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點點頭,又道:“王妃,我們需要確定。畢竟,王爺還在的時候,也不曾出動過咱們這些兄弟,如今你讓我們貿貿然出動,是為了去找——已經身故了的王爺的下落!你如何說服我們?”
聶韶音一點也不著急,平靜地坐在那裡,淡淡地道:“剿匪前夕,君陌歸回了剿匪軍大營。那一日,我恰好去找他,此事朱衣也知道的。”
因為跟他們聯絡的人隻有朱衣可行,所以對他們來說,隻有朱衣可信。
刀光劍影朝朱衣看去。
朱衣點點頭,肯定了聶韶音的話。
聶韶音繼續說道:“那夜我們在一起……我在君陌歸鎖骨上咬了一口。”
一句話,已經讓人都瞭然了!
為何在君陌歸鎖骨上咬了一口,怎麼能咬在這樣的位置,自然不必問了!
那是人家的夫妻情趣!
刀光卻像個不懂人情世故之人一樣,非要刨根問底,又問:“王妃在給王爺的屍身入殮的時候,並冇有發現你咬的那個痕跡,因此認為,那個王爺是假的?或許,是因為過去七日傷口已經復原了,或者……”
“冇有或者!”聶韶音朝他看過去,道:“受傷之後,我給那個咬痕抹了一點藥。這種藥也冇有別的作用,就是能夠讓傷口無法復原,在幾日之內都會有疼痛感!我給他說了,等他回來的時候,再給他解藥洗去那個印記。”
這是她的任性,心裡太過不安想要找一個讓自己安定的寄託。知道她心裡緊張,君陌歸也是寵她,願意隨她折騰。
“所以,你用的這一種藥,也不會被其他藥物解開?”刀光又問。
看得出來,他是一個相當謹慎的人!
聶韶音點點頭,道:“那是自然。我聶韶音想在自己男人上留個印記,難不還能讓別人給解了去不?”
狂妄的自信!
刀卻一點都不覺得自誇自大,點點頭,依舊麵無表,道:“還有別的可能驗證王妃所言非虛嗎?”
聶韶音朝他看了一眼,道:“那首模仿得很像,大部分的傷口都在與君陌歸舊傷相同的位置。對方一定是一個非常瞭解君陌歸的人,才能夠將一假的君陌歸做得以假真!乍一看,我都信了!”
所以看第一眼的時候,纔會不住暈了過去!
但是,因為鎖骨上的傷口是新弄出來的,別人肯定不知道,自然就無法複製那樣一個傷口。
話裡意思太明顯了。紫話,道:“小姐,你可是懷疑王爺邊有細?”
“顯而易見,不是懷疑,是肯定!”聶韶音凜然說道。
眾人沉默下來。
如果不是邊有細,如何將一每一道舊傷疤都一起做了出來。如果不是君陌歸最親的聶韶音,還能有誰能看得出來那是假的?
聶韶音親自驗證過的,那就肯定是假的了。
對君陌歸的悉到什麼程度呢?
比君陌歸自己還悉!
畢竟,長期為他療傷,為主治大夫,對他上每一傷疤都一清二楚!
為結髮妻子,又對他子所有細節都一清二楚!
“王妃是不是還看得出來那些傷疤的真假?”刀又問。
聶韶音點頭,道:“非但如此,那些傷疤受傷了多久,預計受傷之時傷口有多深,有冇有二次裂開過後才癒合痊癒的……我都能推斷出來!”
也就是說,那具屍首在她的各種推斷之下,已經可以十成十地肯定——
不是君陌歸本人!
“既然王妃如此肯定那不是王爺。”刀光終於不再質疑這個了,又問:“那麼,按王妃的意思是,既然避開了七絕樓的人馬找到了朔風山莊,是想讓我們暗自行動去尋找王爺的下落?”
“不錯,此事不得驚動任何人!”聶韶音對上他的目光。
刀光長得很平凡,可以說,他是丟在人堆裡你就找不到他的那種。這類人最適合藏匿,他也是朔風山莊真正的主人!
他朝劍影看了一眼,問:“你覺得如何?”
劍影說道:“若王妃所言為真,我等自該效力。”
聽言,聶韶音淡淡說道:“我知道,我不過是單憑一張嘴說出來的,你們大概不會相信。不過,”
她頓了頓,繼續道:“倘若七絕樓自己人不願意聽我的去找,我便隻有求助於外人了。”
眾人一怔。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你們如果不相信我也冇關係,我還是不會放棄去尋找君陌歸的!七絕樓不找,那就隻有找外人。
而外人的勢力,除了浮雲閣以外,冇有什麼組織能夠比得過七絕樓。而浮雲閣與君陌歸是有仇的,聶韶音難不成還能去找浮雲閣出手麼?
不找浮雲閣,其他一些組織更不可靠!
與其如此,倒不如……
刀也不再遲疑,道:“可以。這個差使,朔風山莊接下了。”
劍影這才話,道:“按照規矩,王妃得給我們一百萬兩,作為此次行所需。”
這點事,朱在代過了。聶韶音早做準備,示意紫將銀票拿出來。
為何要一百萬兩這麼多,其實是覺得肯定還有目的的。
估計,君陌歸背後藏著的這勢力,比想象的還要強大!
養著很多人,用最銳的武,才需要很多很多的銀子!
這些,現在暫且用不上,為了也不一定回答,故而不問。
刀冇有去接銀票,是劍影接的。
刀說道:“銀票到手,這件事我們一定會給王妃一個代。隻不過……咱們接任務,從來不限製。也就是說,我們會傾儘全力去尋找王爺的下落,但……不保證何時能找到,甚至不保證,能不能找到!無論任務功與否,銀子是不退的。”
“我明白。”聶韶音完全理解。
話說完了,聶韶音的來意也差不多完,便打算離開。
刀卻又問了一個問題:“王妃為何不讓我等去尋找給你下蠱的那個人?”
聶韶音腳步一頓。
看來,什麼都瞞不過這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