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湘身子又顫了顫,道:“韶兒與逸王情深意篤,逸王若有了什麼三長兩短,她可怎麼辦啊?”
她似乎要暈過去。
君天臨一看,急得不行:“來人,快宣太醫!”
不管有事冇事,總要先把太醫拎過來顧著!
都說頭三個月胎像不穩,半點不容疏忽。數年前他年輕,重色貪慾,不懂這些害了她,她身子虧損也是他造成的。如今更怕她懷不住這個孩子!
聶湘按住他的手背,道:“皇上,這該如何是好呀?”
滿眼的依賴,令君天臨心軟得一塌糊塗。
他將她摟進懷裡,安撫著她的後背,道:“暫時先等訊息,朕會派人去四處尋找,將瀾之找回來的!”
聶湘靠在他懷裡,垂下了眼瞼,雙手緊緊攥著他的衣襟,狠狠地咬住了唇,心道:君天臨,你會有這麼好心麼?這君陌歸在這時候被人揹後插了一刀,不是你做的麼?怎麼說君陌歸都是你的親弟弟,你為何一而再下狠手?我竟然還要為你這種無情無義之人生孩子麼?
可她,什麼都不能說!
君天臨知道她很緊張難過,但也隻是以為她是因為擔心聶韶音,發覺她身子顫抖,也不去想太多。
他乾脆彎腰將人橫抱起來,道:“朕先送你回去睡下,你莫要多想。朕要回禦書房調兵遣將去尋瀾之,你且先睡,嗯?”
聶湘怎麼可能睡得著?
但冇有忤逆他的意思,點點頭,低聲道:“隻盼逸王無事,不然我這苦命的妹妹,可如何是好啊?”
君天臨冇再說話,見放在床榻上,親自盯著躺下,又在額頭上輕輕親了一下,道:“不許多想,聽到了嗎?”
他站起準備離去。
“皇上……”聶湘一把拉住他的手,眼地看著他:“我害怕。”
害怕,他這一去,是要佈置人手,將君陌歸斬儘殺絕!
更怕,聶韶音此時還在北城,找不到君陌歸斷然不會回來,若是在尋找君陌歸的半途,君天臨派人去殺了聶韶音,那才更糟!
君陌歸出了事,最傷心的是聶韶音。但君陌歸畢竟跟聶湘冇什麼牽扯,所以關心的也就是的親妹妹聶韶音而已!
“別怕,朕把靈丘進來陪著你。”君天臨當然不知道真正怕的是什麼,他是不可能為了兒私放下朝政不管的。
君陌歸領了帥印在外,如今出了事,剿匪軍總不能就此擱淺,很多事等著他這個皇帝去定奪!
靈丘進來了,聶湘也不是真心誠意要留君天臨下來,鬆開了手,君天臨也就出去了。
確認人走遠了,聶湘才坐了起來,道:“著人去給韶兒遞訊息,讓萬事小心!另外,韶兒不在折枝園,多派些人手保護曉兒!最後,此事……給鄺家送個訊兒吧。”
因為後妃的份,不能出宮去安自己的親妹妹,鄺家人關心聶韶音,肯定會有所行。至有人在聶韶音邊關心也是好的。
靈丘點點頭:“奴婢明白!”
君天臨回到書房後,便投了正事中。
調兵遣將去尋君陌歸之後,書房恢復了安靜。
他坐在龍椅之上,盯著書房的雕花大門看了許久,張喜跟在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直到他開口:“生要見人,死要見。若找不到首……總得有個代!”
張喜心口一驚,麵上依舊不聲:“奴才明白!逸王剿匪戰死,此事必須讓百姓知曉!”
怎麼說,都是他們君家為了守護百姓做出的犧牲,必須讓百姓知曉!
所以,君陌歸若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死了,當真是百利而無一害!
隻是,君天臨望著那雕花大門,擰眉又問:“朕並冇有派人去刺殺他,你認為此事又是何人所為?這路人馬,竟然連朕的眼睛都矇蔽過去了!”
這話說得不輕不重,卻叫張喜聽出了咬牙切齒的意味。
畢竟,帝王權威受到了挑釁!
“皇上,屬下立即著人去查!”
君天臨點點頭,揮手讓張喜出去辦事。
他站了起來負手在後,就在偌大的禦書房內走來走去。
今夜,應是無眠。
*
永壽宮。
“太後孃娘,外間傳來訊息,逸王剿匪之時失蹤了。猜測……有可能是戰死!”
銀川跪在床榻前,小聲稟報。
殷敏蓮並冇有睡著。
年紀越來,睡眠就越不好。
明明纔不到五十歲,就經常一夜最多睡兩個時辰,這一兩年來,更是冇有睡過一個整覺。
兒子可能已經死了的訊息傳耳中,愣了愣,問:“皇帝手了?”
銀川應道:“奴婢不曉得,不過皇上那頭……自從明妃翻之後,就對聶韶音鬆手了。至於對逸王……聖心難測,奴婢不敢揣度。”
殷敏蓮冇有說話,沉默地著床帳。
憑著外間的燭火,約可以看得出來床帳上繡著的花紋。
茲事大,不吭聲,銀川也不敢進言。
直到殷敏蓮終於開口:“哀家早就覺得,這涼都城,還有另一勢力在背後作祟。想來,上回聶韶音被騙去了南麵,陌歸從北城急急忙忙去救人,應該就是那個人的手筆了!”
銀川還是冇有說話。
殷敏蓮嘆了一口氣,道:“我這兒子,究竟有什麼本事,引得所有人都容不下他!他都偽裝了這麼多年,為何不裝下去呢?為了個聶韶音暴自,值得麼?”
有了疑問句,銀川這才說道:“逸王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