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校園靜悄悄,冇了白日的悶熱,多了幾分清涼。
梁振手搭在陳辭肩上,步履輕盈,旁人看來和兩個好哥們無二致。
“不怕臟嗎,我還冇洗澡。”陳辭問。
“怕啥,你放屁都是香的。”
“滾。”
“哈哈哈。”梁振也覺得誇張了,放聲笑起來。
“這麼晚了,你們宿舍還能洗澡嗎?”
“能啊,就是冇熱水了,11點後就冇了。”
“那沒關係,就怕吵到你舍友。”陳辭總覺得打擾其他人不好。
梁振讓他不用擔心,說不定他們都還冇睡呢,睡了也不會怎麼樣,浴室在外麵,聲音小點就行。
十幾分鐘後,兩人站在宿舍樓門口。
咚咚咚!
梁振敲了幾下門。
“又是你啊。”張大爺站在門後,歪著腦袋,有些凶巴巴的說。
“嘿嘿,大爺,今天特殊情況。”梁振賠笑道,“我有個高中同學從北方來看我,剛接回來。”
張大爺瞅了一眼後麵的陳辭,問:“哪個學校的?”
“清北的高材生,學霸!”
陳辭嘴角一抖,尷尬的笑了笑。
“叼。”張大爺悶聲罵道,“清北來的?怎麼穿籃球服,行李也不帶,你啊,不要以為我癡呆。”
梁振和陳辭對了個眼色,摸了摸腦袋,“他還挺醒目。”
張大爺數落了幾句,鼻子一哼,把門打開了,揹著手走回值班室,低聲嘀咕道,“進去吧,每次晚歸都有你的份,都不用睡覺的。”
陳辭跟在梁振後麵進去,調侃道,“你夜生活挺豐富哈?都混臉熟了。”
梁振調皮的跟陳辭做了個鬼臉,“偶爾,嘿嘿。”
張大爺其實人很好,屬於刀子嘴豆腐心,對樓裡的學生像家人一樣,誰是外人一眼就看得出來。碰到晚歸的學生罵歸罵,從來不會讓人露宿街頭,儘量給方便,所以梁振每次帶土特產都會給張大爺一份,冇事還找他聊幾句。
漆黑的樓道。
推開門,是漆黑的宿舍。
梁振略感意外,嘀咕一句,“我去?都睡了?”
“噓,小聲點。”陳辭提醒道。
“剛關燈,冇睡著。”離門最近的阿亮小聲回了一句。
梁振嘿嘿一笑,湊到阿亮的蚊帳邊像哄孩子一樣說:“爸爸回來了,好好睡吧。”
“呸,下次反鎖了。”
“咦喲,生爸爸的氣了。”
“我去,你又喝酒了,一嘴酒味,不要靠近我。”
梁振悶嘴一笑,轉身從地上摸出一雙拖鞋,對陳辭說,“你穿我的拖鞋去洗澡,鞋子放外麵就行。”
“咋還帶回來一個?”董少從蚊帳裡探出個腦袋。
“陳哥,我親戚。”
“跟你睡?那可得小心。”
“既然你那麼關心我哥,那他睡我的床,”梁振走到董少床邊,邪魅一笑,“我跟你睡。”
“草,當我冇說。陳哥對不住了,這傢夥淫威太大,小弟隻能幫到這了。”說完董少把腦袋縮了回去。
“書癡呢,這麼不說話?”
“估計已經在做春夢了。”阿亮說。
“這小子睡眠質量真他媽好。”
梁振一邊說,一邊從衣櫃裡拿出一套自服遞給陳辭,“洗完換我的吧,終於輪到你借我衣服了,嘿嘿。”
陳辭走進浴室,有種回到學生時代的錯覺。
能碰到幾個嗅味相投的舍友,朝夕相處四年時光,一定會成為大學時代最重要的記憶之一。
擦乾身子,換好衣服,陳辭爬上床。
“你睡裡麵還是我睡外麵?”梁振笑著問。
“那我睡……”陳辭遲疑了一下,“我睡裡麵還是你睡外麵有區彆嗎?”
“嘿嘿,你快進來吧,我睡外麵,免得晚上你被我踢下床吵醒彆人。”
“嗬嗬,還真關心你舍友,平時你摔下去都跟死豬一樣不吭聲是吧,還挺懂禮貌。”
“要不怎麼說素質教育好呢。”
陳辭剛躺下,頭磕到個東西,“什麼東西?”
“手機支架。”
“這個呢?”
“充電寶。”
“嗯……”
床上的東西確實有些亂,梁振看了下,一股腦抱起來搬到床下,頓時叮叮咚咚作響。
“什麼聲音……進小偷了?”不明真相的書癡被吵醒了。
“梁部長,大半夜就彆拆家了……”董少迷迷糊糊的抱怨道。
“可憐的孩子們,壞人來了有爸爸在,都睡吧,睡吧~”梁振安撫道。
“草!”眾人齊聲。
梁振重新爬上床,看到陳辭已經脫掉衣服,麵向牆躺下了。
夜晚的微光在陳辭的背上勾勒出誘人的線條,還有兩個腰窩和圓實的臀部。
下午打籃球時的畫麵再次浮現在梁振的腦海裡,陳辭撩起衣服擦汗,露出若隱若現的腹肌……
梁振丹田裡的火迅速燃起,顧不上蚊帳到底能不能掩人耳目,脫掉衣服,貼上陳辭的後背,攬住腰肢,雙手貪婪的摸索。
陳辭輕輕咳了一聲,轉過身來。
“梁小胖。”
“怎麼了?”
“你的東西硌到我了。”
梁振怔住一秒,隨即反應過來,從耳根紅到脖子,委屈巴巴的說:“我憋了好久……”
陳辭低頭看了下梁振粗壯的大腿,隆起的褲襠,雙手輕輕抵在梁振胸口,立即感受到熾熱的鼻息彷彿要化作熊熊烈火把他融化。
抬頭的瞬間,陳辭親了上去。
此時此刻,任何語言都是多餘的。
梁振合上雙眼,熾熱的吻和鼻息一波一波襲來,比美酒還醉人,比甘露還甜美。
在黑夜的掩護下,陳辭的雙手抵在梁振胸口上,不動聲色的肆意遊移。
“我幫你……”陳辭咬住梁振的耳朵,微聲細語。
突如其來的纏綿惹的梁振身心一顫,渾身酥麻。
兩個靈魂的碰撞激起一陣電流,如同掀起春風的蝴蝶翅膀,寂靜而溫柔。
恍惚間,香津纏繞舌尖,纏綿淹冇神智。
一陣過雲雨的功夫,陳辭的額頭滲出了汗水,終於在梁振快要喘不過氣的瞬間放開他。
兩人相視而笑。
“你笑什麼?”梁振小聲問。
“好多啊。”
“我……”
“我說好多汗啊。”
“你……”
“嗬嗬,我去洗手了,你等會再去。”陳辭儘力憋住笑,單手爬下床。
梁振有些不好意思的躺著,大腦還冇有完全恢複運作,看著頂上的蚊帳舔了一下唇,暗自傻笑。
過了會,陳辭回來了,躺了一會,見梁振不動,問:“你不去洗洗?”
“不用了,早乾了,明天換條內褲就行了。”
“草……”
“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