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天臨朝她看過來,唇邊泛起淡淡的笑意,道:“皇後又要來勸朕雨露均霑?”
這話,這一年來也不知道勸了多少回了,並且,自從丁憐憐失寵之後,南宮舒雅便一直想要培養能夠取代丁憐憐的人。
奈何,有了聶湘的存在,這一招竟然不好用了!
也不知道聶湘給君天臨灌了什麼迷魂湯,君天臨也不是不給麵子、不是不願意見那些新人,隻可惜,哪怕翻牌了其他人,多看兩眼後,他就不感興趣,又去聶湘那邊了。
南宮舒雅覺得,應該是聶韶音給了聶湘什麼秘方,對君天臨用了什麼藥!
但是,太醫院那群酒囊飯袋冇有辦法查出來,他們也不能如何,隻能……從別處下手了!
算了算時間,今夜的行動應該也差不多了,她給了身後的嬤嬤一個眼神。
嬤嬤會意過來,悄然離開了宴席。
南宮舒雅又給君天臨斟了一杯酒,道:“皇上,冇幾日一年就過去了,今年也算是喜事頗多,宮中又添了一位皇子,當真可喜可賀!”
“難得皇後這麼高興。”君天臨很給麵子,笑了笑,道:“小皇子那邊,自有他生母操心,皇後膝下已經養了兩位皇子,還有四位公主了,那麼點大的孩子,就不累著你。你呢,負責教養好這些要啟蒙的孩子就成。”
話裡話外,依然是在告誡南宮舒雅:你不要打什麼歪主意,聶湘的孩子,你是動不得的!
而皇後膝下養的六個孩子,隻有皇長子君瑞,和長公主是她親生。二皇子是生母早逝,因此也跟皇後撫養。丁憐憐失寵之後,那三個公主便託付給了她!
帝後之間表麵上和樂融融夫妻恩愛,實際上內心早已經分崩離析,不復當年。每一位皇後,都會經歷這樣的事!
聽君天臨這麼說,南宮舒雅心裡一片暗,臉上卻依然保持著笑容:“皇上恤臣妾,臣妾在此謝過皇上關了。”
兩人麵上都是笑意,但是各自心懷鬼胎。
君天臨確實有些心不在焉,朝張喜看去一眼。
張喜不著痕跡地點了點頭。
君天臨這才鬆下來,道:“喝多了酒,朕有些乏了,你們且先玩著。”
見他要撤了,務府自然按慣例送來了牌子,請皇帝翻牌。
君天臨微微蹙眉,並冇有想要翻牌子臨幸哪一個妃子的意思,見狀,南宮舒雅走了過來,道:“皇上,前些日子剛進宮不是有一批秀,姿都很不錯,皇上不如看一眼?”
“嗯?”君天臨朝裝著牌子的托盤看去,問:“哪一個姿可以的?”
南宮舒雅咬了咬牙,角依舊掛著笑意,道:“禮部尚書家的,寧妍兒。”
君天臨的目落在了那張牌子上,道:“就這個吧。”
皇後的麵子,總是要給的,朝臣的麵子,也是要給的。
關鍵是,禮部尚書的兒,不一定要寵,但也不能完全忽視。
君天臨走後,南宮舒雅也稱自己累了,回到了安寧宮。
一進內室,她便問:“情況如何?”
宮嬤嬤正在屏風後,坐在那裡,腦門上微微冒汗,答道:“已經動了!”
南宮舒雅謹慎地又問:“保證可以?”
“娘娘放心,這個時候,肯定可以!”宮嬤嬤笑道:“那邊皇上不是派了許多刺客過去,還想將此時栽在玄小姐的身上麼?咱們這不過是添一把東風!”
“聶韶音不是愚蠢的,她不會相信今日這一劫,是玄綰做的。”南宮舒雅在榻上坐下,麵色並冇有輕鬆下來,道:“你要仔細些,確保萬無一失。”
“老奴明白。”宮嬤嬤答道。
翠芝擰了一把毛巾過來,給南宮舒雅洗臉,說道:“這逸王妃非要保住明妃——皇貴妃的孩子,那就用她自己的孩子來抵債吧!”
南宮舒雅看了她一眼,接過毛巾自己擦臉,道:“令人去盯著,不容閃失!這次再失手,對我們肯定更加不利!”
“是!”翠芝應了,退下。
而君天臨這邊,本來是打算去寧妍兒宮中的。
寧妍兒作為剛入宮未久,尚未得過寵幸的秀女,她所居的是一宮側殿。按理說,皇帝若是要寵幸她,不會親自過來。
但她佔的優勢就是,她如今住著的,是芳菲殿的側殿!
雖然冇有居一宮主位,如今丁憐憐已經徹底萎了,也冇有人壓在寧妍兒的上頭。
秀在小年的宴席,是冇有資格出席的,但是南宮舒雅早就派人來說過,今夜會給機會,所以早就沐浴淨,屋也點了君天臨喜的龍涎香。
喜滋滋地等著皇帝過來,自認自己憑姿也能與聶湘一別千秋,更何況,年輕啊,今年才十五歲,得出水來的那種!
但是,等了許久,竟然得到一個訊息:“小主,皇上喝多了,見風頭疼,回乾坤殿去了,您且早歇吧!”
寧妍兒本來喜悅的臉,頓時扭曲了起來!
若問君天臨為何半路又不去寵幸寧妍兒了?那自然是張喜派去打探訊息的人回來了!
他本就無心寵幸什麼新來的秀,一心記掛著今晚的行,若非皇後當眾那麼說,他應付都不願意。
這一點還真別說,這一年雖說並非專寵聶湘,但他對別的後妃確實是淡了。若非不得不應付的那種他基本不會去,哪怕去了也是草草了事,一心惦記著要去永秀宮!
回到乾坤殿,君天臨才沉著臉問:“什麼未曾得手?這麼多人,還有應,連個孩子都搞不掉?”
張喜垂頭,答道:“奴才也不知道為何,傳來的訊息說,應已經死了,大概是死於柳葉刀!咱們的人找到他的首之時,刀已經被拔了,發現他眼睛也被刺破。並且,刀口上有毒藥,應中的毒並非一種。”
“聶韶音做的?一個弱子,有這等本事?”君天臨皺眉道。
張喜冇有回答這個問題。
不必回答,也不敢回答。
聶韶音有冇有這個本事,他不知曉,總之,他們的應一直潛伏得好好的,竟然死在了聶韶音的手裡,是不爭的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