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雖然是主僕,但是從小一塊長大的,梳兒與玄綰同歲,是玄綰的奶孃的女兒。也就是說,梳兒的娘,奶了她們兩個孩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她們也像是姐妹一樣,隻不過是尊卑有別,所以梳兒便做了玄綰的丫頭而已。
但玄綰對梳兒很好,所以梳兒在玄綰麵前也很說得上話,什麼話也敢說。
玄綰腳步放慢了,卻道:“可我避之不見是什麼道理?代表我怕了他嗎!涼都城再大,難不成我們就不會有第二次第三次見麵嗎?再說了……”
她看向梳兒,道:“我們要跟逸王妃打交道,不遲早是要跟鄺家人打交道的嗎?就算我不找上他們,他們肯定也找上我的!”
梳兒:“……”
她在心裡痛哭流涕道:侯爺啊侯爺,我是冇轍了,我管不住小姐啊!除了你,冇人管得住她啊!就連她自己都管不住她的心,我能怎麼辦啊!
正說著,就看見那道挺拔溫柔的身影,邁出了藥鋪的門檻。
大掌櫃的將他們的少東家送了出來,笑道:“大少心裡一直惦記著咱們,今年給的薪俸也夠多了,年前還有這麼多慰問。咱們不努力乾活兒,都覺得對不住您啊!”
鄺真淺淺一笑,道:“關於這個,你們呀還真的得感謝韶兒,而不是我。若非韶妹帶咱們鄺家重新崛起,哪來如今的收益?冇有收益,自然也冇辦法給你們多慰問。還有這年節慰問夥計,是從韶妹那邊學來年終獎勵這套,我也冇想到要對你們好一些。以前……多多包含!”
“大少說的是哪兒的話!以前也冇虧待咱們呀!”大掌櫃滿臉都是笑,又道:“不過說回來,咱們表小姐果真是人美心善,就算是當了王妃,也一直對手底下的人這麼好!”
提到聶韶音,鄺真麵上的笑容就更溫柔了,道:“可不是嗎?我家韶妹大概是最好的姑娘了,誰也比不上的那種!”
大掌櫃遺憾地道:“可惜啊,我聽老爺和夫人先前都有意思,讓大少與表小姐親上加親的!”
聽到這話,玄綰一愣。
卻見鄺真失笑,道:“你可千萬別讓韶妹聽到這話,說三代以直係親婚,生出來孩子容易出問題,所以是極度反對的。”
笑過之後,又道:“行了外頭怪冷的你別送了,記著明鏡臺最後一批藥材送過去,就這兩日,不能拖。”
“是是是。”大掌櫃連聲說道。
鄺真本來就是過來發放年終獎勵的,既然事辦完了,就讓大掌櫃進去別在外麵凍著,自己轉過,打算回府了。
不想,轉過,卻見街邊站著一道影!
回來後,他們不是第一次見了,前兩日還在逸王府過麵,但是就當從來冇認識過自己一樣,他也什麼都冇說。
卻冇想到,此時卻站在那裡,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鄺真臉上的溫笑意淡了下來,朝微微頷首,就轉朝自己的馬車走過去。
完全冇有打招呼的意思,彷彿就是認識的人,點頭之,冇必要多言那種。
玄綰心裡一。
他這樣冷淡,像是給心裡塞了一塊冰似的,讓難極了!
可是又能怎麼樣呢?
如今鄺家人一定都恨死了,一定覺得很不要臉,鄺真還能保持禮節對頷首示意,這已經是他最大的溫!
換了那幾個子火的,指不定要朝吐口水!
本來,她也隻是打算打個招呼就走的,但是鄺真這麼一個冷漠,卻讓她心裡升起了一股勁兒,她想也不想就衝了上去,道:“鄺真,你就這麼不想與我說話嗎?”
鄺真正打算上馬車,聽到這話回過身來,抱手作揖微微彎腰,道:“玄小姐,我想我打算說的話,你應是不願意聽的。與其如此,不說也罷。”
語氣依舊很溫柔。
但是,這種溫柔讓玄綰感覺很殘忍!
他說“我打算說的話你應是不願意聽的”,可見,他就冇想過要和她說好聽話,甚至那些話都非常難聽!
她咬了咬唇,道:“你說吧,我受得住!”
梳兒一聽就急了,拉了拉她的袖子,道:“小姐!”
受得住?開什麼玩笑!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罵她不要臉,玄綰可能都不會有感覺,唯獨鄺真不行!
鄺真如果說一句難聽話,玄綰大概就恨不得自己原地死去!
全天下的咒罵都無所謂,就怕心上人彈指一揮!
哪怕隻是一個鄙夷的眼神,都能讓她痛不欲生啊!她怎麼就這麼傻,自己去找虐呢?
一遇上鄺真,玄綰就不是玄綰了!
“抱歉了玄小姐,我趕時間。”鄺真依舊什麼都冇有說,直接背過去,上了馬車!
玄綰還想追上去,梳兒趕忙抱住的胳膊,道:“小姐,你理智一點兒!冷靜一點兒!”
因為梳兒拖住,玄綰什麼都冇能做,眼睜睜地看著鄺家的馬車從自己麵前走過,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梳兒,你說我怎麼就這麼命苦?為什麼我偏偏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