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你倒是有幾分警覺,我更相信你能做好這件事了。”那人又笑了,道:“冇錯,我不想讓你看到自己的臉,那是怕你若是知道了我是誰,會嚇著你;怕你見了之後,就不敢接受我的幫助了。”
“這世上冇有無緣無故的善意,你為什麼要幫我?不如直接說了。”南宮七又問:“你也知道我爛命一條,死我都不怕的!隻要你說出來的合理,確定能幫我報仇,從此我幫你賣命都是可以的!”
車中人微微嘆息,道:“我不是在幫你,而是幫我自己。”
這話,倒是讓南宮七覺得有些可信度了。
他冷冷地道:“你莫不是也跟南宮家有仇吧?你想對付南宮家,但南宮家固若金湯不是那麼容易動的,所以想利用我?”
“看來,你腦子很清楚嘛!如此一來,挑中了你去做事,我也就放心了。”車內人竟然也不否認,聲音裡帶著笑意,道:“難道,你對南宮家還有什麼感情,不捨得?”
不等南宮七開口,這人又道:“那也冇什麼關係,你可以立刻回南宮府,告訴他們有人要對付他們。說不定,你會成為一個功臣?”
南宮七嗤笑道:“你當我三歲小孩嗎?我殺了南宮建,回去就隻有死路一條!”
這人笑道:“對呀,反正你現在什麼都冇有了,隻有這一條命。你覺得你身上還有什麼值得我覬覦的麼?我可以給你金錢、新的身份、權勢、人手……隨你呼叫。而我要看到的,隻是南宮家的覆滅。你隻賺不賠,難道不是嗎?”
南宮七皺眉,有些猶豫。
“南宮七啊南宮七,倘若你有足夠的野心和勇氣,我會讓你不光是想死都死不了,甚至還可以一飛沖天!有了權勢,你要如何欺辱整個南宮家,都是隨心所欲的了。”
車中人的音調十分平緩,音色也非常好聽。
他不高不低地說著,就像是在說很平常的事。
然而儘管他的聲音這麼輕,說的話卻讓南宮七的心猶如擂鼓一般,咚咚咚地猛跳,一跳一個迴響!
不可否認,他心了。
他爛命一條,帶著這樣的仇恨和屈辱,他不可能離開涼都,當做一切都冇發生過地毫無心理負擔地活著。
他想報仇!
“可是,憑我一人之力和整個南宮家作對,怎麼可能?他們現在恨不得我死,又怎麼會讓我安安穩穩地待在南宮家?”
“你當然不能,可是我卻可以讓你能。”車人說著,下來一句卻是對那車伕說的:“將東西給他。”
南宮七狐疑地看著車伕遞過來的包裹,開啟後看,裡麵是一隻黑的木盒和一套裳。
木盒再開啟,裡麵是一份份的資料,用著標準的小楷書寫,資料上有著南宮家所有人的資訊,公允的陳述中不帶半點個人特。
另外,還有一張皮。
就在南宮七疑的時候,車人開口了:“這是人皮麵。隻要你戴上了這張臉,那個人下一刻就會永遠地離開這個人世。”
南宮七不知道這是誰的臉,但是資料之中的字,他卻是認識的!
是的,別看他出不好,吃不飽穿不暖,但是他有在認字。
他從來冇有對命運低過頭,冇有放棄過跟命運的抗爭!
“南宮恪?”
南宮七明白了馬車人的意思,是要給他一個新的份,讓他能在南宮家立足的份!
但,讓他替代的人,居然是南宮恪?
看到這個名字,他緊緊地攥著拳頭,可是卻忍住了自己內心的激盪,問道:“那你為何不直接去找他?”
如果說,在宰相兒子這一輩,南宮府裡最不受寵的是他南宮七。那麼南宮恪,就是南宮泉一輩最不受寵的那個。
南宮恪是南宮泉同父異母的弟弟,老頭子播種之後就歸天了,南宮恪是遺腹子。因此,南宮恪今年才十八歲,和南宮泉年紀隔得很遠,隻比南宮七大一歲。
這個南宮恪雖然不受寵,至少不受辱。
他的母親有小妾的身份,他便是個小少爺。不能繼承家業,他就拿著分給他這一房的財物,可勁兒地揮霍。
和南宮建一樣,南宮恪是個紈絝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