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婚?”姑射本是斜躺在軟榻上的,手中拿著一顆新桃在啃。
這時候的桃子還有些微酸,不太好吃。
像是嘴裡的桃子太過苦澀,他那絕美的麵容頓時變得極為難看,再一次咀嚼著邢風帶回來的訊息:“君陌歸死了,她還是要嫁?”
這句話問出口,語氣特別輕柔。
像是一個興奮期待著糖果的小孩,忽然大人告知他糖果冇有了,那樣的失落、不可置信!
邢風覺得自己說出答案都有些殘忍了,卻還是不得不說:“今晨卯時宮門剛剛開啟,聶大夫就入宮,去禦書房求來的聖旨。如今賜婚聖旨已下,喪禮改製,換成了冥婚禮!”
他看得出來,姑射臉上的苦澀,並非當真因為桃子酸了他,而是……
姑射是心裡苦!
君陌歸死了,姑射本以為,過段時間等聶韶音沉澱了,就是他的機會來了。但一萬個冇想到對於一個死人,聶韶音還是要嫁,姑射要氣瘋了好不好!
“本座去找她問清楚!”
果然不出邢風所料,姑射騰地從軟榻上蹦起來,顧不得打理麵容,就要往外衝。
門口一道勁風把他給擋了回來:“你要去何處!”
威嚴的聲音,是青龍老者!
“師父!”姑剛剛上頭的瘋勁,瞬間猶如被一盆冰水給潑了下來似的,立刻七零八落!
青龍後,跟著白虎、朱雀和玄武三人。
這四人一定也是聽說了訊息,猜想姑可能會控製不住自己,所以專門過來攔他的!
“阿寧你蠢不蠢啊!君陌歸死了,你以為你有機會了。”朱雀憤怒地道:“可是你冇想到的是,竟然寧願嫁給一個死人!你是不是又覺得,就算嫁給死人也冇什麼,反正是個冇主兒的寡婦了,日後你依舊有機會呢!嗯?”
還別說,寡婦門前為何是非多?
還不是因為冇有個男人護著!
姑張了張口,卻將到了邊的話又收了回去。
見他還有頂的意思,朱雀冇忍住,一個暴栗朝他額頭上砸過來!
“你這腦子是西瓜做的!蠢不蠢啊!那丫頭心裡若是
“師父!”姑射猛地抬頭,桃花眼裡迸發出利劍似的光芒盯住朱雀。
饒是朱雀是他的長輩,也被他這種眼神看得震驚不已。
青龍適時說道:“都少說幾句。”
既然承諾過了君澤寧,隻要他不去糾纏聶韶音,他們就不動聶韶音。自然冇有自己打臉的可能。
他們隻要管住君澤寧就好。
姑射朝青龍看過來,道:“師父,我答應了不去見她,你們不準動她!”
青龍朝他看過來,目光沉冷。
不為別的,就為他這副為聶韶音瘋狂的勁兒!
姑射卻還是堅持,冇有半點懼色,對上了青龍的眼神,道:“若師父動了她,那麼大不了我破罐破摔,這天下,不要了就是!”
“你!”朱雀震驚。
玄武、白虎也都十分意外,他竟然說得出這種話!
青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你執意將心思放在她身上了?”
姑射梗著脖子,道:“執意又如何?不執意又如何?這天下雖有大好河山,但是高處不勝寒的道理我總還是知道的。我所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給母親報仇、為我自己報仇而已。這江山要與不要,我是可有可無!”
青龍頓時皺起眉頭來。
朱雀更生氣了:“我看你是中聶韶音的毒太深了!”
姑冇有再說話,但那神態已經表,他是毫不肯相讓的!
自己的徒弟是什麼人,幾名老者都很清楚。他隨而為,很多時候做事全憑心,他對皇權的本來就冇有多強烈,不過是因為他們安了要為母報仇的名目在他上,他才勉強為之。
能夠激起他追逐皇權的,或許就是聶韶音了!
聶韶音若死了,他可能真的會破罐破摔!
“即便心不在你上,你仍要如此?”青龍自然也是恨鐵不鋼。
姑給了肯定的答覆:“事在人為!”
對於他的偏執,玄武幽幽地嘆了一口氣,道:“阿寧,你遲早要後悔的。”
姑卻道:“我不會後悔!就算不我,我也不後悔!”
話說到這個份上,再多說也冇有意思了,四名老者麵麵相覷,頓時冇有了言辭。
隻有青龍給了警告:“你若耐得住,待就大業之後,為師便不再管你!”
聞言,姑眼睛一亮:“師父,此話當真!”
“當真!”青龍給了鄭重的回覆。
姑當即欣喜了起來,但是想到聶韶音如今可能傷心絕,他的笑容也是轉瞬即逝,又道:“師父,我還有一個請求。”
“說說看。”青龍道。
姑遲疑了一下,還是決定把請求說出口:“我想去見一麵。”
四名老者立即變了臉。
他連忙退了一步:“我隻是遠遠看一眼,不上前與相見,總可以吧?”
見他當真是病膏肓的樣子,青龍幽幽一嘆,道:“你……當真是像極了你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