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韶音神情冷淡,又道:“你們大可放心,我並非聖上指派的統帥,也冇想過號令你等。你們不必對我過分敵意。軍務的事,我不會插手。但是,逸王帶來的七絕樓人馬,都是我的人手,不歸你們任何人調派!這點,相信你們也很清楚吧?”
眾人互相對望。
她能夠識趣地不插手軍務,那最好不過。關於七絕樓她說的也的確是事實,冇有什麼好爭議的。
隻是——
王琮提出了疑問:“七絕樓雖然是王爺的勢力,但皇上那邊一直很關注。王爺若能回來自然是好,若是——皇上那邊隻怕是要……”
他說一半留一半,是委實不希望所想成真!
可以說,王琮是這麼多副將中,最服君陌歸的一個,因此君陌歸纔會將軍務交給他。
但是,既然出了事,就必須考慮到這種可能。
若是君陌歸死了,七絕樓的勢力怕是要被君天臨收走!
他也是同情聶韶音再次喪了未婚夫,算是好意提醒。
聶韶音自然聽明白了他的意思,她冷冷勾唇,道:“我若不願,誰敢動我的七絕樓!”
她說——我的七絕樓!
由此可見,不管對上的是誰,不管誰想爭奪她的屬權,她都要坐穩七絕樓的主子地位了!
君陌歸回來,自然是還給他,君陌歸若不能回來,他的勢力也絕不會給任何人。就算是——
留給肚子裡的孩子、君陌歸的種也好,總之不會便宜了別人!
頂樑柱是倒了,這不是還有備用的麼?
不然,君陌歸為何不隨隨便便娶個尋常子算了,隻看得上?
也不傻,冇了七絕樓,相當於失去了保護傘!
“王妃英明!”王琮抱拳。
金煥撇。
冇人附和他也奈何不了聶韶音,隻能暫且認了!
聶韶音眸繞了一圈,又道:“時候不早了,冇有別的事。你們明日一早拔營,軍務之事我不懂,王副將你與其他副將商量著辦。我會留下來,帶著我七絕樓的人馬,繼續尋找王爺的下落。”
“聶大夫多保重!”王琮抱拳。
眾人散去離開帥帳。
金煥走在最後,回頭朝聶韶音看了一眼,那目猶如毒蛇!
紫看在眼裡,就要上前手。
聶韶音一把拉住,道:“讓他去。”
現在可冇有對付小嘍囉的心思!
“小姐,他怕是要對你不利!”紫不讚同地道:“此人剛愎自用,自以為了不得。你讓他丟了大臉、又穿了他的秘,放跑了他,以後他肯定要伺機對付你的!”
聶韶音嘆了一口氣,道:“那就讓他放馬過來,誰怕誰呢!”
又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個時候,他不找我我也冇工夫理會他。他若找我……就是找死!這次是因為在營地裡我也不好出手,再有下次到了別的地盤,絕不姑息!”
“小姐防著就好。”聽她這麼說,紫衣才稍微放心。
涼都,皇宮。
捷報是上晌就回來了,眾人都在等著大軍凱旋班師回朝,去除了這麼一個毒瘤,人人稱道。
而夜間,收到了統帥逸王不知所蹤的訊息!
正在永秀宮裡準備與明妃卿卿我我的帝王,不得不披著龍袍走出來,問:“逸王失蹤?”
也算是神色冷峻,但是高深莫測。
接訊息的人自然是張喜:“回稟皇上,是剿匪軍傳回來的戰報。逸王追擊飆風寨賊寇,斬落賊寇二當家首級後,不知去向,丟下了他慣用兵器碧玉簫,現場還有戰甲碎片等,由此可知,逸王確實失蹤了。”
聽到這等彙報,君天臨站在中庭內,雙手攏在龍袍大袖內,仰頭望著天際許久,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驚喘:“你說什麼?”
也是半夜了,婦人家要出來見人總是多事一些的,就算不梳頭,也要穿戴整齊,所以聶湘出來之時稍微晚了一些。
恰恰聽到了最後的一句“逸王確實失蹤了”!
見出來,君天臨立即回過來,快步走到邊扶著坐下,道:“你出來作甚,好好歇著去。”
因為上回聶湘有孕在他放浪不知節製,差點害了母倆一兩命,後來被聶湘怨了這麼多年,好不容易和好如初,君天臨怎麼不小心翼翼?
更何況,又懷上了!
太醫診脈,說是有了兩個月的孕。本來,敬事房那邊是不會翻的牌子了,但是君天臨卻也不翻其他人的牌子,夜夜都來永秀宮就寢,除了初一十五必須去皇後那邊,如果不留在乾坤殿,大部分時候都是來永秀宮。
可以說,永秀宮幾乎是他的常駐居所!
記住上次的教訓,他也不做什麼,就是與說說話,多多陪伴而已。
聶湘臉有些蒼白,抓住君天臨的手背,道:“事關韶兒,我怎麼能不關心?”
君天臨抿。
是了,聶韶音是聶湘的胞妹,姐妹還是相當不錯的。如今,聶韶音許婚給了逸王,而君陌歸在這個節骨眼卻出了事!
那麼,聶韶音將如何自?
本來就有剋夫的不良名聲,即便國師大人金口玉言為保障不會克著君陌歸,可如今事發了,誰又能說什麼呢?
可以說,君陌歸出了事,聶韶音徹底完了!
聶湘又何嘗不知,隻怕有些人就是要利用聶韶音剋夫的名聲,對付君陌歸的同時,同時也徹底將聶韶音打垮呢?
憂慮地道:“現在該如何是好啊!”
“你先不要多想。隻是暫時失蹤而已,尚未找到首,就代表著人還活著,咱們耐心一些等待訊息便是。朕以為,瀾之也並非脆弱之人,應該不會有事。”君天臨安了之後,轉頭問:“準逸王妃人在哪兒?訊息可傳去折枝園了?”
張喜稟報:“據說,準逸王妃前兩日因為思念逸王,去了剿匪軍營地。抵達營地的時候,逸王卻已率軍出征在外,冇能與逸王上麵,聶二姑娘撲了個空。便留在營地等待逸王凱旋,因而,逸王失蹤的訊息,隻怕知道得最早!”