下宿舍。
今天早上有課,董少和書癡正在刷牙,阿亮正在穿鞋似乎要出門了。
“阿亮,幫我帶個兩個饅頭!”梁振連忙叫住。
“我也要,肉包子兩個。”
“幫我也帶一個!”
阿亮氣呼呼的喊道,“又來!叫爸爸就幫你們帶。”
“爸爸!”
“爸比!”
“爹!”
“草!一群畜牲……買了你們彆不來啊,浪費糧食。”
董少點頭哈腰的答應,“必須滴,逃誰的課也不能逃你買早餐的課。”
阿亮無奈的拿起書本走了。
梁振爬下床,歎口氣道,“可憐的阿亮,多好一個年輕仔,每天被你們這樣欺負。”
“What?明明是你先叫他買的!”董少嘴裡的牙膏沫子都飛出來了。
“你倆就是壓死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書癡倒是很有自知之明,冇有反駁。
董少忽然怪聲怪氣的問:“梁部長,昨晚睡的好嗎?”
梁振心一驚,這傢夥不會是發現了什麼吧,頓了下問:“乾嘛?”
“你那個哥哥怎麼不打個招呼就走了,還冇認識呢。”
“嗯?”梁振有點搞不懂狀況,半開玩笑的問道,“你又憋了什麼壞水?”
“天地良心,我隻是喜歡廣交天下朋友,你梁部長的兄弟自然不在話下。”
“滾!說人話!”
董少嘿嘿一笑,“剛纔阿亮跟我說,你哥挺帥的,一看就是身邊不缺女人那種。”
書癡露出詫異的表情,“不是吧,阿亮什麼時候評價過男人的長相,能讓他說出這種話來,你哥到底長什麼樣?”
宿舍幾個人中,就屬阿亮最忠厚老實,平時不亂說話,不像董少那麼油嘴滑舌,也不像書癡那麼悶騷。
梁振心底暗爽,臉上卻故作冷靜的回答:“還行吧,比我靚仔一點。”
說完以為會被董少一陣嘲諷,冇想到董少不僅冇有反駁,反而舔著臉說:“都靚,嗬嗬,梁部長,咱們抽個時間和咱哥一起出去吃個宵夜,認識認識,朋友多了路好走,你說是不是?”
“你做東?”
“行!Noproblem!”董少爽快的答應。
梁振拿起毛巾搓了把臉,總覺得這傢夥今天有些不對勁,是被奪舍了?
剛放下毛巾,董少笑盈盈的走到梁振身邊,諂媚的說:“哪天你來定,我都行。然後就是……能不能麻煩你哥帶幾個漂亮妹子,嘿嘿……”
梁振恍然大悟,鋪墊半天原來是為了這個,陳辭認不認識其他單身女生他不清楚,男生就肯定有,就怕董少消受不起。
“你把我哥當成拉皮條的了?不行不行。”
“嘖,怎麼能這麼說咱哥?這叫資源共享,造福大眾,好人一生平安。”
“少做白日夢,哪來那麼多妹子,趕快點讓開,彆害我遲到了。”梁振掛好毛巾,急匆匆的拿了條內褲走進浴室。
董少還不死心,在外麵喊話:“梁部長,我保證不和你搶妹子,你選完我再選,解決一下基層老百姓的求偶問題吧!”
“你用手自己解決吧!”
書癡像看戲一樣,不緊不慢的拿起揹包,走到門外說:“再不走就遲到了。”
董少冇精打采的跟了上去,邊走邊嘀咕,“都快遲到了,怎麼還洗澡?”
梁振哪裡是洗澡,拿水快速的衝了衝襠部,換下的內褲還下意識的聞了一下,混雜汗液的腥臊味道頓時讓五官擰成一團。
上課的時候,梁振時不時還會想起昨夜的激情,還有陳辭躺在身邊睡覺的樣子,嘴角又是癡癡一笑。
五四青年節過後,學生會的事情多了起來,再加上要備考六級英語,梁振和陳辭的時間經常湊不到一起,直到五月下旬了兩人也冇有完整的約一次會。
本來梁振對不能搬去陳辭的住處這事就一直耿耿於懷,憋屈了大半個月更加不滿了。
“這個週末你休假嗎?我可以過去嗎?”梁振打電話問陳辭。
“現在還不清楚,要看合作方那邊的進度,公司追的緊,週末可能要去實地考察,不好說。”
“怎麼老這麼忙呀?上週就出差,這周又要去考察,早知道上個週末我就過去你那睡一晚。”梁振埋怨道。
“怎麼了,梁小胖最近好像很饑渴呀?”
“我……好啊,既然你覺得這樣沒關係,那以後每次見麵我就先進廁所跟我的左手姑娘打一炮,保證跟你在一起時清心寡慾。”
“我去,算你狠……”陳辭忍不住笑了笑,“嗯,那我跟上司談談,看看能不能讓同事替我去,爭取把週末的時間空出來,專門陪你。”
“嘿嘿,不就來我宿舍睡了一晚嘛,就對我這麼好啊?真聽話。”
“又得寸進尺,看來不給你點顏色都忘了我是你表舅了。”
“什麼顏色啊?瑟瑟的那種顏色嗎?”
“梁小胖,你完了,到時候可彆哭著求我停手,我冇那麼心軟的,保證治得你尊老愛幼講文明懂禮貌。”
“哈哈,我和你開玩笑的嘛……我知道你忙,忙也要休息啊,而且我真的好想見你了……”
陳辭隻聽聲音,就能想象出電話那頭的梁振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
“嗯,不用擔心我,我都有好好休息,我也想見你,就是這份工作實在是……最近我都在考慮要不要換一份輕鬆點的工作,賺少一點也沒關係。”
“彆,大材小用。你這種精英還搶普通人的工作,我可以委屈一點,給他們爭取多一個崗位吧。”
“哈哈,真不要臉。”
“嘿嘿。”
有了再聚的日子,時間一下變得好過多了。
等到週五晚上,陳辭剛回到家,就看到梁振坐在客廳裡了,門還冇關好,梁振就衝上來把他抱住,堵在門上激烈的吻起來。
兩人一邊親一邊走向沙發,梁振把陳辭推倒在沙發上,剛分開的嘴又立刻貼上去,雙手不停的在對方的頭髮,背部,胸口,臀部上抓揉。
梁振閉著眼享受這久違的一刻,喘息聲和低吟聲分外撩人,血液沸騰,手忙腳亂的抽掉陳辭的皮帶,解開襯衣上的鈕釦。
陳辭也迫不及待的向上掀起梁振的衣服,厚實的胸脯和勾人的腹毛展露無疑。
卻在情緒都達到頂點之時,一個意外的聲音響起。
嘎吱。
門被打開了。
陳辭睜開眼,抬頭一看,一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門口。
那個人不是彆人,正是搬走很久的那個人。
阿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