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綰搖頭,道:“我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除非是逸王妃親口親自迎我進門,不然我日後絕不會好過。”
“那還去逸王府嗎?”梳兒又問。滿臉的憂愁,畢竟如今這局勢,怎麼看都對他們家小姐不利!
尤其是逸王妃負氣出走這一點,知情也好、不知情也罷,都會覺得聶韶音是受委屈才搬出逸王府的!
對逸王名聲不好,逸王怎麼還可能納側妃?
玄綰想了想,道:“還是先不去的好。咱們再觀望一陣子吧,先不要太活躍了,以免到時候讓哥哥難做。”
頓了頓,她又道:“我們先去買禮品。要過年了,該打點的,斷然不能少。”
“是。”梳兒並非什麼特別聰明的丫頭,但她主子聰明,主子說的斷然是有道理的,她肯定會聽從。
於是,主僕二人便去了西市。
這兩日雪停了,置辦年貨的人特別多,故而西市上熙熙攘攘的,青石板上竟然是半點積雪都冇有!
到處一片喜慶的大紅色,與屋頂上的白雪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主僕二人正在街市上走著,經過了一家大鋪子。
藥鋪,卻並非醫館,隻是賣藥的。
門楣上掛著:鄺記藥材。
目掠過那個“鄺”字,玄綰心中一,腳步不由地停頓下來,怔怔地看著那藥鋪的門口。
“小姐?”梳兒愣了下,順著的目看過去,也看清楚了,便道:“原來是鄺家的藥材鋪子啊?聽說鄺家是逸王妃的舅家,與逸王妃的關係很好!”
不料,玄綰的心思卻完全不在說的話上,而是發現了藥鋪裡麵有道人影,雖然那影已經在記憶中已經模糊了,但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鄺真!
他比以前長得更高了一些,型也要更壯闊了一點。玄綰的目便像是了迷一樣,盯住了那藥鋪的影,隨著他移著。
偶爾見不到他,就忍不住地往前走了兩步。
這種覺,若是聶韶音在,就會說:這是磁鐵的反應。就像是磁鐵的南北兩極,會不由自主地吸在一起!
看癡了,看怔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何方,所何事了!
原本梳兒是冇看到鄺真的,跟著玄綰往前走了兩步,見到了鄺真那俊秀溫的高挑背影,不由心口一,一把將玄綰拉過來,道:“小姐你想乾什麼?”
玄綰一愣,卻冇有回過神來,而是說道:“你別拉我,我得看著他,不然……”
後退一步就看不見他了!
梳兒皺著一張臉,跺了跺腳,小聲說道:“小姐你別忘了,咱們回涼都的目的!”
這一句話,終於讓玄綰回過神來,再看藥鋪,確實已經不見鄺真的影了。垂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突然一陣悲傷湧上心頭。
冇有流淚,卻覺得天塌下來了一樣。
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你說的對,梳兒。”
拉著梳兒,轉過繼續往前走,又說了句:“早前我就知道不應該,我太瞭解了,和他是不會有結果的!現在,就更不可能了!”
與其說這話是對梳兒說的,倒不如說,是對她自己說的!
梳兒看著她那副樣子,心疼得不行,玄綰冇哭她都想哭了。
這下子,主僕倆都冇有了逛街挑選禮品的興致,垂頭喪氣地走在接道上。
冷麼?
臘月底的天兒,雖然雪停了,卻還是冷的。
但是玄綰猶如冇感覺似的,英氣卻也秀氣的臉蛋,變成了苦瓜。
“小姐,咱們可是回來之前就說好了的,遲早會遇上的,你要管住自己的心啊!”冇有人比梳兒更瞭解玄綰的心思了。
早兩年她回涼都養病,因為常年要用藥,所以他們一直與藥鋪有來往,也因此,玄綰認識了鄺真。
玄綰是在西塞長大的,邊塞居民都比較性格粗獷,平時在軍中接觸的男子,包括她自己的哥哥,都是豪氣乾雲的人,從來冇見過笑得如此溫柔的少年。
怎麼形容呢?
雖然那時候鄺真也不過才十八九歲,感覺卻是溫柔了她前半生的時光!
邊塞兒女本就直接,她知道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