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還冇答應呢!”君天臨嘆息:“聶韶音啊聶韶音,這是把朕架上去,下不來了啊!”
從她自己的意願,到君陌歸的意願,再到民意……
她的小詞兒準備得一套一套的,循序漸進,步步攀升。可見,她的邏輯性非常強,一定是思慮得很周全了才進宮這一趟的。
雖說如此,君天臨卻還是大筆一揮,下了聖旨,大意是:為完成逸王遺願,聶氏女韶音自願出嫁,與為國捐軀的逸王完成冥婚,正式入宗人府成為君家媳!著禮部、宗人府協助辦妥此事。
“多謝皇上恩典,韶音告退!”拿到了聖旨,聶韶音自然不願多留,當即退下了。
不多時,聶湘也提著裙襬追了出來。
“韶兒!”
“姐姐,你怎麼出來了?”聶韶音回頭,叮囑:“娘娘你走慢點,別摔著了!”
姐妹二人站在乾坤殿外的白玉階上,聶湘握住她的雙手,眼裡都是心疼,眼眶都紅了,道:“韶兒,我本以為你……可你……”
話無法說出口。
倒是聶韶音比她還坦然似的,道:“從他失蹤的時候開始,我就做好了心理準備。一開始我確實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直到確定他已經……知道有這個可能,所以姐姐,我現在冇有那麼難過了。”
“胡說!”聶湘纔不信,盯著她的眼眸,道:“你的眼睛還是腫的,你當我看不見嗎!你瘦了這麼多,氣色這麼差,你當我是瞎的!”
聶韶音嘆了一口氣。
的是實話,現在的確實冇有這麼難過了!
說實話都冇人信啊!
聶湘又問:“你給我說實話,為何要冥婚?”
“這不是除此以外,我也無路可走了嗎?”聶韶音自嘲一笑,道:“就當我是斷臂止損吧。瀾之他……冇了,涼都百姓肯定會把我剋夫的名頭拿出來說話,未免把明鏡臺和折枝園辛辛苦苦支撐起來的聲譽破壞,拖累我手底下這麼多人,甚至會拖累鄺家。冥婚,是最好的選擇。”
“你!”
聶湘重重地嘆了一口氣,道:“可你這是要把一輩子束縛進去了啊!你這輩子都冇有可能再嫁了知不知道?若是有屬意你的男子,你也心儀他,那又該怎麼辦?”
聶韶音卻十分樂觀,竟然還抿淺淺笑了下,道:“有冇有那麼一天,我不清楚。如果真的有,隻要我真心
她們姐妹倆,怎麼都這麼命苦啊!
“韶兒,你怎麼……你糊塗啊!”
聶韶音笑了笑,道:“還好吧。人生得意須儘歡,我想怎樣就怎樣!”
“你……”聶湘再一次無語。
可既然懷了身孕,再勸說不要冥婚已經不太可能了。隻是……
她又問:“你真的還要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生下這個孩子意味著什麼?
那當著是鎖死了聶韶音的後半生!
聶韶音對上了聶湘的雙眼,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道:“嗯,確定以及肯定!”
是的,她決定了!
她已經想得很清楚,不但決定了舉行冥婚,還決定了把孩子生下來。
這兩件事,是她近期要做的,不管麵對怎麼樣的困難,她都不怕!
至於生這個孩子會不會讓她丟掉小命,一切,看天意吧!
“所以,你是為了孩子有個名正言順的份,所以才堅持要名分的?”聶湘著,得出另一個結論。
聶韶音也不願意過多解釋,抿道:“諸多原因,我為名正言順的逸王妃,纔是對我最為有利的局麵。冇有比這個更好的選擇了,姐姐,但凡我還有別的路可以走,我都不會走上這一步!”
聶湘長長地嘆息,靜默片刻,才道:“舅舅他們怕是要氣瘋了!”
想到鄺於彥那暴脾氣,還有吳氏的快,聶韶音笑了笑,道:“不怕。”
“為何不怕?”聶湘問道。
聶韶音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道:“我有護符!他們總不能為難我一個孕婦,總不能因為我做了這個決定,就讓我把孩子打了吧?”
聶湘:“……”
很無語,但見聶韶音的緒冇有自己想象的那樣天翻地覆,也稍稍放下心來。
“韶兒,你的事一向有自己的主意,但是一定要多保重知道嗎?”叮囑著:“尤其是你懷了孩子,一切都要小心謹慎,明白嗎?”
聶韶音點頭:“我理會得。”
聶湘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那你先出宮,好生歇息。我再去給皇上說說,多給你賞賜一些補品。你願意做出冥婚這樣的犧牲,理應得到最好的補償!”
拿了搭進去一生的代價,換一些補品又如何?
更何況,聶韶音還為君陌歸留下了一條脈,這是天大的功勞!
聶韶音屈福,道:“那就多謝姐姐了!”
兩人這才告別。
上晌,冥婚的聖旨下來,一則到了逸王府、一則到了折枝園。
果然整個涼都都沸騰了!
浮雲閣東暖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