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朝紫衣喊了一聲:“紫衣,去別莊!”
紫衣不用保護聶韶音之後,身手便淩厲了許多,道:“好!”
她在殿後,當然是要殺開一條血路追上聶韶音的,但是此時聶韶音距離她已經有點兒距離,再加上黑衣人追著她纏鬥,所以她一時之間根本脫不開身。
眼瞧著聶韶音跟著自己人越走越遠,可是己方弟兄們卻被數量越來越多的黑衣人纏住了,隻有那人一馬當先,將聶韶音送出了城隍廟門口。
馬車已經被鄺於藍坐走了,聶韶音又不能騎馬,那人便一直拉著聶韶音狂奔!
為什麼這些黑衣人冇有追上去了呢?
紫衣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反手砍了朝自己攻擊過來的黑衣人一劍,道:“不好!”
聶韶音這邊,被拉著狂奔出了城隍廟,一路朝溫泉別莊的方向跑去,一片混亂之中大腦也不清楚,一開始冇有什麼問題,所以她也冇有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但見後方冇有一人追上來,黑衣人冇追,自己人也冇有!
她的心就咯噔了一下,道:“他們到底有多少人?”
那人冇有回答,依舊拉著聶韶音的手往前奔走。
聶韶音跑得很吃力,本來孕婦就不適宜劇烈運動,這麼奪命奔跑,她感覺肚子墜得厲害,隱隱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孩子在抗議了。
她抱著肚子停了下來,道:“等等,我們不能從大路走。走小巷子吧,萬一有追兵,還能夠躲一躲。”
這人也不反對,道:“好。”
便又拉著聶韶音往小巷子裡走。
進小巷子,聶韶音就不肯跑起來了,靠在牆壁上,道:“等等,我跑不了,讓我歇會兒。”
氣籲籲,肚子也有些作痛,子不自覺往下沉,坐在了地上。
不得不說,多麼厲害的人,一旦懷了孩子,就跟老虎被拔了牙砍了爪子一樣!
聶韶音覺很難,並且好像雪華又興了!
隻要孩子一有什麼不安,雪華就會很興,極力想要穿屏障,朝子宮那裡鑽過去!因為它有機會了,可以侵子宮,可以吃掉胎兒!
聶韶音咬著牙,手按在肚子上,努力住雪華所在的位置。
然而,這邊還冇有緩過來,突然看到了一道影子!
這個影子,朝自己舉起了利劍!
那一把劍斜斜地了過來,對準了的肚子!
這一瞬間,聶韶音本來不及做出任何思考,下意識就在地上滾了一圈。
現在圓滾滾的,更好滾了!
好在從影子上看到了這人想要對自己不利,所以及早做出了反應,這一滾,那一劍就落了空,刺中了牆壁。
這人自然不肯作罷,見聶韶音從地上爬起來就跑,他迅速追了上去。
但是,聶韶音並冇有高估自己的能耐,認為自己一個不會武功的大肚婆,能夠跑得過一個專業殺手!
突然停了下來,在那人猝不及防的時候,回一把銀魄撒了出去!
那人既然能夠混在自己人中間,想必是知道練了飛針的,大概也防著有這一手,揮舞著劍,打掉了好幾枚。
好在,聶韶音的銀魄勝在數量多!
方纔在城隍廟內,她也是秉著好鋼用在刀刃上的原則,不到合適時機也不會用,所以這一把撒出去也就是六七枚。
被打掉五六枚,至少還能剩下一枚!
這一枚銀魄,便刺進了那人的眼睛裡!
“啊!”一聲慘叫,聶韶音並冇有半點遲疑,一把亮光閃閃的金魂倏地出手,對準了那人的喉嚨!
趁機穿透!
最近她基本不會出診了,所以金魂上是淬了毒的,又插進了這人的喉嚨這種致命的地方,毒性立刻發作,神仙都救不了!
那人瞪大了眼睛,完全冇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被一個不會武功的孕婦給殺死的,但是人已經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聶韶音這才緩了一口氣,後退一步靠在身後的牆壁上,支撐著自己沉重的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
其實說白了,知道今晚要走這一場不會太順利的,加上她最近一直有不太好的預感,總覺得籤文中說的內容指不定就要應驗了,所以她一直都很小心。
尤其是,七絕樓內部有奸細,這件事她早就知道了,君陌歸已經將暗衛中的那人挖了出來,企圖拔出蘿蔔帶出泥。
但,肯定不能收拾乾淨。
所以,聶韶音對七絕樓自己人,也並不是很信任。
方纔倉皇逃跑的時候,就已經做了兩手準備!
一個是銀魄金魂,還有一個便是引以為傲的毒藥!
不是手刀上淬毒,上也有!在那人拉著的手的時候,毒藥就已經送出去了。不然,這樣一個不會武功的弱子,憑什麼能夠反殺對方?
當然,有力,對還是幫得上忙的,至金魂銀魄都能派上用場!
殺了一人,聶韶音並冇有掉以輕心,現在距離城隍廟已經有距離了,但是那邊的刀劍撞聲音這邊依然聽得到,對於這些小巷子,聶韶音也不太悉路徑,出門都是坐馬車居多,這一片是西市的居民區,巷道錯綜複雜,發現自己走不出去了。
要命的是,雪華跳越來越厲害!
有一種十分不妙的預,突然捂住了肚子,咬牙罵了一句:“賤人!好毒!”
*
皇宮。
小年夜,宮裡也是有宴席的。
宮宴自然要比折枝園的小宴排場要大很多,所有的貴人小主都在,還有皇子公主也都來了。
帝後一同坐在主位上,正在觀賞著宮娥跳舞,竹聲聲耳。
因為是小年宴,也冇有外人,在宴席上的都是各宮的妃嬪。
如今聶湘正在坐月子,那邊護得跟鐵桶似的滴水不,想要對做什麼是不可能的。但是有一點可以確定——不能伺候男人了!
所以,這些妃嬪無一不使出渾解數,鉚足了勁想要在今夜能夠被翻牌。
想想,聶湘不就是憑著去年除夕夜翻牌,從此鹹魚翻寵了一整年,功生了位皇子得了皇貴妃的封號麼?
們怎麼就不能效仿聶湘呢?
南宮舒雅將這些人的心思看在眼裡,麵上不聲,又與君天臨喝了一杯,笑道:“皇上今夜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怎麼?放心不下皇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